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被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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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二姐賊頭賊腦的跟在程之遠身後,程之遠無奈的說:“兩位小姐,你們能不能不要跟做賊似的,你們這樣一出去誰都會知道你們是假的。”我和二姐這才站直了腰,二姐輕咳一聲,學著男人的樣子走了兩步,我也跟著邁起了八字步。程之遠扶額:“你們是侍衛,不是什麽文臣武將。”“那要怎麽走啊?”二姐郁悶的問。程之遠說:“平時怎麽走就怎麽走吧,別縮頭縮腦的就行。跟在我身後,盡量不要開口。”

程之遠走在前,一路上總有人和他打招呼,喊他什麽“魏統領”,程之遠應對自如,我和二姐安安分分的做好自己小跟班的角色。

我們沿著小路一路向前,正走到一個月亮門前,程之遠忽然停住。“怎麽啦?”我小聲問。“噓——”程之遠示意我們不要出聲,並挪動身體躲在門後。

只見門外不遠處立了一面大鼓,兩個藍衣侍衛正在大鼓邊站崗,兩個身穿灰色衣服的人從遠處過來,剛走到藍衣侍衛身邊,藍衣侍衛厲聲說道:“口令。”

灰衣人道:“夜黑風高。回令。”

“月滿西樓。”藍衣侍衛回答。

灰衣人點頭走過,邊走邊說:“今天這是怎麽了,怎麽在自家院子裏還要口令。”

另一個人回答說:“聽說今天抓住的幾個人大有來頭,擅長易容術。”

“擅長易容術?不會是千面鬼手吧。”

“誰知道呢。”

兩個人說著漸漸走遠了,我們這才從門後走出來。二姐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竟然還有口令,幸好小遠及早發現。”我也長籲一口氣,這口令不是在抗戰片中常用的嗎,沒想到這時候就有了,月滿樓的領導也是個才子啊。程之遠非常淡定的說:“走吧。”

我們三人繼續向前,走到藍衣侍衛前,藍衣侍衛向程之遠抱拳行禮說道:“魏統領,口令。”

程之遠回答:“夜黑風高。回令。”

藍衣侍衛臉色變了變,轉身在抓起身後的鼓槌在大鼓上一頓猛敲。“不好。”程之遠本能的用身體護住我和二姐,我也感覺到事情出了岔子。

“哈哈哈”一個渾厚的笑聲由遠而近,“進了我風滿樓的人還想活著出去嗎?”伴隨著笑聲的是一個三十多的男子和滿墻院的弓箭手。

“王爺”藍衣侍衛恭敬問候。

王爺?什麽王?跟我的攝政王義父認識不?“這個是什麽王?”二姐竟然率先問出聲。“我也不知道啊,我剛穿來的。”“嗯?”“啊啊,我的意思是我之前失憶過,不太清楚啊。阿遠,你知道不?”程之遠撓撓頭說:“我剛從七絕山下來,我也不知道啊。”

我看這個王爺怎麽有點面熟啊,怎麽有點像沒長胡子的胡須儒士,把我丟進萬花樓的那個!丫的,可不是他嗎,把我丟進青樓不說,還把我擄到這種地方,咱們新賬舊賬一起算。等等,寡人掐指一算,今天不是算賬的好時候,我還是先認親吧。

“叔父——”我大叫一聲撲上去,對面的王爺閃身躲過,我一把抓住王爺的衣袖,“叔父,我是明誠郡主啊,那個那個,你哥哥攝政王的義女,你可能沒見過我,可是我久聞您的大名啊,今天終於見到你了!我好想您啊!”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我的想念之情。

王爺一把扯過自己的衣袖,很不客氣的說:“你這個丫頭,運氣倒是好得很,竟能和劉赦攀上關系。不過我不管你有什麽身份,凡是進了我風滿樓的人,就別想活著出去。”

額,這關系竟然不好使。我繼續拽著王爺的衣袖說:“叔父,我好歹是您的侄女,您就放我去見見義父吧。”

“放你去見他?”王爺忽然陰戾地一笑,“那我還會有好日子過嗎?”這聲音聽得人心裏毛毛的,我忍不住向後倒退一步,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果然是壞叔叔”我小聲咕噥。王爺竟然哈哈笑起來,伸手摸著我的臉說:“真是個可人的小丫頭,不過劉赦竟然認你做義女而不是義妹。”

劉赦當初是說要認我做義妹來著,怎麽這人也覺得劉赦應該認我做義妹啊?難道我和劉赦有什麽淵源?有秘密,絕對有秘密!

“啊——”一聲慘叫傳來,緊接著一個黑衣人口吐鮮血摔倒在我面前,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我擡頭望去,竟然是二姐夫打了進來。“夫君!”二姐驚喜的大叫。

剛才還在我面前的王爺一轉眼飛到二姐跟前,將一把利刃架在姐姐脖子上。“二姐”“二小姐”我和程之遠同時大叫。

“都給我住手。”王爺不緊不慢的說。正準備上去打鬥的程之遠立時停住了腳步,二姐夫也從半空中落到了地面上。“無極幫幫主禦難雙果然好身手!”王爺讚嘆道。

“康王爺的身手也不錯啊!”姐夫回聲道。“世人皆不知風滿樓駐地何處,原來竟是在這偌大的康王府中。果然是大隱隱於市啊。”

“呵呵,我這康王府能藏得住風滿樓,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都死了!禦幫主,真是可惜啊”

“是可惜,藏了這麽多年的秘密以後得公開了。”

“禦幫主,我知道你武藝高強,可是,你應該不想看著她就這麽死在你面前吧。”康王說著緊了緊二姐脖子上的刀。

“噢?你是想拿你手下的命來威脅我?”二姐夫眼睛瞇了瞇。

“你是真不知道他的身份還是裝不知道他的身份呢?”康王把刀緊緊貼在二姐脖子上,二姐雪白的肌膚上立即出現一道紅色的血跡。“丫頭,快喊你夫君救你。”

二姐咬緊了牙關不開口。我急的直冒汗,這可不是個好兆頭啊,歷來女主被控制了,男主不是斷胳膊就是斷腿啊,這還是在主角光環籠罩下的優待。

康王不斷地把刀往二姐脖子上壓,姐夫依舊面不改色,二姐也閉緊了嘴巴不開口。忽然,康王舉起利刃往二姐的手臂紮去,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姐夫飛手甩出一支飛鏢,康王閃身躲過,這時姐夫人已經竄到康王面前,手中的劍直刺康王,康王拉著二姐做盾牌,姐夫收回手中劍,另一只手卻直取康王門面,這下康王不得不放開二姐。二姐被兩人丟到一邊,我趕緊上前扶起二姐。姐夫和康王越打越快,雖然我看不懂,卻也明顯感覺到康王不是姐夫的對手,姐夫與康王的對壘比之前在客棧更勝一籌,如果說姐夫之前與夜寒雪的對陣是比武,那麽這一次姐夫絕對是痛下殺手。天上的樹葉地上的飛石全都跟著他們二人飛舞起來,整個院子的人都被波及到了。程之遠護著我們退到月亮門後。

打鬥中的康王越來越不及姐夫,大聲喊:“弓箭手,放箭!”不得了,我要被紮成篩子了。我著急的看向四周,卻發現一根箭也沒有,不光沒有箭,連弓箭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全都倒下了,院子裏還豎著的人好像也就我們幾個了。這是什麽情況

夜寒雪不知道什麽時候也來到了王府,搖著扇子走到月亮門前,關切的問:“小影子,你沒事吧?”

“夜寒雪,你怎麽才來啊,我們差點就被紮成篩子了!”我回答說。

“無妨,無妨。”夜寒雪笑著說,“小影子這麽可愛怎麽會被紮成篩子呢。我已經把壞人都放倒了。”

“是你把他們弄暈倒的!”我說,“你怎麽做到的?”

夜寒雪無視我的問題,摸摸我的臉說:“真不愧是‘千面鬼手’,這臉做的,我都快認不出了。”

程之遠說:“你也不愧是‘絕地魔’的徒弟,這毒使的,出神入化。”

夜寒雪面色一寒,我奇怪的問:“你怎麽知道他是‘絕地魔’的徒弟啊?”

程之遠微微一笑:“我只是覺得他放的這毒跟絕地山谷有幾分相似罷了,剛才瞎猜了一把,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你你你竟然是傳說中的‘絕地魔’的徒弟!”二姐驚呼,又指著程之遠說,“還有你,竟然是‘千面鬼手’!”二姐一轉身又對著我說,“還有你,等下好好給我講講你到底是誰?”

“呵呵”我尷尬地笑笑,“我就是我啊。”我總不能告訴你我是一抹來自千年之後的幽魂,占據了你妹妹的身體吧。

“今天過的真是豐富啊,怎麽遇上這麽多江湖名人啊,簡直比武林大會還開眼界啊!”二姐摸摸脖子感慨道,“這一刀挨地也值了。”

“二姐你脖子沒事吧?”我問道,“我們去找個大夫包紮一下吧。”

“沒事沒事,破了點小皮,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二姐用手揩了揩脖子上的血。

“什麽沒事!趕緊跟我回去包紮好!”二姐夫不知道什麽時候黑著臉回來了。

“剛才抹我脖子那人呢?”二姐問。

“跑了。”二姐夫說著拉著二姐往外走。我和夜寒雪、程之遠也跟著走出康王府。

夜寒雪不知道在康王府放了多少毒,反正整個王府到處都是橫七豎八躺倒的人,我甚至在門口發現了兩只大狼狗躺在地上。

“夜寒雪啊,你這毒下的也太穩準狠了吧,連狗都不放過啊。”我忍不住說。

“一些迷香而已,不會要了他們的性命。”夜寒雪輕描淡寫道,“不過以後風滿樓恐怕要在江湖上除名了。”而已,而已,這種事竟然只是而已啊。

“這是什麽迷香啊,這麽厲害?”我問。

“散功的迷香,我還沒取名字呢,要不小影子幫忙取個名字吧。”

“散功的迷香!那我會不會聞了也散功啊?”我下意識地捂住鼻子。我的輕功啊,不會就此離我而去了吧。

“呵呵,小影子已經聞過解藥了,不會中招的。”

“解藥?解藥在哪?我什麽時候聞的?”

“就在這扇子裏啊。”夜寒雪拿出我送他的扇子。

我一把奪過來,大口大口地吸了幾下。這才放心地把扇子還給他。“這麽厲害的迷藥,就叫‘扇魂’吧”我說。

“好,小影子說叫什麽就叫什麽。”夜寒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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