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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病好他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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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奶奶瞧沈青青撅起的小嘴仿佛都可以掛油瓶了,忍不住笑話她,“你別是掉進錢眼裏去了,連自個的身子都不顧。”

話雖如此,可沈奶奶也知道她都是為了這個家好,不由感嘆一聲,“青青,奶奶不求你未來的日子大富大貴,你能安安穩穩過個小日子便好。”

沈奶奶握住她的手,滿眼都是心疼,沈青青都看在眼裏,心中蕩一圈圈漣漪,原本止住的眼淚又嘩嘩地往下流。

“那可不行!”她哭鼻子反駁,“青青想要奶奶過上大富大貴的好日子。”

前世外婆在她剛畢業的時候就去世了,沈青青一直很愧疚自己沒讓外婆過上好日子。沈奶奶對她好,她已經把沈奶奶當作自己的外婆來孝敬。

“唉喲唉喲,瞧瞧你怎麽又哭了?”沈奶奶一見沈青青控制不住地掉金豆子,連忙拿了袖子去替她擦眼淚,又到一旁給她斟水。

“我的青青真是懂事,不過你想孝敬奶奶,也可得把病養好才是。”沈奶奶將水塞到了沈青青的手裏。

一邊站起身又說道:“我去給你再抱張被子來發發汗,這樣好得快些。”說罷,沈奶奶便朝著自己的屋裏去。

沈奶奶的背影因歲月的累積而有些彎曲,沈青青見了,熱熱的眼眶又酸脹得要命。可一想到沈奶奶的話,她又怕她擔心自己,便擡手一邊擦眼淚,一邊喝水。

沈奶奶說的沒錯,她現在最要緊的事就是把自己的病養好,祈禱能在那日來臨之前退燒。

然而想是那麽想,有些事情卻總是事與願違。

沈青青雖是捂了一身汗,可高燒退了又燒,燒了又退,三天裏反反覆覆好幾次,即便是喝了藥也無濟於事,有時候她還甚至被燒得迷迷糊糊,分不清白天黑夜,雙眼像是冒火一般。

不過貴在有沈奶奶在身旁照顧,沈青青幾日裏每日都會灌下一大壺水降溫,也或許是如此,她終於在前一天夜裏退燒了。

“青青你真的沒事了?”

一大早起身,一只涼手便摸上額頭,正在穿衣服的沈青青,一邊系著腰帶,一邊道:“奶奶你也看到了,我現在已經不燒了。”

說完,她將沈奶奶的手貼在了自己的臉頰上,“奶奶,這幾日辛苦你了,你看看你都累瘦了。”

病好後的沈青青恢覆了精神氣,一雙眼睛黑亮黑亮的,只是眼裏印著沈奶奶疲憊的樣子,她眼底滿滿都是心疼。

今日幫完工,她一定要買點肉回來好好給奶奶做一頓吃的補補,沈青青想。

沈奶奶搖搖頭,拍了拍她的臉頰,蹙眉道:“奶奶這幾日吃得好睡得好,哪裏有瘦?反倒是你,生個病就白白又掉了幾斤。”

青青本來身子就瘦弱,如今這病好之後,臉頰看起來就更沒肉了,沈奶奶暗自喟嘆一聲。

沈青青卻是不在乎地捏了一下自己的臉頰,調皮地眨眨眼,“瘦了才好看,奶奶你瞧我是不是變美了不少?”

這幾日她每日燒得昏昏沈沈,只想睡覺,吃的便少了,吃得少自然也就瘦了不少。

沈奶奶被她調皮的模樣逗樂,一掃這幾日的擔憂露出了笑容,“你啊你啊……”一臉寵溺。

忽然,沈奶奶像是發現什麽,驚叫道:“誒,青青你是不是長個了?”

“有嗎?”被沈奶奶這麽一提醒,沈青青低下頭,這才發現自己似乎真的抽條了。

她扯了扯有些短的衣袖,擡起手到沈奶奶的眼前,欣喜道:“奶奶你瞧,我真的長個了。”

方才她穿衣服的時候感覺怪怪的,還以為是自己久病沒穿這件衣服不適應了,沒想原來是不合身。

沈奶奶笑著幫她拉拉衣袖,突然頗為感慨,“我家青青又大了,看來我得幫你把衣袖都改改才是。”

聞言,沈青青吐了吐舌頭,“多謝奶奶!青青要多長個子才是,這樣就能保護奶奶了。”

沈青青說著還踮起腳尖,以高出一個頭的高度攬住沈奶奶的肩頭。

沈奶奶被她攬得樂呵樂呵的,後推了一下她,“是是是,我看天快亮了,你快去找趙小子匯合吧。”

“喔喔喔……”

她的話剛說完,外頭便傳來了公雞打鳴的聲音,她順勢把沈青青出去經常背的挎包從墻上取了下來。

沈青青擡頭一看原本灰暗的天色漸漸有了亮光,也不再停留,毫不猶豫地接過挎包背上。

“奶奶,那我先走了,你自己一個人在家裏要好好的。”

沈奶奶點點頭,隨著她出屋子,“知道了,你放心去吧,對了,去鍋裏頭拿幾個番薯路上吃。”

“好嘞。”沈青青叫了一聲,忙到廚房的鍋裏拿了兩個煮好的番薯就匆匆出門。

九居樓的貴客預訂的是午市,九掌櫃要她去幫的也是午市,她便與趙如乾約了辰時初刻在兩個村子的交界路口匯合,這樣他們到達縣裏的時辰剛剛好。

揣著手裏兩個熱乎乎的番薯,沈青青披著晨光來到了與趙如乾約好的地點。她到的時候不晚,趙如乾來得卻早,大老遠的,沈青青便見到他倚在牛車旁等她。

“趙大哥!”她揮了揮手向男人打招呼。

男人一聽到她的聲音,忙擡頭順著聲音望向她,直了直魁梧的身子。

放眼看去,男人挺拔的身姿就像是守衛在邊疆的白楊,高大筆直,渾身充滿了堅韌正氣,可把一旁的高大綠樹都比了下去。

沈青青笑了笑,快步上前。

“不好意思趙大哥,讓你等我了。你早飯吃了嗎?我帶了番薯,吃個吧?”將手裏其中一個的番薯塞到男人手裏,她彎眸看向趙如乾。

趙如乾本想騙她說吃過,但觸及她帶著真誠黑眸,內心就像被觸了一下,不容自己對她說謊。

“……謝謝。”他低眸道謝,將手中還熱乎乎的番薯攥緊。

男人的話磁性而又沙啞,甚是好聽,只是話裏夾雜著隱約的鼻音,那是感冒才有的,沈青青眉頭一挑,“你生病了?”

驚覺她的敏銳,趙如乾抿起嘴,不可置否地點頭,“得了點風寒,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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