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7章 【終章 】花的嫁紗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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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洋房的門關上的那一瞬間,筠笙將夜涼的手從自己腰間推開,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

“夜涼,你到底想要怎麽樣,外面那個人是穆穆!”筠笙可以肯定的是,外面那個人是穆穆。

可是夜涼卻在聽到筠笙說那個人是穆穆的時候,不為所動,甚至,還將手放在筠笙的腰上,這個動作,對於朋友來說,都覺得是有些過了的。

何況,筠笙還是夜涼以前在一起過的女人。

可是一反常態的,夜涼此時竟然有些頹然。

“你和穆穆?”筠笙下意識的問道,只覺得以夜涼沈穩的性格,根本building做出這麽沒有規矩的事情來。

而昨天還在意大利的穆穆,今天就從那邊趕過來,如果不是他們之間出了什麽事情,穆穆也不用來了,還要在外面看著。

為什麽要在外面看著,而不進來?

“夜涼,你——”筠笙想到了什麽,整張臉都綠了,不可置信的看著夜涼,他竟然,連自己都算計進去了!

想到這裏,筠笙只覺得自己說話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聰明如筠笙,怎麽想不到夜涼此時的做法是出於何種想法,可是,這麽做,簡直就是損人不利己。

這種辦法燕安城又不是沒有用過,有用嗎?

沒用!

最後還是兩敗俱傷!

“我去和穆穆說清楚!”筠笙當時就要開門。

手剛剛放在門把手上,就被夜涼攔住了。

“筠笙,別去,算我求你。”夜涼眸子當中的神色盡失。

筠笙怔住,她和夜涼相處的時間也不算少,可是在一起的那段時間裏面,從未看到過夜涼如此黯然的神色。

因為,外面那個小姑娘。

筠笙被夜涼這個動作給震懾到,終究還是垂下了手,尊重夜涼的選擇。

“夜涼,這種辦法是最沒效果的,受傷害的,還是穆穆,你忍心看到她傷心嗎?”剛才不遠的距離,筠笙都能夠看到穆穆臉上悲傷的表情。

作為幫兇的筠笙,心中十分難受。

忽然間想到了兩年前的施瑤,該得是承受多大的心理壓力,才能幫燕安城做那樣的事情呢?

“筠笙,你就別問了,我和穆穆的事情,三言兩語,講不清楚。她不和我在一起,對她才是最好的。”夜涼垂下眼睛去。

當時筠笙認識的那個意氣風發的夜涼,仿佛就是這短短的一個月的時間,筠笙就看不到了。

“她愛你,就算是你這麽做,她也未必會相信。”如同筠笙,她當時說什麽都要留在燕安城身邊,縱然是懷疑過施瑤的身份,可是愛著燕安城的那顆心,讓她並未去思考那麽多。

她相信,穆穆肯定是也是同樣的想法。

夜涼搖搖頭,沈著的臉上忽然間露出些許的笑容。

“是你,她就會相信。”

夜涼的聲音重重的傳入筠笙的耳膜裏面,不知道是什麽,狠狠地敲擊了筠笙的心房。

當時,夜涼和筠笙在一起,是真的因為喜歡。

筠笙垂下頭,不敢去看夜涼的臉,“隨你吧,你想要待到多久就待到多久,我回房間去了。”

筠笙快速的離開了玄關往房間走去。

房間門啪的一聲被關上,筠笙將後背貼在厚重的木門上面,心撲通撲通的跳著。

對夜涼,筠笙到底是有些抱歉的,所以,在剛才,夜涼不想讓她出去澄清,她順應了他的要求。

因為千他。

可是,筠笙不知道自己這麽做究竟是對,還是不對。

她難道要和夜涼一起去傷害穆穆嗎?

她是過來人,從來不相信時間可以治愈一切。

對,時間會讓傷口慢慢變成傷疤,可是傷疤卻永遠不會好,只會停留在皮膚上,你每看一次,就會提醒你曾經的傷痛。

筠笙不敢走到窗口去看外面,她不知道穆穆還有沒有在外面。

直到,一通電話講筠笙從罪惡感當中拉了回來。

她走到床邊,拿起了床頭櫃上的手機,一看,是燕安城打來的。

看著燕安城三個字在手機屏幕上面閃動的時候,筠笙的太陽穴突突突的跳著。

醞釀的情緒,她才敢接了電話。

“餵,安城。”筠笙自己都覺得,聲音有些奇怪,可是她想要調整聲音的,只能不斷的深呼吸,還要捂著通話口,不想讓燕安城發現端倪。

“恩,你在家?”燕安城低沈的聲音通過無線電波傳到筠笙的耳膜裏面,酥酥麻麻的。

“恩……”筠笙下意識的點頭,想到了夜涼還在,即刻換了供詞,“不,剛剛出門呢,和虞美人約了見面。”

“這麽晚了,還要見面?”

“恩,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今天必須解決。”筠笙閉上眼睛,根本不知道用怎麽樣的心情來形容現在的感受,太糟糕了。

“哦。”聽語氣,他好像有些失望,“還想和你一起吃晚飯,結果你和別人有約。等你和虞美人結束,我去接你?”

“不用了不用了,我讓虞美人送我就好了,你不用特意出來一趟。”

“怎麽是特意出來?接你難道不是我應該做的嗎?”

聽著燕安城這話,筠笙的臉頰微微發紅,他以前都不會說這樣的話的,這麽一說起來,到讓筠笙有些受不住。

“恩。”筠笙下意識就應了下來。

“好,八點鐘來接你,差不多了吧?”

“恩?”筠笙這才意識到自己答應了他什麽,想起自己這個時候還在家裏呢,要八點鐘讓燕安城來接自己,還要出門,“好……”

可她只能應下來,不然就穿幫了。

掛了電話,筠笙坐在床邊,努力的平覆自己的心情,太糟糕了,跟打了一仗一樣。

謊言真的是要用一個又一個的謊言來掩飾。

她轉頭又給虞美人打電話,告訴她待會碰個頭……

……

小洋房外面,燕安城將看著手機屏幕一點一點額暗下去,臉色也在一點一點的沈下去。

連年肆根本是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他完全不知道自家上司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

按照他以前的性格,應該是二話不說就上前去的,根本不會再電話裏面迂回婉轉,甚至還要挖坑給筠笙跳。

“阿年,把車開到穆穆那邊去。”燕安城收了手機,眉頭依舊皺著。

進過燕安城這麽一提醒,連年肆才看到了站在他們不遠處的穆穆。

穿著單薄衣服的她,就站在一棵大樹下面,一動不動的,像是石化了一般。

連年肆將車子開過去,是燕安城打開了車窗,叫了一聲穆穆的名字,她才回過神來。

穆穆原本一張活潑開朗的臉上,現在看不到任何的活力。

只剩下蒼白,看著燕安城的時候,都要幾分恍惚。

好像是需要很長時間,才想起來坐在車裏的人是誰。

哦,筠笙姐的丈夫,燕六爺呢。

可是,筠笙姐剛才和夜涼在一起呢。

片刻,穆穆好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她蒼白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呀,是燕六爺呢,這麽巧你也在這裏啊?我來見筠笙姐,發現她不在家,我不知道怎麽辦,手機和錢包都不知道去了哪裏,你能送我去酒店嗎?”

穆穆一秒換臉的技能,車上的兩個人都有些詫異。

不過燕安城並未拆穿穆穆,他點頭。

連年肆準備下車給穆穆開車門,也許是穆穆太心急了,自己就打開了車門,催促著連年肆快開車。

“真不好意思呢,手機大概放在酒店了,害怕家裏人找我。”穆穆聳聳肩膀,有些無奈的和燕安城說著。

燕安城只是聽著,然後對連年肆道:“阿年,車子開快點,穆小姐著急。”

“是。”連年肆應下,車速提高了不少。

盡管穆穆面上裝成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可是心中,已經是波濤洶湧了,她讓自己不要亂想,因為,筠笙姐和燕安城在一起呢。

可是,就算筠笙姐和燕安城在一起,也不能阻止夜涼繼續喜歡她。

喜歡什麽的,最不能掩飾。

夜涼,還喜歡筠笙姐呢……

“穆小姐,一個人從意大利過來的?”燕安城開口詢問,打破了車內平靜。

穆穆慢了半拍,心裏想著別的事情呢,“恩,一個人。”

“晚上我去接阿笙,你要見她的話,可以和我一起。”

“不不,不用了,我再找時間去見筠笙姐好了,不打擾你們了。”穆穆笑著道。

因為,她不知道現在該如何面對筠笙,不知道還能不能坦然的叫她一聲“筠笙姐”。

“你一個女孩子到底不安全,讓夜涼來接你,我昨天看到他在秦城。”

穆穆不知道燕安城忽然間說起夜涼是什麽意思,他是看到了什麽嗎?

不,要是燕安城看到了什麽,肯定不會像現在這麽淡定。

夜涼近段時間遭到算計,看起來並不像是以前的仇家尋仇,而對方也沒有對夜涼造成致命的傷害。

穆穆讓人查過,對夜涼下手的人叫顧臨淵,而那個顧臨淵,雖然表面上和燕安城並無任何的交集。

但是當燕安城在瑞士養病的那一年,顧臨淵也在瑞士,還住在一個小鎮裏面。

顧臨淵和夜涼無冤無仇,有仇的,大概就是燕安城了。

難道是燕安城發現夜涼還對筠笙有感情,所以想要趕盡殺絕嗎?

夜涼早已經不過問幫派的事情,將過去的手下也都遣散了,縱然影響力還在那邊,可穆穆到底不想夜涼身處險境。

盡管,他喜歡著別人。

“不用了,我這次過來,是瞞著他的呢,我和他關系可不好了,總是仗著比我大幾歲,就以哥哥的身份來管教我,比我爸爸媽媽還要煩人,我最不想看到他了,你可千萬別和他說見過我呢!我過來就想看看筠笙姐的,我明天就回意大利去的。”穆穆解釋道。

燕安城聽著,眼眸中閃過的,那叫一眼看穿小姑娘的伎倆,可他沒有拆穿。

她愛怎麽說怎麽說吧。

“恩。”

恩的意思,就是同意了的意思吧?

可是穆穆不敢再問下去了,生怕燕安城反悔呢!

她總覺得這個男人好可怕,就算是靜靜地坐在位子上,卻有種他好像蓄勢待發的獅子一樣,又不知道瞄準了什麽獵物。

是了,燕安城給外人的感覺就是這樣,能夠在他面前撒嬌發脾氣的,燕安城只把這個權利,給了筠笙。

“上次你來秦城,我還以為,你喜歡夜涼。”燕安城語調輕松的說著。

可是這話,穆穆當然不能接下去的!

“哈哈哈,怎麽可能?我怎麽可能會喜歡他?我就把他當成是我哥哥呢,哪有喜歡自己的哥哥的呢?”穆穆不知道說了多少遍這樣的話,說道後來,連她自己都相信了。

“不喜歡,也就是,不管他出了什麽事,你都不關心,對嗎?”燕安城忽然間轉過頭,一雙淩厲的眼神落在穆穆的身上。

穆穆被燕安城這個眼神給震懾道,可她到底也沒有因為這樣的冷意而退卻,反而,迎面直上。

“燕六爺,雖然我不喜歡他,但是,沒有人可以在我面前傷害他。”穆穆堅定的說著,眼神中透露著的,是與她這個年紀不相符的成熟,“我會讓傷害他的人付出代價的。”

燕安城和穆穆四目相對,誰都不肯先敗下陣來,這是一場較量,是燕安城看看穆穆的底線在什麽地方的試探。

然後,燕安城明白了,在穆穆心中,夜涼的地位無法取代。

他忽而一笑,饒有趣味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小姑娘。

車內因為燕安城的笑聲,緊張的氛圍減少了不少,穆穆臉上的防備才慢慢地褪了下去。

“誰能害得了意大利最大幫派的少幫主?”盡管,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兒了。

“你知道就好。”穆穆沈沈的說著。

片刻,車子到了酒店,穆穆很快的從車上下來,不做停留的就進去了。

連年肆看著消失在大廳內的身影,這才將車子開走。

到底是忍不住,問了燕安城一句:“六爺,穆小姐真是,讓人看不懂。”

燕安城輕嗤了一聲,“你談個戀愛就知道了。”

燕安城這語氣聽起來,好像不是不高興的樣子,難道他看到筠笙和夜涼走進小洋房裏面,不生氣?

“穆穆生怕我知道阿笙和夜涼進了門,這種蹩腳的謊話都編的出來,她是相信她說謊話的能力,還是懷疑我的智商?”燕安城冷聲道。

連年肆安靜地開車,不敢做任何的評價。

還有人敢懷疑燕安城的智商?開玩笑。

“那,八點鐘還要去接蘇小姐嗎?”連年肆越發的不懂他們家上司的腦回路。

他從後視鏡裏面看了燕安城的表情,恩,很正常,不像是生氣或者任何一種情緒,可就是這種情緒,著實讓連年肆捉摸不透。

“去,為什麽不去?”燕安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連年肆知道,那是燕安城心中有陰謀的時候才會有的表情。

蘇小姐,你可是要遭殃了。

……

當筠笙再從房間裏面出來的時候,客廳裏面已經沒有夜涼的身影了,只在客廳的茶幾上看到一張便簽紙,上面寫著三個字。

對不起。

連落款都沒有。

筠笙想,夜涼現在也很痛苦吧?

不過,筠笙沒時間為夜涼擔心,她更加擔心自己好不好!

匆匆從小洋房裏面出來,還不能自己開車,走出去半天都攔不到一輛出租車,等到到了和虞美人說的地方,筠笙已經是一頭汗了。

虞美人忍不住笑,將濕紙巾遞給筠笙,“你說你,這不是自討苦吃是什麽?”

雖然筠笙在電話裏面沒有說的很清楚,但是見筠笙這麽狼狽的樣子,實在是心疼。

筠笙擦擦汗,看看時間,尚早,不用擔心燕安城忽然間出現。

“呵,你是不知道那個男人,以他為中心,方圓十公裏,都能聞到他身上的醋味。”筠笙再也不敢隨意的去挑戰燕安城的承受能力。

因為,根本沒有任何承受能力可言。

“你這是飽漢不知餓漢饑,我倒是希望有個人為我吃醋呢!”

“為虞美人爭風吃醋的男人還不少?是你自己眼光太高了。”

“畢竟有比較才有傷害,不是誰都像你們家六爺那樣玉樹臨風,風流倜儻,腰纏萬貫。”

“你說他好,我把他讓給你?”

“那我可無福消受。”

燕安城雖好,可是他的好,是只對筠笙一個人好的,別人,休想得到他的半天好處,有自知之明的女人,都只會遠遠地看著他,然後祝福他和筠笙。

“我怎麽聽到有人在說我的壞話?”一道低沈的聲音響起,筠笙下意識的身子一緊。

就是怕燕安城也提前到,所以筠笙提前出來了,不然……

筠笙一想到那樣的結果,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燕安城自然的走過來,在筠笙旁邊的位子坐下,手隨意的搭在了筠笙的肩膀上。

“怎麽出了這麽多汗,讓服務員將空調溫度調低一點?”燕安城的手在筠笙的肌膚上輕輕摸了一下,眼底都是關心。

筠笙那都是心虛啊。

“不,不熱。”

燕安城可不管那麽多,直接叫來了侍應生,讓她將空調開得低一點。

虞美人給筠笙遞過去一個眼神,讓她好自為之。

筠笙:“……”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

“你們這是吃過了,還是還沒吃?”燕安城看著桌面上只有兩杯飲料,而筠笙面前的那杯熱牛奶,根本就沒有動過。

“吃好了。”

“還沒吃。”

筠笙和虞美人異口同聲。

這就尷尬了。

筠笙伸手扶額,虞美人端起桌上的杯子,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燕安城並沒有深究下去。

“阿笙現在要吃兩個人的分量,要不,再吃點?”

筠笙連忙點頭,虧得燕安城並不深究這件事,她要是再去解釋什麽,就是挖坑給自己跳了。

筠笙轉頭就去看菜單,實際上心虛的不行。

可是,到底在心虛些什麽呢?就這麽怕燕安城生氣嗎?

是的,畢竟,他在談戀愛這方面,實在是令人著急。

點好菜,筠笙想去衛生間,她覺得她這個樣子肯定糟糕透了,想要去衛生間整理一下,燕安城讓她去了,還讓她小心一些。

等到筠笙走了,餐桌上就剩下虞美人和燕安城,對於虞美人來說,才真的是煎熬。

別看燕安城眉眼含笑,誰知道他的笑背後,是不是藏了把刀。

“哈哈~”虞美人幹笑了兩聲,來緩解兩個人之間的尷尬,“六爺您真關心筠笙。”

燕安城皮笑肉不笑的看了虞美人一眼,哼了一聲。

“那我,幫你照顧了筠笙這麽多年,你也不能過河拆橋啊。”

“你還敢說這件事?”

虞美人一時間無語,默默的翻了個白眼。

過了好長時間,虞美人要開口問筠笙為什麽還沒回來的時候,燕安城已經起身,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虞美人就在想啊,這個男人,愛起人來是全身心的愛的,幼稚起來,也是真的幼稚的。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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