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趙小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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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日，沈青青還像往常一樣在鋪子裏忙生意，或是埋在廚房裏研究新的菜式，好像趙如乾這人不曾出現過一樣。
沈奶奶和阮寡婦見她如此平靜，倒覺得有些可怕。她們寧願沈青青又哭又笑，把心中的感情發洩出來。
“沈奶奶，你說那人到底是怎麽想的？突然回來，又突然消失。”
扇子在醬缸上揮了揮，趕走上面亂飛的蒼蠅，阮寡婦瞄了一眼屋裏的布簾，像是裏面隨時會出來人，聽到她的話似的。
阮寡口中的“那人”是指趙如乾，趙如乾那日被沈青青趕走之後就像人間蒸發一樣再也沒出現過，這讓大夥兒都覺得好奇。
甚至以為那日她們所遇到的事不過是一場夢，趙如乾這人根本就沒出現過。
沈奶奶搖搖頭，憂愁地嘆了口氣，“他不出現還好，這一出現又沒了人影，真是讓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就是，你看青青這幾日的情緒就明顯不對，哪有一日都不與我們講上幾句話的。”
自打趙如乾出現，沈青青就異常的沈默，除了回答她們的問題以及跟顧客交流，便再也沒主動開口說點什麽，這可不像沈青青。
“解鈴還須系鈴人，要不要我去找趙如乾說清楚？”沈奶奶眉頭一皺，想來也覺得沈青青不對勁，不能讓她再這麽下去了。
可是要去找這人，要上哪找？兩人陷入了沈思。
趙如乾回沂水縣後，她們只在那日見過一面，關於他的消息，她們半點不知。
就在這時，空無一人的鋪子裏進來一個人。
“掌櫃的，你們這兒是不是招人？”
來者是一名年紀看起來不大的少年，少年長得眉清目秀，青紅齒白，若不是身上破爛的衣服上打了不少補丁，人看了都會以為是哪家的小公子，哪裏會認為是出來討口飯吃的人。
阮寡婦站起身，視線在少年身上打量，“是，我們這兒是需要個雜工……你是？”
“我是來找活兒幹的，春草堂的方大夫推薦我來這兒試試。”少年撓撓頭，手上還拎著一個破舊的包袱，看樣子好像並不是沂水縣人。
“這樣……先進來坐一會兒，喝口茶吧。”
沈青青那日說到要找人後，阮寡婦便在店鋪外頭貼了紅紙，也讓方大夫給她們留意著，阮寡婦一聽是方大夫推薦來的，一點也不好奇。
“沈奶奶，你先招呼著，我去叫青青出來瞧瞧。”倒了杯茶水給少年，阮寡婦一邊回頭觀察著少年，一邊往屋裏走。
很快，沈青青和阮寡婦一前一後的走了出來。
“你就是方大夫介紹來的？”
撩開布簾，沈青青入眼便見到了一個身板瘦小的少年正與沈奶奶說著話。
少年一見到她，立馬站了起來，“你是掌櫃的？”
“嗯，坐下說。”淡淡“嗯”了一聲，沈青青示意少年坐下，目光在少年的面容上遲疑了半刻，很快便收了回來。
沈青青看上去並不是對他很感興趣，少年眼眸輕閃，連拿起一旁的茶壺給她倒茶，“掌櫃的，你別我看起來年紀小，但我幹起活兒來好不馬虎的……”
“我知道，方大夫介紹的人不會有錯。”出於對方大夫的信任，沈青青絲毫不會懷疑少年的身份，只是她看他第一眼的時候就覺得哪裏怪怪的。
聞言，少年臉上露出了欣喜，“那……”
沈青青擡起手制止他樂觀的猜想，“方大夫可有跟你說我這兒是幹什麽的？”
“說了，說你這是專賣辣醬的，我在他那兒吃過。”
“那你知道你到這兒來做什麽嗎？”
“知道，平日幫忙看看鋪子，送貨卸貨。”
“看來他跟你說了不少。”沈青青嘴角微揚，笑了笑。
“那可說好了，我這兒每月是一百文工錢，管吃管住，但能學到的東西不多，你願意嗎？”
“願意願意，這管吃管住還有那麽多錢拿的活兒，我上哪兒找去？”
沈青青話沒說完就被少年打斷，少年點頭如搗蒜，興奮極了。
“行，阮姐你帶他去後院安置一下吧。”談妥了，沈青青站起身想要去把門外的紅紙撕掉，突然想到什麽又回過頭，“對了，你叫什麽來著？”
“我叫趙小武，姐姐們可以叫我小武。”少年嘿嘿一笑，露出了兩顆尖尖的小虎牙，可愛極了。
沈青青撕下紅紙後，阮寡婦已經帶著趙小武進了後院，沈奶奶見屋子一下安靜下來，忍不住與沈青青說道：“誒，小武這孩子也是個苦命的。”
“？”沈青青折著紅紙聽她這麽一說，手上頓了一下。
就聽沈奶奶繼續說道：“這孩子的老家鬧饑荒，家中已經沒人了，前些日子剛到咱們這一帶乞討，說是連續七日沒吃東西暈在路上，恰好被方大夫救了。”
“是嗎？”沈青青垂下眼眸，想到少年那張雖然有些狼狽卻白凈的臉蛋。
她內心“咯噔”一跳，一路乞討過來的人會長那麽白凈嗎？
終於知道自己覺得哪裏怪異了，沈青青眼眸微微瞇起，“奶奶，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把紅紙遞給沈奶奶，沈青青二話不說便跑出了醬辣坊。
“誒？青青你去哪兒？”
看著沈青青快速消失的背影，沈奶奶一頭霧水。
這頭，沈青青拐了幾條街，不到半刻鐘的功夫就來到了春草堂。
“咦，青青，你怎麽來？”
屋外陽光大好，方大夫恰好在屋外晾曬草藥，就與沈青青打了個正照。
他笑呵呵地又道：“是不是小武已經過去找你哪兒了？”
像是知道她會來找他的樣子，沈青青盯著方大夫和藹的笑，點點頭，“是的，方大夫可知他的來頭？”
沈青青向來不會偏聽一詞，既然趙小武跟沈奶奶說他是乞討到沂水縣的，那麽她倒是要聽一聽方大夫這兒是不是也這麽說。
“他沒與你說嗎？他是橫山人士，家中鬧饑荒，只剩下他一人了。前些日子他剛乞討到咱們這兒來，暈倒在路上被我救了。他醒來想報答我，我正好想到你那兒缺人，便讓他去了，算是借花獻佛吧。”
橫山是哪裏，沈青青並不知道，但聽方大夫這麽一說，她倒是相信了趙小武跟沈奶奶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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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奶奶和阮寡婦見她如此平靜，倒覺得有些可怕。她們寧願沈青青又哭又笑，把心中的感情發洩出來。
“沈奶奶，你說那人到底是怎麽想的？突然回來，又突然消失。”
扇子在醬缸上揮了揮，趕走上面亂飛的蒼蠅，阮寡婦瞄了一眼屋裏的布簾，像是裏面隨時會出來人，聽到她的話似的。
阮寡口中的“那人”是指趙如乾，趙如乾那日被沈青青趕走之後就像人間蒸發一樣再也沒出現過，這讓大夥兒都覺得好奇。
甚至以為那日她們所遇到的事不過是一場夢，趙如乾這人根本就沒出現過。
沈奶奶搖搖頭，憂愁地嘆了口氣，“他不出現還好，這一出現又沒了人影，真是讓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就是，你看青青這幾日的情緒就明顯不對，哪有一日都不與我們講上幾句話的。”
自打趙如乾出現，沈青青就異常的沈默，除了回答她們的問題以及跟顧客交流，便再也沒主動開口說點什麽，這可不像沈青青。
“解鈴還須系鈴人，要不要我去找趙如乾說清楚？”沈奶奶眉頭一皺，想來也覺得沈青青不對勁，不能讓她再這麽下去了。
可是要去找這人，要上哪找？兩人陷入了沈思。
趙如乾回沂水縣後，她們只在那日見過一面，關於他的消息，她們半點不知。
就在這時，空無一人的鋪子裏進來一個人。
“掌櫃的，你們這兒是不是招人？”
來者是一名年紀看起來不大的少年，少年長得眉清目秀，青紅齒白，若不是身上破爛的衣服上打了不少補丁，人看了都會以為是哪家的小公子，哪裏會認為是出來討口飯吃的人。
阮寡婦站起身，視線在少年身上打量，“是，我們這兒是需要個雜工……你是？”
“我是來找活兒幹的，春草堂的方大夫推薦我來這兒試試。”少年撓撓頭，手上還拎著一個破舊的包袱，看樣子好像並不是沂水縣人。
“這樣……先進來坐一會兒，喝口茶吧。”
沈青青那日說到要找人後，阮寡婦便在店鋪外頭貼了紅紙，也讓方大夫給她們留意著，阮寡婦一聽是方大夫推薦來的，一點也不好奇。
“沈奶奶，你先招呼著，我去叫青青出來瞧瞧。”倒了杯茶水給少年，阮寡婦一邊回頭觀察著少年，一邊往屋裏走。
很快，沈青青和阮寡婦一前一後的走了出來。
“你就是方大夫介紹來的？”
撩開布簾，沈青青入眼便見到了一個身板瘦小的少年正與沈奶奶說著話。
少年一見到她，立馬站了起來，“你是掌櫃的？”
“嗯，坐下說。”淡淡“嗯”了一聲，沈青青示意少年坐下，目光在少年的面容上遲疑了半刻，很快便收了回來。
沈青青看上去並不是對他很感興趣，少年眼眸輕閃，連拿起一旁的茶壺給她倒茶，“掌櫃的，你別我看起來年紀小，但我幹起活兒來好不馬虎的……”
“我知道，方大夫介紹的人不會有錯。”出於對方大夫的信任，沈青青絲毫不會懷疑少年的身份，只是她看他第一眼的時候就覺得哪裏怪怪的。
聞言，少年臉上露出了欣喜，“那……”
沈青青擡起手制止他樂觀的猜想，“方大夫可有跟你說我這兒是幹什麽的？”
“說了，說你這是專賣辣醬的，我在他那兒吃過。”
“那你知道你到這兒來做什麽嗎？”
“知道，平日幫忙看看鋪子，送貨卸貨。”
“看來他跟你說了不少。”沈青青嘴角微揚，笑了笑。
“那可說好了，我這兒每月是一百文工錢，管吃管住，但能學到的東西不多，你願意嗎？”
“願意願意，這管吃管住還有那麽多錢拿的活兒，我上哪兒找去？”
沈青青話沒說完就被少年打斷，少年點頭如搗蒜，興奮極了。
“行，阮姐你帶他去後院安置一下吧。”談妥了，沈青青站起身想要去把門外的紅紙撕掉，突然想到什麽又回過頭，“對了，你叫什麽來著？”
“我叫趙小武，姐姐們可以叫我小武。”少年嘿嘿一笑，露出了兩顆尖尖的小虎牙，可愛極了。
沈青青撕下紅紙後，阮寡婦已經帶著趙小武進了後院，沈奶奶見屋子一下安靜下來，忍不住與沈青青說道：“誒，小武這孩子也是個苦命的。”
“？”沈青青折著紅紙聽她這麽一說，手上頓了一下。
就聽沈奶奶繼續說道：“這孩子的老家鬧饑荒，家中已經沒人了，前些日子剛到咱們這一帶乞討，說是連續七日沒吃東西暈在路上，恰好被方大夫救了。”
“是嗎？”沈青青垂下眼眸，想到少年那張雖然有些狼狽卻白凈的臉蛋。
她內心“咯噔”一跳，一路乞討過來的人會長那麽白凈嗎？
終於知道自己覺得哪裏怪異了，沈青青眼眸微微瞇起，“奶奶，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把紅紙遞給沈奶奶，沈青青二話不說便跑出了醬辣坊。
“誒？青青你去哪兒？”
看著沈青青快速消失的背影，沈奶奶一頭霧水。
這頭，沈青青拐了幾條街，不到半刻鐘的功夫就來到了春草堂。
“咦，青青，你怎麽來？”
屋外陽光大好，方大夫恰好在屋外晾曬草藥，就與沈青青打了個正照。
他笑呵呵地又道：“是不是小武已經過去找你哪兒了？”
像是知道她會來找他的樣子，沈青青盯著方大夫和藹的笑，點點頭，“是的，方大夫可知他的來頭？”
沈青青向來不會偏聽一詞，既然趙小武跟沈奶奶說他是乞討到沂水縣的，那麽她倒是要聽一聽方大夫這兒是不是也這麽說。
“他沒與你說嗎？他是橫山人士，家中鬧饑荒，只剩下他一人了。前些日子他剛乞討到咱們這兒來，暈倒在路上被我救了。他醒來想報答我，我正好想到你那兒缺人，便讓他去了，算是借花獻佛吧。”
橫山是哪裏，沈青青並不知道，但聽方大夫這麽一說，她倒是相信了趙小武跟沈奶奶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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