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一章你不是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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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霜被東瀛人抓走後，長老等人帶著花鏡準備繼續前往大齊。雖然都擔心柳如霜，但是為今之計只有先回到大齊得到庇護才是正事。
正當他們準備出發時，卦靈咬著下唇，半餉才道：“你們先走吧，我想要在這裏等著柳姐姐回來。”
雖然柳如霜的武功極為高強，但是東瀛人更加狡猾，誰都不能保證柳如霜真的能夠毫發無損地平安歸來。
她這條命算是柳如霜救回來的，如果不能跟著柳如霜一起走，那麽她就算是背信棄義了。
卦靈自己覺得自己做的有情有義，可是她忘記了，自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如果貿然留在這裏，被東瀛人抓到之後，自然只能淪為他們的人質。
若是他們用她來要挾柳如霜，那麽到時候，她們兩個都會落入進退維谷的局面。
長老自然不會讓她這麽做，這樣太過冒險，也不值得。
所以，他並沒有準許卦靈的請求，而是沈默地看著她，過了一會才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話：“不要自以為是。”
這話說的很隱晦，他在用一種委婉的方式告訴卦靈，不要自以為自己是道德的擁護者，不要覺得自己這樣堅守就能感動對方。
花鏡跟著長老多年，對長老的一舉一動早已經摸的很清楚。她知道，長老已經有些生氣了。
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但是花鏡還是選擇了聽從長老的決定。
畢竟長老是他們之中閱歷最豐厚的那一個，考慮事情也更加周全。
所以，她走過去，柔聲細語地勸慰滿臉不情願的卦靈：“卦靈，我知道你想要等待柳姐姐的急切心情，但是你想想，她不讓你留下，自然有自己的一番考慮。”
花鏡好說歹說了許久，卦靈才猶猶豫豫地點了點頭，跟著他們前往大齊。
因為長老年事已高，他們最後選擇了乘坐馬車。
興許是東瀛那邊覺得“花鏡”已經被他們抓住了，所以，長老他們這一路上，可以說算得上是順風順水。
到了大齊，長老報上名頭，不過多時便有人將他們恭恭敬敬地請進了大齊的宮殿，還帶著他們去梳洗了一番。
花鏡擔心自己身上的人皮面具會露餡，於是婉拒了宮婢們，執意要自己來梳洗。
她並不清楚這人皮面具遇水會不會化掉，而且她是答應了柳如霜的要求，是怎麽都不敢將面具摘下的。
旁邊的宮女們面面相覷，雖然這樣於理不合，但是現在的花鏡外表還是柳如霜的樣子，宮女們自然不敢不聽她的話。
換上了新的衣服，很快就有人來請他們一行人前往大殿去見赫連曜。
“娘娘，皇上請您過去。”一個太監甩著拂塵，用尖銳得刺耳的嗓子說道。
不得不說，聽到這番話的時候，花鏡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畢竟她現在臉上戴的是柳如霜的人皮面具，之前她還不怎麽擔心，現在一到了這裏，心裏頭的忐忑就被逐漸放大。
她胡亂應了一聲，接著便低頭跟著那個太監，路上有人跟她問安，她也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完全沒有柳如霜的矜貴。
不得不說，雖然樣貌看上去幾乎一模一樣，但是這性格和氣質，她們倆可以說是截然相反。
這領著花鏡的小太監也是特別納悶，在宮裏待了那麽多年，察言觀色的功夫他可以說是練的爐火純青，自然是看出了身後“柳如霜”的不對勁。
這娘娘怎麽出宮一趟怎麽仿佛沒來過宮裏一樣。這畏畏縮縮的，哪裏像當初那個不把天下放在眼裏的娘娘？
但是心裏頭再多疑問，他也沒那麽多膽子問出口，畢竟這種話問出來，就是大不敬，是要掉腦袋的。
這走了一會，便到了大殿裏。
花鏡進來的一瞬間，便瞪大了眼睛。
她原本以為剛剛身處的宮殿便已經是奢華至極了，可沒想到，那只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
面前目光所及之處莫不是金碧輝煌，每一處都是能工巧匠們精心雕刻的花紋，精致而絕美。
殿內的一座獸形雕花香爐裏面正點著不知名的香，縷縷煙霧從爐內一路升轉至高處，逐漸消失不見。
她這才知道，什麽叫皇宮。
花鏡一個從小生長在窮鄉僻壤的小姑娘，這時候看到這一切，不免有些呆滯了。
身後跟著的宮女以為她是身體不舒服，便輕輕推了她一下，在她耳邊小聲地道：“娘娘，您該上前去了。”
經過這麽一提醒，花鏡這才明白過來。她點了點頭，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學著平日裏柳如霜的神情，一路走上前去。
她自以為自己做的不錯，可是怎麽都沒想到，剛剛自己那副被宮殿內奢華的裝飾給震懾到的樣子，早已落入了另一個人的眼裏。
長老和卦靈先行到了大殿內，此時正跟赫連曜和韓子昀說著在他們兩人離開之後發生的事情。
但是他隱瞞了柳如霜自己被東瀛抓走的事實，而是撒了個謊，說花鏡還沒有下落。
長老好歹是比在座的人多活了那麽幾十年的，說起謊話來面色不改，完全沒有一絲破綻。
若不是赫連曜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他恐怕都要相信長老所說的一切了。
可惜，有人裝的不是很像樣。
隨著花鏡緩緩走上前來，赫連曜的眼裏飛快地閃過一絲危險，但是很快就被他掩蓋了。
待花鏡站在長老身邊之後，赫連曜才冷冷地開口，屏退了所有的宮人。
韓子昀對赫連曜的行為不置可否，畢竟有些事情不適合宮人聽。
他看見了柳如霜，還興高采烈地跟她揮手打招呼，可是嘴裏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赫連曜的一句話梗在了喉嚨裏。
“你不是如霜。”
赫連曜的聲音依舊低沈悅耳，可是這一句話說出來，卻像是摻了碎冰一樣，寒冷徹骨。
他的表情雖然好像沒有變化，可是他的眼神已經完全暴露了他的憤怒。
在那一雙眼睛裏，沒有見到久別重逢的愛人的繾綣，反而是戒備和怒火。
花鏡的動作忽然僵硬，連呼吸都開始不太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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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們準備出發時，卦靈咬著下唇，半餉才道：“你們先走吧，我想要在這裏等著柳姐姐回來。”
雖然柳如霜的武功極為高強，但是東瀛人更加狡猾，誰都不能保證柳如霜真的能夠毫發無損地平安歸來。
她這條命算是柳如霜救回來的，如果不能跟著柳如霜一起走，那麽她就算是背信棄義了。
卦靈自己覺得自己做的有情有義，可是她忘記了，自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如果貿然留在這裏，被東瀛人抓到之後，自然只能淪為他們的人質。
若是他們用她來要挾柳如霜，那麽到時候，她們兩個都會落入進退維谷的局面。
長老自然不會讓她這麽做，這樣太過冒險，也不值得。
所以，他並沒有準許卦靈的請求，而是沈默地看著她，過了一會才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話：“不要自以為是。”
這話說的很隱晦，他在用一種委婉的方式告訴卦靈，不要自以為自己是道德的擁護者，不要覺得自己這樣堅守就能感動對方。
花鏡跟著長老多年，對長老的一舉一動早已經摸的很清楚。她知道，長老已經有些生氣了。
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但是花鏡還是選擇了聽從長老的決定。
畢竟長老是他們之中閱歷最豐厚的那一個，考慮事情也更加周全。
所以，她走過去，柔聲細語地勸慰滿臉不情願的卦靈：“卦靈，我知道你想要等待柳姐姐的急切心情，但是你想想，她不讓你留下，自然有自己的一番考慮。”
花鏡好說歹說了許久，卦靈才猶猶豫豫地點了點頭，跟著他們前往大齊。
因為長老年事已高，他們最後選擇了乘坐馬車。
興許是東瀛那邊覺得“花鏡”已經被他們抓住了，所以，長老他們這一路上，可以說算得上是順風順水。
到了大齊，長老報上名頭，不過多時便有人將他們恭恭敬敬地請進了大齊的宮殿，還帶著他們去梳洗了一番。
花鏡擔心自己身上的人皮面具會露餡，於是婉拒了宮婢們，執意要自己來梳洗。
她並不清楚這人皮面具遇水會不會化掉，而且她是答應了柳如霜的要求，是怎麽都不敢將面具摘下的。
旁邊的宮女們面面相覷，雖然這樣於理不合，但是現在的花鏡外表還是柳如霜的樣子，宮女們自然不敢不聽她的話。
換上了新的衣服，很快就有人來請他們一行人前往大殿去見赫連曜。
“娘娘，皇上請您過去。”一個太監甩著拂塵，用尖銳得刺耳的嗓子說道。
不得不說，聽到這番話的時候，花鏡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畢竟她現在臉上戴的是柳如霜的人皮面具，之前她還不怎麽擔心，現在一到了這裏，心裏頭的忐忑就被逐漸放大。
她胡亂應了一聲，接著便低頭跟著那個太監，路上有人跟她問安，她也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完全沒有柳如霜的矜貴。
不得不說，雖然樣貌看上去幾乎一模一樣，但是這性格和氣質，她們倆可以說是截然相反。
這領著花鏡的小太監也是特別納悶，在宮裏待了那麽多年，察言觀色的功夫他可以說是練的爐火純青，自然是看出了身後“柳如霜”的不對勁。
這娘娘怎麽出宮一趟怎麽仿佛沒來過宮裏一樣。這畏畏縮縮的，哪裏像當初那個不把天下放在眼裏的娘娘？
但是心裏頭再多疑問，他也沒那麽多膽子問出口，畢竟這種話問出來，就是大不敬，是要掉腦袋的。
這走了一會，便到了大殿裏。
花鏡進來的一瞬間，便瞪大了眼睛。
她原本以為剛剛身處的宮殿便已經是奢華至極了，可沒想到，那只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
面前目光所及之處莫不是金碧輝煌，每一處都是能工巧匠們精心雕刻的花紋，精致而絕美。
殿內的一座獸形雕花香爐裏面正點著不知名的香，縷縷煙霧從爐內一路升轉至高處，逐漸消失不見。
她這才知道，什麽叫皇宮。
花鏡一個從小生長在窮鄉僻壤的小姑娘，這時候看到這一切，不免有些呆滯了。
身後跟著的宮女以為她是身體不舒服，便輕輕推了她一下，在她耳邊小聲地道：“娘娘，您該上前去了。”
經過這麽一提醒，花鏡這才明白過來。她點了點頭，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學著平日裏柳如霜的神情，一路走上前去。
她自以為自己做的不錯，可是怎麽都沒想到，剛剛自己那副被宮殿內奢華的裝飾給震懾到的樣子，早已落入了另一個人的眼裏。
長老和卦靈先行到了大殿內，此時正跟赫連曜和韓子昀說著在他們兩人離開之後發生的事情。
但是他隱瞞了柳如霜自己被東瀛抓走的事實，而是撒了個謊，說花鏡還沒有下落。
長老好歹是比在座的人多活了那麽幾十年的，說起謊話來面色不改，完全沒有一絲破綻。
若不是赫連曜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他恐怕都要相信長老所說的一切了。
可惜，有人裝的不是很像樣。
隨著花鏡緩緩走上前來，赫連曜的眼裏飛快地閃過一絲危險，但是很快就被他掩蓋了。
待花鏡站在長老身邊之後，赫連曜才冷冷地開口，屏退了所有的宮人。
韓子昀對赫連曜的行為不置可否，畢竟有些事情不適合宮人聽。
他看見了柳如霜，還興高采烈地跟她揮手打招呼，可是嘴裏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赫連曜的一句話梗在了喉嚨裏。
“你不是如霜。”
赫連曜的聲音依舊低沈悅耳，可是這一句話說出來，卻像是摻了碎冰一樣，寒冷徹骨。
他的表情雖然好像沒有變化，可是他的眼神已經完全暴露了他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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