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柳如霜也是分外猶豫，如果換做是其他的什麽，她肯定會幹脆地答應下來。但是她萬萬沒有想到，韓子昀想要的是戰神盟。

如果是戰神盟的話，她還是要好好考慮一下的。

畢竟戰神盟是她創立的，她要負責。而且，這麽多年以來，她一直為了戰神盟嘔心瀝血，才讓戰神盟立於現在的不敗之地。

若是剛剛創立的時候，她可能很快就答應了，可是先在幾年時間已經過去，她將戰神盟的人視作是摯友，已經有了很深厚的感情，這種感情又怎麽能是說割舍就能割舍得掉的呢？

但是眼前的情況容不得她再顧及這些，現在赫連曜在韓子昀手上，如果自己不答應的話，萬一赫連曜有個三長兩短，自己是沒辦法跟大齊的臣子們交代的。

想到這裏，柳如霜像是下了什麽重大的決定一般，咬咬牙，說：“若是你真的想要戰神盟的話，我可以給你。”

柳如霜攥緊了拳頭，極力遏制自己的不情願。幾年心血拱手讓給他人，換做是誰都不會願意 可是先在發生的這一切，由不得她。

“你，你真的願意?”韓子昀原本異常地自信，可是柳如霜說出來的每一字每一句，仿佛都在嘲笑他的異想天開。

她居然願意為了一個赫連曜，將自己的心血交給他！他可是看得清楚，她這幾年以來，一直都在為戰神盟而努力。

“沒錯。”柳如霜在經過一番思想鬥爭之後，異常地平靜。她也舍不得他們，可是眼下……

說完，她像是擔心韓子昀不相信，又說：“如果你需要，我現在可以給你立下契約。”白紙黑字的，她總不會耍無賴。

說著，她就要喊人將紙墨帶來。

“不用了。”韓子昀出聲制止了她的動作，聲音低沈而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低落，“我信你。”

韓子昀看著柳如霜絕世無雙的臉，忽然湧起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事到如今，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試探柳如霜，可每一次的結果，無不是讓他失望透頂。

就像這一次，柳如霜願意為了赫連曜，而放棄戰神盟，還不能說明什麽嗎？

韓子昀垂下了眼簾，掩去眼底蘊藏的失落。或許，對柳如霜來說，赫連曜和雲峰才是最重要的，而其他人，不過是過眼雲煙罷了。

其實他早就猜到了不是嗎？可是非要以這樣的方式來讓自己領悟。

“你先回去吧。”韓子昀淡淡地開口，看不出神色有什麽異常。

柳如霜聞言擡眼看了他一眼，有些詫異：“那……”赫連曜呢？

她前來可不是想要把戰神盟白白地送給他啊，她是來要人的。

柳如霜心裏也有些忐忑，她知道韓子昀喜歡自己，也知道自己剛剛願意為了赫連曜交出戰神盟會讓韓子昀傷心。

可是她又能怎樣呢？她若是吊著韓子昀，在兩個人之間舉棋不定，豈不是在玩弄他的真心?

柳如霜有些害怕，她看著韓子昀欲言又止，就怕他出爾反爾，到時候自己和赫連曜困在這東蠻裏面，遙遙無期。

“怎麽?你還信不過我?”韓子昀已經將自己的情緒掩蓋得很好，他揚起一個微笑，好像他們兩個之間，只是個普通朋友。

柳如霜對他這麽大的情緒轉變有些詫異，隨即吶吶地說道：“不是……”

她倒不是擔心韓子昀會對赫連曜做什麽，只是自己前來要人，卻孤零零地回去了，總歸不太好。

“別擔心了，赫連曜他不會怎樣的。”韓子昀強打著精神說，“他被我捉住的時候不小心受了點傷，你總不能讓他受著傷跟你回去吧。”

韓子昀說這話有些心虛，赫連曜是受了傷不假，只是並不是在捉人的時候受的傷。

一聽到赫連曜受了傷，柳如霜整個人神經都繃緊了，她上前一步，眼裏滿是焦急地說：“我能看看他嗎？”她會醫術，如果有她在赫連曜也能好得快一點。

韓子昀將她的緊張都看在眼裏，心裏更是湧起一番酸楚，然而還是強壓下來，開玩笑一般說道：“等他回去了有的你看的。”

“可是……”柳如霜想要說話，卻被韓子昀硬生生地打斷。

“行了，你還信不過我?我會給他找最好的大夫醫治。你之前幫了我那麽多，也應該好好休息一會。”

“我向你保證，等到赫連曜回大齊，你肯定能看到一個生龍活虎的他。”

韓子昀說得情真意切，可是只有他知道，這些話裏，只有關心柳如霜的，才是他的真心話。

柳如霜雖然再怎麽想要帶著赫連曜一起離開，但是韓子昀話說到這份上，她也沒有什麽好說的。

現在赫連曜在東蠻，大齊的官員們估計群龍無首，倒不如她早點回去安撫他們，也好給赫連曜一個交代。

“行吧，那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顧他。”想明白之後，柳如霜決定，自己還是先回去。

說完，她向韓子昀行了個禮之後，就要離開。

“來人，送柳姑娘出宮。”韓子昀吩咐了一聲。

柳如霜擺擺手，“不用了。”說完，她就自己離開了寢宮。

韓子昀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身影在門後消失不見，內心的痛苦和酸楚一時間一瞬間翻湧上來，直往喉嚨上沖。

該走的總是留不住，她走了也好，不然他總是會擔心，她什麽時候會離開。

柳如霜離開東蠻的皇宮之後，一躍上馬，然後馬不停蹄地往大齊趕。

雖然這些事情當中有一些蹊蹺，但是她相信韓子昀，也相信赫連曜一定會好好地回來。

現在赫連曜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她剩下的任務就是早點回去，告訴大齊的官員們東蠻這邊發生的事情。

說起來，她倒是有些想念雲峰了呢。

韓子昀收到柳如霜已經離開東蠻邊境的消息之後，松了一口氣，然後帶著太醫去了大牢裏面。

他雖然不願意給赫連曜治好傷，但是也不是什麽出爾反爾的人。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他答應了的事情，就一定會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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