赫連曜這兩天也挺忙的，柳如霜費了好大的勁才找到赫連曜。

“早就聽侍從說你找我。什麽事這麽急，晚上我又不是不會過去。”赫連曜摸了摸柳如霜的頭，拉著他在另一邊坐下。

“其實也不是什麽要緊大事，只是想做一份安排，讓你做一個妹妹而已。”柳如霜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無辜的樣子。

“多一個妹妹？”赫連曜打不定主意，不知道眼前這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你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最近忙著什麽，若是和那件事有關……”

“我就知道瞞不住，可這也是我的不得已之舉。”柳如霜皺眉，“我的心思你最清楚不過，幫或是不幫一句話而已。”

赫連曜知道，就算自己不幫忙，眼前這個固執的人也一定會想盡辦法達成自己的目的。

“你說什麽？我怎麽可能不幫，只是相信這一生也算得上光明磊落，他兒子無能了些，但不至於讓你恨透。”赫連曜直接把自己的詔印遞給了柳如霜。

安排一個妹妹還是簡單的。親妹妹不好安排，但是底下那些想要攀親戚的人多的是，拉出來一個說是表妹，誰心裏都清楚。

有那張美人皮在，出身便變得不重要了。

“這幾天你也累的夠嗆，趕緊回去好好休息吧。”赫連曜打了個哈欠。“壽宴隨你折騰，不管折騰成什麽樣，爛攤子最後我會替你收拾的。”

這感覺真是奇怪，實際上他現在做的這些，無一不是為了未來考慮，可偏偏覺得像是在給其他人添麻煩。

“那我回去好好休息了，明天自然有精彩的安排，你也不要太忙。”

………

美人皮上臉這個工作可真不是一般的難做，雅美帶著落落來柳如霜這裏，折騰了半個時辰才算是完完全全的貼合上了。

雖然費勁了些，真的上臉之後才發現這東西的確非凡品。就好像洛洛的確是長這個樣子的一樣。

這眉這眼這純這鼻，都是世間女子夢寐以求的樣子。落落身段窈窕，舉止優雅結合起來，簡直就是不可多得的芳物。

“怎麽樣？我這人皮做的不錯吧，早就跟你們說過有我在沒問題的。”雅美一臉驕傲，“我和柳如霜商量，明日安排你第一個獻舞。”

柳如霜搖頭：“是我思慮不周，今天我又改變主意了，不如讓他最後一個上，有那些庸脂俗粉的襯托，落落必然一舉驚人。”

小翠拿了一個檀木的盒子上來，盒子不是很大，打開來，裏邊有一件桃粉色的衣服。

“這衣服可是我花了重金才買到的，雖然桃粉色看起來有些俗，可是穿在人身上卻飄逸靈動得很。”柳如霜親自把盒子遞給落落。

落落有些惶恐：“雖說我就是做這一行的，可是真到了這時候卻有些緊張，若是到時我沒有表現好……”

“不要緊張，生的美的人就算表現不好，也會輕易的為其他人所寬恕。”雅美也有準備好首飾，“你的舞蹈功底極強，不用怕。”

這日的天氣有些涼，微微的吹著小風，桃粉色的裙擺隨風飄揚，的確美極了。柳如霜拉著落落出門，欣賞日落。

“這幾日我會故意安排你頻繁出入，屆時驗上你就不再是落落了，而是赫連曜的妹妹。”

赫連曜沒有親妹妹，不過隨便瞎蒙一個表妹出來。沒有幾個人會閑到去查一個人到底有多少個妹妹，又或者那些妹妹中到底有幾個人是像洛洛這樣的絕世美人吧。

………

雪皇的壽宴如期舉行。

當今皇帝雖然一把年紀，卻仍然風流的很。柳如霜落座，默默打量著自己對面的一眾妃嬪，個個人間絕色。

當然跟美人皮之下的落落還是沒法比的，這種差距，如果一定要找一個形容詞的話，大概就是雕零和已經盛開的玫瑰。

“這幾日聽說有一女子經常出入赫連曜的府邸。”坐在柳如霜身邊的女子小聲和一道的人說話，“聽說那女子身段窈窕，只是一面紗拂面，不知是何等的姿容明媚。”

柳如霜差點笑出聲，這些個女人怕是不知道自己臆想出了什麽。坐在自己身邊，講話還這麽大聲，是借著這個由頭嘲諷誰？

赫連曜專心致志的看著眼前的歌舞：“這次的歌舞都是你安排的，只是與往年相比沒有什麽區別，似乎庸俗了些，不像你，往日裏鬼靈精的點子多。”

“綠葉太爭奇鬥艷有什麽用，重點的鮮花在後面呢。”柳如霜默默的啃著葡萄，眼看著這些人對歌舞提不起什麽興趣，覺得時機已經到了。

“你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我大概已經知道了個七七八八。”赫連曜親自把果子扒好皮遞給柳如霜，“只是這雪皇同樣生性風流不羈，你就不怕自己棋差一著？”

回應的是一個自信的笑：“我既然敢這樣做，便必然已經預料到了之後的結果，你要對我放心。”

編鐘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笛子獨奏。

聽久了編鐘繁華迤邐的聲音，突然有笛子清麗的聲音傳入，不覺讓所有人耳目一新。落落穿著桃粉色的異域舞服，彈著琵琶，在許多舞娘的簇擁下進了大殿。

這窈窕的身段，配上美人臉，不自覺就讓所有人都直了眼睛，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甚至能看到有些人手中的酒杯直接落在了案桌上。

柳如霜忍不住想要偷笑，看這些人的樣子，就已經可以預料到之後會是怎樣一個結果了。

落落天生有一副好嗓子，唱起歌來仍然當仁不讓碰上有異域風情的舞蹈，讓整場其他所有的舞者都黯然失色。

雪皇也暗戳戳的直的眼睛，嘴上卻仍然說著冠冕堂皇的話：“跳的不錯，這十幾年前也曾見過這般美的舞蹈，是我的皇後跳的。”

果然撒謊久了的人根本連草稿都不用打。柳如霜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落落看起來自信異常，實際上十分緊張，緊張自己表現不好，也緊張自己被其他人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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