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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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富貴聽到沈青青的話，翻了一個白眼，沒搭理她便走開了。
在一旁幫忙的小王見此機會，像趕蒼蠅似的驅趕她，“去去去，你沒看到我師傅在忙嗎？哪邊涼快哪邊呆著去。”
“我會走，不用你趕。”沈青青撇著嘴，往後退了幾步。
她早就想到這個結果，也不鬧，就安靜的站到一旁，靜靜地看著李富貴做下一道菜。
勺油熱鍋、煸香蔥蒜、下菜翻炒，“滋啦——嘩啦——”的聲音不斷在鍋頭上響起。
菜香肉香，熟悉的場景，熟悉的味道，以及熟悉的聲音，眼前的世界仿佛與沈青青曾經的世界融為一體。
沈青青覺得自己的手像是抹了癢癢粉似的，十分癢——她的手想要握住鍋鏟，想要端住鍋耳朵，想要炒菜。
兩眼直勾勾地看著李富貴一道道菜的做完，看著小王一道道菜的收拾擺盤，讓店小二端出去，沈青青凝視的目光越來越炙熱。
“李師傅……”
終於，在視線快要燃出火苗之前，她鼓起了勇氣走上前，想要為自己爭取機會。
可話剛到嘴邊，說出來卻十分艱難。
她沈青青以前好歹也是一個行政總廚，沒想到也有淪落到今日求人讓自己來做菜的地步……
叫了他的名字，半天又不說話，李富貴怪異地盯了沈青青一眼，“你杵在這裏做什麽？到一邊去！”
“我……”沈青青張了張口，到嘴的話最終化為，“我想問問有什麽可以幫忙的嗎？我看到小王離開了……”
指著小王去如廁的方向，沈青青咬著自己的舌頭，有些懊惱自己心口不一。
李富貴睨了沈青青一眼，沒有回答她，而是回過身繼續炒菜。
所以她還是不要再做無謂的掙紮嗎？看著李富貴冷漠的背影，沈青青心情又是一落千丈。
許久，就在沈青青快要放棄時，李富貴的話夾雜著廚具碰撞的聲音傳到她的耳朵裏。
“你去那邊的小竈炒幾個小菜。”
他的意思……沈青青不可置信地擡眸看向李富貴忙碌的背影，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好、好，我現在就去！謝謝李師傅！”
意外的收獲讓沈青青激動不已，對李富貴鞠了躬道謝後，她連忙搓著手往小竈臺去。
可李富貴的突然允許，讓沈青青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下手，她站在竈臺前發了好一會兒楞。
直到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才回神過來，扭頭看向來人。
“青青姐，你怎麽了？怎麽眼睛紅紅的？”小六盯著她，一臉好奇。
沈青青搖搖頭，用手背抹了抹眼角的淚花，“沒什麽沒什麽，只是方才有沙子入眼。”
他的眼睛也經常進沙，小六點點頭，不疑有他，“哦，那要我幫你吹吹嗎？”
“不用不用，我已經沒事了。”說著，沈青青低下頭，開始準備做菜。
小六一見她挽起袖子，像是要做菜的樣子，連忙低聲提醒道：“青青姐你做什麽？這竈臺不能隨便用，要是被李師傅他們告到九掌櫃那兒去，你可沒工錢了！”
“放心，是李師傅自己讓我做菜的，不會扣我工錢的。”沈青青笑了笑，打消了他的擔憂。
不過被小六這麽一說，沈青青也頓時明白自己這樣靠著一次兩次幫工賺錢不是辦法。
想要不被人擠兌，舒舒坦坦地賺錢，她還是得快點把她的個人事業做起來才是。
就在沈青青思索之際，店小二突然跑了進來，打斷了她的思緒，也將後廚一派祥和忙碌的場景打破。
“不好了！不好了！李師傅，貴客發脾氣了！”店小二喘著氣，手上還端著剛端出去的菜。
李富貴一聽，示意了徒弟小王接他的活兒，自己走到了店小二的面前。
見菜還沒上就又端了回來，他板著臉道：“怎麽一回事？菜怎麽也不送進去？這菜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唉！”店小二嘆了口氣，重重將菜放到了一旁的桌上，“李師傅，我方才將這菜送上去的時候，就聽到貴客正在沖掌櫃的發脾氣，說是不滿今日的菜式。你說說，我那時候怎麽敢進去？”
“還有，我這不先來給你通風報信了嗎？”
沈青青豎起耳朵聽到了兩人的對話，瞬間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她看九掌櫃似乎很認真的在籌備這次的宴席，那貴客的身份想來一定不凡，如今出了這檔子事，應該頭疼死他了吧？
李富貴見店小二臉色凝重，不像是說的假話，蹙眉一擰，端起了那道菜。
“你不去，我去！正好我也去會會那人！”
說罷，他扭頭沖竈臺前的人吼了一聲，“王娃子，菜看著點火候，別煮過火了！還有那邊的雞湯也記得看一眼！”
李富貴邊吼，邊往外走，誰知剛到門口處，就與進來的九掌櫃正面撞上。
“李富貴你上哪去？還不進來？”九掌櫃臉色不太好，一見到李富貴便呵住了他，讓他回到了後廚。
“掌櫃的你來了？你說說，貴客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他到底哪點不滿？”
李富貴也是個脾氣大的，他不服氣地將手上的菜遞到了九掌櫃的面前。
九掌櫃手上也有一道撤下來的菜，他“啪”的一聲重重放到桌子上。
“不滿就是不滿，你問我為什麽？人家可是從京城來的京城嘴，你讓我怎麽說？”
一想到方才在雅間裏被那尊佛訓了一頓，九掌櫃現在心還有餘悸。比起縣裏頭那些什麽張大胡子、劉百戶，這人才是他真正不敢得罪的主！
“唉，你自己嘗嘗吧，我估計貴客是嫌棄這菜不對味……”
“哪裏不對味！”李富貴圓目瞪大，取了筷子左右嘗試了一下兩道菜的味道。
發現自己一點都沒有失水準，他更加理直氣壯，把筷子塞到九掌櫃的手裏，“你自己嘗嘗，嘗嘗，一點問題都沒有！”
“嘗什麽嘗！不用嘗我也知道那個味。”將筷子塞回給李富貴，九掌櫃一臉愁。
在九居樓呆了這麽多年，他早就記住了李富貴做菜的味道，自然知道他做的菜並不難吃。
但是這次人家貴客就是瞧不上眼啊！
“那我自己去把菜端給他，他有什麽問題可以沖著我來！”
李富貴見九掌櫃不願意嘗試，氣鼓鼓地拿起兩道菜，一手一道就要往外走。
九掌櫃眼皮子一跳，眼疾手快地攔住了他，“我說李富貴，你能別去給我添亂嗎？人家都不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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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旁幫忙的小王見此機會，像趕蒼蠅似的驅趕她，“去去去，你沒看到我師傅在忙嗎？哪邊涼快哪邊呆著去。”
“我會走，不用你趕。”沈青青撇著嘴，往後退了幾步。
她早就想到這個結果，也不鬧，就安靜的站到一旁，靜靜地看著李富貴做下一道菜。
勺油熱鍋、煸香蔥蒜、下菜翻炒，“滋啦——嘩啦——”的聲音不斷在鍋頭上響起。
菜香肉香，熟悉的場景，熟悉的味道，以及熟悉的聲音，眼前的世界仿佛與沈青青曾經的世界融為一體。
沈青青覺得自己的手像是抹了癢癢粉似的，十分癢——她的手想要握住鍋鏟，想要端住鍋耳朵，想要炒菜。
兩眼直勾勾地看著李富貴一道道菜的做完，看著小王一道道菜的收拾擺盤，讓店小二端出去，沈青青凝視的目光越來越炙熱。
“李師傅……”
終於，在視線快要燃出火苗之前，她鼓起了勇氣走上前，想要為自己爭取機會。
可話剛到嘴邊，說出來卻十分艱難。
她沈青青以前好歹也是一個行政總廚，沒想到也有淪落到今日求人讓自己來做菜的地步……
叫了他的名字，半天又不說話，李富貴怪異地盯了沈青青一眼，“你杵在這裏做什麽？到一邊去！”
“我……”沈青青張了張口，到嘴的話最終化為，“我想問問有什麽可以幫忙的嗎？我看到小王離開了……”
指著小王去如廁的方向，沈青青咬著自己的舌頭，有些懊惱自己心口不一。
李富貴睨了沈青青一眼，沒有回答她，而是回過身繼續炒菜。
所以她還是不要再做無謂的掙紮嗎？看著李富貴冷漠的背影，沈青青心情又是一落千丈。
許久，就在沈青青快要放棄時，李富貴的話夾雜著廚具碰撞的聲音傳到她的耳朵裏。
“你去那邊的小竈炒幾個小菜。”
他的意思……沈青青不可置信地擡眸看向李富貴忙碌的背影，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好、好，我現在就去！謝謝李師傅！”
意外的收獲讓沈青青激動不已，對李富貴鞠了躬道謝後，她連忙搓著手往小竈臺去。
可李富貴的突然允許，讓沈青青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下手，她站在竈臺前發了好一會兒楞。
直到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才回神過來，扭頭看向來人。
“青青姐，你怎麽了？怎麽眼睛紅紅的？”小六盯著她，一臉好奇。
沈青青搖搖頭，用手背抹了抹眼角的淚花，“沒什麽沒什麽，只是方才有沙子入眼。”
他的眼睛也經常進沙，小六點點頭，不疑有他，“哦，那要我幫你吹吹嗎？”
“不用不用，我已經沒事了。”說著，沈青青低下頭，開始準備做菜。
小六一見她挽起袖子，像是要做菜的樣子，連忙低聲提醒道：“青青姐你做什麽？這竈臺不能隨便用，要是被李師傅他們告到九掌櫃那兒去，你可沒工錢了！”
“放心，是李師傅自己讓我做菜的，不會扣我工錢的。”沈青青笑了笑，打消了他的擔憂。
不過被小六這麽一說，沈青青也頓時明白自己這樣靠著一次兩次幫工賺錢不是辦法。
想要不被人擠兌，舒舒坦坦地賺錢，她還是得快點把她的個人事業做起來才是。
就在沈青青思索之際，店小二突然跑了進來，打斷了她的思緒，也將後廚一派祥和忙碌的場景打破。
“不好了！不好了！李師傅，貴客發脾氣了！”店小二喘著氣，手上還端著剛端出去的菜。
李富貴一聽，示意了徒弟小王接他的活兒，自己走到了店小二的面前。
見菜還沒上就又端了回來，他板著臉道：“怎麽一回事？菜怎麽也不送進去？這菜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唉！”店小二嘆了口氣，重重將菜放到了一旁的桌上，“李師傅，我方才將這菜送上去的時候，就聽到貴客正在沖掌櫃的發脾氣，說是不滿今日的菜式。你說說，我那時候怎麽敢進去？”
“還有，我這不先來給你通風報信了嗎？”
沈青青豎起耳朵聽到了兩人的對話，瞬間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她看九掌櫃似乎很認真的在籌備這次的宴席，那貴客的身份想來一定不凡，如今出了這檔子事，應該頭疼死他了吧？
李富貴見店小二臉色凝重，不像是說的假話，蹙眉一擰，端起了那道菜。
“你不去，我去！正好我也去會會那人！”
說罷，他扭頭沖竈臺前的人吼了一聲，“王娃子，菜看著點火候，別煮過火了！還有那邊的雞湯也記得看一眼！”
李富貴邊吼，邊往外走，誰知剛到門口處，就與進來的九掌櫃正面撞上。
“李富貴你上哪去？還不進來？”九掌櫃臉色不太好，一見到李富貴便呵住了他，讓他回到了後廚。
“掌櫃的你來了？你說說，貴客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他到底哪點不滿？”
李富貴也是個脾氣大的，他不服氣地將手上的菜遞到了九掌櫃的面前。
九掌櫃手上也有一道撤下來的菜，他“啪”的一聲重重放到桌子上。
“不滿就是不滿，你問我為什麽？人家可是從京城來的京城嘴，你讓我怎麽說？”
一想到方才在雅間裏被那尊佛訓了一頓，九掌櫃現在心還有餘悸。比起縣裏頭那些什麽張大胡子、劉百戶，這人才是他真正不敢得罪的主！
“唉，你自己嘗嘗吧，我估計貴客是嫌棄這菜不對味……”
“哪裏不對味！”李富貴圓目瞪大，取了筷子左右嘗試了一下兩道菜的味道。
發現自己一點都沒有失水準，他更加理直氣壯，把筷子塞到九掌櫃的手裏，“你自己嘗嘗，嘗嘗，一點問題都沒有！”
“嘗什麽嘗！不用嘗我也知道那個味。”將筷子塞回給李富貴，九掌櫃一臉愁。
在九居樓呆了這麽多年，他早就記住了李富貴做菜的味道，自然知道他做的菜並不難吃。
但是這次人家貴客就是瞧不上眼啊！
“那我自己去把菜端給他，他有什麽問題可以沖著我來！”
李富貴見九掌櫃不願意嘗試，氣鼓鼓地拿起兩道菜，一手一道就要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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