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收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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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沈青青這樣說了，可接下來的幾天裏，沈大牛，沈二郎還有沈小俊三人還是時不時的，可憐兮兮出現在她家門口。
沈青青好幾次差點就心軟下，放他們進家裏吃東西，可最終一想到沈二娘那張得逞的嘴臉，她就咬咬牙，塞了糖果堅持讓三兄弟回家。
這樣一來二去，沈二娘知道沈青青鐵了心不讓孩子到她家蹭飯吃，也就做罷了。
見孩子沒再來，事情算是告一段落，沈青青松了口氣，開始準備舂新米。
這日傍晚，她和沈奶奶到曬谷場上收最後一次晾曬的谷子。
鏟著鏟著，隔壁傳來的談話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誒？你聽說了嗎？隔壁村的老王家的山地今年收成很不錯呢。”
“聽說了聽說了，我記得去年他家買下那山地的時候，他們村裏的人還嘲笑他家的錢打水漂呢，沒想到啊……”
“其實也不能這麽說，你不知道人家一家子多勤奮哩，我聽說他們村裏的人說，他家那個老頭子有時候都在地裏過夜呢！”
“誒，是嗎？那我們可比不得……”
沈奶奶見沈青青拿著簸箕杵在那兒發呆，伸手打了一下她的手臂，“青青，你發什麽呆呢？”
沈青青驀地回神，看了沈奶奶一眼，連忙蹲下身子繼續把晾曬幹的谷子裝進籮筐裏。
沈家半塊菜地的稻子一共就產出了兩籮筐的谷子，沈青青和沈奶奶分兩次挑回家就能挑完。
先頭已經挑了一籮筐，現在就只剩下最後一筐了，沈青青看了看自己家黃澄澄的谷子，又看了看周圍同樣也在收谷子的人家，有些惆悵。
別人家不是備了三四個籮筐就是四五個，而她家就只有兩個，而且還是裝不滿的那種。
“好了，都收好了，青青我們回去吧。”
沈青青的不時發呆讓沈奶奶以為她是鏟谷子鏟到無趣想快點回家，沈奶奶忙把鏟谷子的簸箕一並扔進籮筐裏，將扁擔穿進了籮筐繩中。
“奶奶，我們家這兩筐的谷子能夠我們吃多久？”沈青青抓著扁擔，思量了一下問道。
沈奶奶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回道：“約莫幾個月吧，怎麽了？”
幾個月，也就是剛剛夠過完一個冬天，沈青青在心裏計算著。
“那明年開春糧食吃完，我們吃什麽？”
她看有的人家好像已經開始種植第二季稻了。
聽到這個，沈奶奶嘆了口氣，“唉，以前咱家在一塊過日子的時候，是種兩季稻的，這邊收完就可以開始育苗了。那時候兩季稻剛剛可以讓咱們吃到明年，可現在咱家沒有地，也就只能種一季。”
“至於來年的糧食，冬天的時候我們在家裏多做些針線活賣錢，到時候拿錢到集市上買就是了。”
回憶起以前的日子，沈奶奶有一絲絲懷念和惆悵。
“好，我知道了。”沈青青聽到沈奶奶的解釋，若有所思地點著頭。
好一會兒，她像是在心中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擡頭認真地看著沈奶奶，“奶奶，我想……”
“娘，青青，你們也在啊！”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突然出現的沈二娘打斷。
沈青青眉頭一皺，看了一眼朝她們走來的人，想也沒想，她抓起扁擔催促沈奶奶。
“奶奶，我們快走吧。”
幾次下來，她發現只要沈二娘主動找上門來，準沒好事。她家現在還有兩筐的谷子沒舂，才沒那麽多閑工夫跟她扯嘴皮子。
沈二娘一瞧她們要走，連忙上前攔住，“唉唉唉，走什麽呢？沈青青，你爹沒教你尊敬長輩嗎？見了二娘，正面都不打個招呼就想走，像什麽話？”
沈青青眼皮跳動，見周圍還有不少人在，只好懶懶地叫了一聲，“二娘。”
“她二叔家的，你有什麽事嗎？我們正準備回去呢。”沈奶奶見了，忙幫著沈青青說話。
“娘，我聽說你和青青前幾日幫著村裏的阮寡婦收稻來著，你瞧你幫著外人，都不來我們家幫幫我們，一看大牛他這麽小就要……”
“打住，二娘。”沈青青實在聽不下去了，沈二娘這次無非就是要她們去做免費的苦力。
“二娘你可能有所不知，阮寡婦和小魚兒是幫了我們家收稻，我和奶奶才去幫她的。況且她家孤兒寡母的，我們幫她一點也沒什麽，反倒你們家，幾個男人……”沈青青嗤笑一聲。
沈大牛今年也有十四歲了，小不了她多少，沈二娘還敢好意思說他還小。
沈二娘卻不以為然，“青青，你這話就不對了，再怎麽說阮寡婦他們也是外人，我們家可是自己人。”
自己人？沈二娘也好意思說出這話，沈青青在心中暗暗翻了個白眼。
“二娘，你沒聽過遠親不如近鄰嗎？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
沈奶奶在一旁見兩人又要吵起來，連忙頭疼地拉住了沈青青，“青青，我們少說兩句……”
然而沈二娘卻不肯就此作罷，“沈青青，瞧你這話說的，我們家何時苛責過你？你撞了墻半死不活的時候，是不是我出的錢給你請大夫？”
沈青青看了沈奶奶一眼，抿起嘴不語。
她就是看在這件事情上，沈二娘做得還算是個人，以及沈奶奶的面上，才沒事事跟她細較。
沈二娘見她不說話，更加得寸進尺，“你沒話說了吧？你看看你呢，前幾日我和你二叔都忙著地裏的活，沒空管俊兒，就讓他去你家吃幾頓飯，你卻把他趕出來！你還是他的親堂姐嗎？真是個不知圖報的白眼狼……”
沈青青本來不想再跟沈二娘計較，現在一聽她把這事翻出來說，氣不打一處來。
“劉春蘭，這件事情我都沒找你說理，你好意思倒打一耙？”
“你看看你家堆山似的谷子，你怎麽就好意思讓自己三個孩子像乞丐似的來別人家討飯吃？”
“小俊他還小，不懂事，可大牛和二郎年紀大了，他們是男孩子，難道就不要一點面子嗎？你慫恿他們這樣子做，還是他們親娘嗎？”
一口氣說完，沈青青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睜眼時，見到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沈青青也懶得在理她。
“奶奶，我瞧天色不好，好像快下雨了，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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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青好幾次差點就心軟下，放他們進家裏吃東西，可最終一想到沈二娘那張得逞的嘴臉，她就咬咬牙，塞了糖果堅持讓三兄弟回家。
這樣一來二去，沈二娘知道沈青青鐵了心不讓孩子到她家蹭飯吃，也就做罷了。
見孩子沒再來，事情算是告一段落，沈青青松了口氣，開始準備舂新米。
這日傍晚，她和沈奶奶到曬谷場上收最後一次晾曬的谷子。
鏟著鏟著，隔壁傳來的談話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誒？你聽說了嗎？隔壁村的老王家的山地今年收成很不錯呢。”
“聽說了聽說了，我記得去年他家買下那山地的時候，他們村裏的人還嘲笑他家的錢打水漂呢，沒想到啊……”
“其實也不能這麽說，你不知道人家一家子多勤奮哩，我聽說他們村裏的人說，他家那個老頭子有時候都在地裏過夜呢！”
“誒，是嗎？那我們可比不得……”
沈奶奶見沈青青拿著簸箕杵在那兒發呆，伸手打了一下她的手臂，“青青，你發什麽呆呢？”
沈青青驀地回神，看了沈奶奶一眼，連忙蹲下身子繼續把晾曬幹的谷子裝進籮筐裏。
沈家半塊菜地的稻子一共就產出了兩籮筐的谷子，沈青青和沈奶奶分兩次挑回家就能挑完。
先頭已經挑了一籮筐，現在就只剩下最後一筐了，沈青青看了看自己家黃澄澄的谷子，又看了看周圍同樣也在收谷子的人家，有些惆悵。
別人家不是備了三四個籮筐就是四五個，而她家就只有兩個，而且還是裝不滿的那種。
“好了，都收好了，青青我們回去吧。”
沈青青的不時發呆讓沈奶奶以為她是鏟谷子鏟到無趣想快點回家，沈奶奶忙把鏟谷子的簸箕一並扔進籮筐裏，將扁擔穿進了籮筐繩中。
“奶奶，我們家這兩筐的谷子能夠我們吃多久？”沈青青抓著扁擔，思量了一下問道。
沈奶奶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回道：“約莫幾個月吧，怎麽了？”
幾個月，也就是剛剛夠過完一個冬天，沈青青在心裏計算著。
“那明年開春糧食吃完，我們吃什麽？”
她看有的人家好像已經開始種植第二季稻了。
聽到這個，沈奶奶嘆了口氣，“唉，以前咱家在一塊過日子的時候，是種兩季稻的，這邊收完就可以開始育苗了。那時候兩季稻剛剛可以讓咱們吃到明年，可現在咱家沒有地，也就只能種一季。”
“至於來年的糧食，冬天的時候我們在家裏多做些針線活賣錢，到時候拿錢到集市上買就是了。”
回憶起以前的日子，沈奶奶有一絲絲懷念和惆悵。
“好，我知道了。”沈青青聽到沈奶奶的解釋，若有所思地點著頭。
好一會兒，她像是在心中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擡頭認真地看著沈奶奶，“奶奶，我想……”
“娘，青青，你們也在啊！”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突然出現的沈二娘打斷。
沈青青眉頭一皺，看了一眼朝她們走來的人，想也沒想，她抓起扁擔催促沈奶奶。
“奶奶，我們快走吧。”
幾次下來，她發現只要沈二娘主動找上門來，準沒好事。她家現在還有兩筐的谷子沒舂，才沒那麽多閑工夫跟她扯嘴皮子。
沈二娘一瞧她們要走，連忙上前攔住，“唉唉唉，走什麽呢？沈青青，你爹沒教你尊敬長輩嗎？見了二娘，正面都不打個招呼就想走，像什麽話？”
沈青青眼皮跳動，見周圍還有不少人在，只好懶懶地叫了一聲，“二娘。”
“她二叔家的，你有什麽事嗎？我們正準備回去呢。”沈奶奶見了，忙幫著沈青青說話。
“娘，我聽說你和青青前幾日幫著村裏的阮寡婦收稻來著，你瞧你幫著外人，都不來我們家幫幫我們，一看大牛他這麽小就要……”
“打住，二娘。”沈青青實在聽不下去了，沈二娘這次無非就是要她們去做免費的苦力。
“二娘你可能有所不知，阮寡婦和小魚兒是幫了我們家收稻，我和奶奶才去幫她的。況且她家孤兒寡母的，我們幫她一點也沒什麽，反倒你們家，幾個男人……”沈青青嗤笑一聲。
沈大牛今年也有十四歲了，小不了她多少，沈二娘還敢好意思說他還小。
沈二娘卻不以為然，“青青，你這話就不對了，再怎麽說阮寡婦他們也是外人，我們家可是自己人。”
自己人？沈二娘也好意思說出這話，沈青青在心中暗暗翻了個白眼。
“二娘，你沒聽過遠親不如近鄰嗎？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
沈奶奶在一旁見兩人又要吵起來，連忙頭疼地拉住了沈青青，“青青，我們少說兩句……”
然而沈二娘卻不肯就此作罷，“沈青青，瞧你這話說的，我們家何時苛責過你？你撞了墻半死不活的時候，是不是我出的錢給你請大夫？”
沈青青看了沈奶奶一眼，抿起嘴不語。
她就是看在這件事情上，沈二娘做得還算是個人，以及沈奶奶的面上，才沒事事跟她細較。
沈二娘見她不說話，更加得寸進尺，“你沒話說了吧？你看看你呢，前幾日我和你二叔都忙著地裏的活，沒空管俊兒，就讓他去你家吃幾頓飯，你卻把他趕出來！你還是他的親堂姐嗎？真是個不知圖報的白眼狼……”
沈青青本來不想再跟沈二娘計較，現在一聽她把這事翻出來說，氣不打一處來。
“劉春蘭，這件事情我都沒找你說理，你好意思倒打一耙？”
“你看看你家堆山似的谷子，你怎麽就好意思讓自己三個孩子像乞丐似的來別人家討飯吃？”
“小俊他還小，不懂事，可大牛和二郎年紀大了，他們是男孩子，難道就不要一點面子嗎？你慫恿他們這樣子做，還是他們親娘嗎？”
一口氣說完，沈青青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睜眼時，見到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沈青青也懶得在理她。
“奶奶，我瞧天色不好，好像快下雨了，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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