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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廢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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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廢後,地位大不如前,但她身為一介奴婢,對“主子”的表面功夫還是要做足的。

青衣女子扯出一抹虛假的微笑,暗自用勁兒把李玉鳳扒在她身上的手拂了下去,輕作了一揖,道:“娘娘莫不是眼神不好,認錯人了,奴婢名喚阿紫,乃是阿蓮姐姐曾在一宮共事的姐妹。”

李玉鳳熱絡的動作僵住了些許,隨即又恢覆了些許,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個兒的儀表,道:“阿紫,本宮在此處也有些時日了,覺得甚是孤獨。故此,倒是分外想找個人來作個伴兒……”

青衣女子阿紫依舊保持著先前的笑,但語氣卻帶來點兒不耐煩,道:“娘娘,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想要什麽直說便是了,奴婢是個粗人,聽不太懂娘娘這話中話。”

李玉鳳藏在錦袍下的手握了又握,額頭青筋暴起,她竟淪落到被一連階品都沒有的宮女欺侮的如此地步了麽!

罷罷罷,她忍,古今成大事者哪一個沒受過什麽委屈,待他日東山再起之時,再來一個個收拾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們罷!

李玉鳳咬著銀牙,硬是持著笑意,又是忌憚赫連曜在這冷宮附近布下的眼線,低聲道:“本宮這裏有一封信,想請阿紫姑娘送給魏府嫡長孫夫人,也是柳家大小姐,柳如冰。

如冰啊,小時候就與本宮較為親近,如今我又遭此一難,她若知曉,必定會心疼不已,如此,本宮呢便先向她報個平安,倘若可能,也進宮來瞧瞧本宮。”

李玉鳳從錦袍裏拿出這封信,快速塞給了阿紫。

阿紫接了過來,看見了信封上的“如冰親啟”的字樣,心中微嗤,道:“娘娘,這差事嘛,真是難做,這宮內外抓的緊,我麽……”

李玉鳳又連忙從頭上拔下了一只金步搖,把阿紫的手拿了過來,把金步搖放在阿紫的手中,又送了回去,道:“這就是阿紫姑娘的跑路費了。”

阿紫瞧了這不菲金步搖,心下甚是歡喜,福了福身,低聲道:“多謝娘娘。奴婢定會把信送出去的。”

李玉鳳拍了拍她的手,道:“去吧。”

阿紫作了個告退的姿勢,轉身歡快的離去。

阿紫的身影逐漸被夜色消融,李玉鳳也安心地進殿就寢去了。

阿紫走了大約離李玉鳳寢殿百步的樣子,便把那封信撕開瞧了,內容不過是一些話家長,另就是一些對柳如冰的話,叫她柳如冰帶上她的夫婿魏長軒進宮多看看她這廢後。

竟絲毫沒有說道自個兒現如今的處境。那倒也是,倘若字字都在控訴自個兒的遭遇,那便她還沒走出宮門外,就被攔下了。

當然,她也沒打算把這封信傳出去。

真不知這廢後李玉鳳是真的傻還是假的傻,要知道赫連曜能把她被皇帝廢了的消息死死的封在了這皇宮之中,自是做足了準備,外頭的人進不得裏面的人出不得。

況且報平安不向本家報,卻向自個兒的小輩報,還真是令人費解。

是她李玉鳳高估了她阿紫的本事,還是低估了現任太子赫連曜的本事?!

若不是見過了李玉鳳的千般醜態萬般毒舌,她還以為百姓稱讚的皇後娘娘是多麽溫婉多麽大氣,是太子曜想篡位才如此做的呢!

李玉鳳口口聲聲道太子曜是草包,可她這廢後與廢太子連草包都鬥不過,豈不是連草包都不如?!

況且太子曜待這廢後也算不錯,吃穿用度樣樣都與先前一般無二,也不算虧待,只是寂寞了些。

不過這皇宮不就是孤寂的象征麽!有什麽好讓人陪的,以往不都是這麽過來的麽?現在倒是矯情了起來。呵!

想到這裏,阿紫便把信隨手一扔。

至於怎麽交代……何必交代!她是負責管轄廢後這一片地方的,回頭再叫旁的姐妹來頂替她就是了,反正又無人在意這冷宮的秩序是否完好。

如此,便好!

赫連曜的暗衛在阿紫走出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便出現了,拾起那封被遺棄的信,駐足片刻,就去東宮稟報赫連曜了。

東宮內。

赫連曜鳳眼微瞇,靠在軟榻之上,不掩疲憊之態的聽著暗衛的稟報。

“廢後李玉鳳半夜發瘋,喚來宮女阿紫,二人私語幾許。廢後疑心極為嚴重,卑職不敢過於靠近,身處屋頂,加之二者聲音過低,故此,卑職並未聽到任何有用信息。

之後廢後李玉鳳迅速塞給宮女阿紫一物,又因距離過遠,故此,卑職又未看見是何物,但很快,廢後把頭上一只金步搖摘下,贈予宮女阿紫。

待那宮女阿紫走出約百步,呆在原地半晌,便把懷中一物給扔了,卑職稍後便撿了回來,故此才發現是一封信。”

暗衛把信雙手遞上,赫連曜睜開眸子,單手接了過來,挑了挑眉,道:“被拆過?”

暗衛恭敬道:“約莫是那宮女阿紫丟棄之前拆開讀了讀罷。”

赫連曜並未細讀,而是扔回給了暗衛。

暗衛問道:“太子爺,接下來如何?”

赫連曜用慵懶的語調答道:“把信重新封好,送到柳如冰柳大小姐處,之後,再幫我盯著後續即可。”

暗衛不解,問道:“太子爺,您難道不怕,那廢後……”

赫連曜雙眼危險的瞇了起來,道:“廢後遲遲不肯離宮,想必其中定有蹊蹺,在這麽關鍵的檔口,不給本家通風報信,卻給柳如冰傳信,嘖。

現下要緊的事就是找到太子妃的消息,而柳如冰與廢後李玉鳳定與此時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其次,就是尋找他們暗地裏組建反晉軍隊要謀反的證據,再者,要徹底扳倒廢後及李家,還需的進一步搜集證據,柳家這一幫蠢貨倒是很好的突破口。”

“唔,你說,這柳如冰明明與我家霜兒一脈同出,怎的就是一個天上的仙女,一個就是地下的爛泥呢。哎,有這麽絕妙無雙的娘子,真真是令人…算了,說了你也不懂,畢竟你尚未婚娶,不懂的。”

暗衛凝噎,道:“太子妃自是無人能及。太子爺,屬下這就去辦事,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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