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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打上門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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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找不到北。

暧昧的旖旎,在兩個人之間悄然蔓延著,一種迷醉感覺,讓兩人都深深沈迷。

"嗯?怎麽,不舒服嗎?"

杜梨突然問道。

也把方春雨從臆想中驚醒,慌忙搖頭:"沒,我很好。"

"還是你的腿軟了?"

"沒有呀,你到底想說什麽?"她眨了眨眼。

"我說......到了。"

杜梨的聲音裏,帶著隱忍的笑意。還有他自己都沒沒有自覺的寵溺,他從來都不排斥和春雨的任何親昵,這一點說起來,他自己都很意外。

夜幕低垂,她輕輕的勾著他的脖子,眉眼含俏,身體一點一點向前傾,飽滿豐盈似有似無摩擦著他的胸口,像是一種無言邀請,暧昧至極,撩人至極。

許是她懷孕了的緣故,每一次他看見她,都感覺她比前一天更魅惑、更迷人了。

啊?

方春雨慌忙四下觀望,這才發現,他們二人已經進了院墻裏面。

"怎麽會......?"

她完全沒感覺呀!

慌忙放開杜梨的虎腰,她轉身就走。

丟臉,真真丟死個人了!

她居然抱著一個男人失神了,她怎麽就變成了這樣,變得這麽饑不擇食......

不,不對!

她饑不擇食的對象只有眼前這個可恨的男人!在旁人面前,她還是以前那個進退有禮的方春雨。

"小心!"

她突然被人一帶,整個身子又撞到了身後那人,一聲低沈地痛呼聲隱約傳來。

方春雨這才發現,自己面前就是一座假山,她悶頭前走,險些撞到了路旁的一棵樹上。

"你沒事吧?"

她好像聽見了一聲痛呼?

轉身湊近一看,他的下巴上隱隱有些紅印:"撞到你的下巴了?活該!"

話雖如此,她趕忙擡起手,輕輕在他下巴上揉著。

指尖傳來的溫熱,帶著淺淺胡茬留下的刺癢,才讓她察覺自己又做錯了什麽。

她慌忙縮回手,可她的手剛剛一動,就被他的大手抓住了。

"真香。"

他抓著她的小手,放進嘴邊嗅著。

還張開嘴,用牙齒細細地啃咬著她的小手指,調戲的意味明顯。嚇得方春雨急忙抽手,連續嘗試了幾次也沒能成功。

不同於平常悸動,這種渴望來快,擴散得也快。

兩個人越發親密接觸,方春雨的身子開始有些僵硬,因為她好像清晰地感覺到,杜梨的某種欲|望正一點一點膨脹著,這種感覺不禁讓她開始害怕了起來。

"別鬧,咱們不是來找人的嗎?"

她趕忙壓低聲音說道。

“你在緊張?”

她確實很緊張,至少現在,在即將面對未知的一切時,她確實是既尷尬又緊張。

"好像是你先抱著我不願放手吧?"

低低地輕笑傳來,杜梨總算大發善心放開了她。

可下一刻,他突然低下頭,猛地把方春雨轉了過來,趁著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候,緊緊的吻住了方春雨的唇。

密密麻麻的麻癢,從四肢百骸升起,就像是有一股熱流劃過了她的全身。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並非他們第一次親吻,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卻比以往更讓她來得有感覺。

她有些青澀回應,反而讓杜梨把懷中的人兒抱得更緊了。雖然青澀讓人感覺有些呆笨,卻也至少證明了,這女人除了他,再沒有跟誰這樣親近過。

"唔。"

過度親近,讓方春雨有些難以呼吸,發出嗚嗚聲音。

直到她因為極度缺氧,拼命用小拳拳捶打他的這個時候,杜梨才放開了她。

如優雅地獵豹捕食獵物般的愜意,閑適。

擡手替她整理著鬢邊的碎發:"小傻瓜,親吻時,也可以用鼻子呼吸的。"

輕笑聲傳來,讓方春雨羞得耳根子都紅透了。

她自然知道是可以用鼻子呼吸的,可偏偏那時,她給忘了......

"你、你究竟是出來找我弟弟的?還是出來看我笑話的?別忘了,皓皓還沒有脫離人販子的魔爪呢!"

"自然是來找你弟弟的。"

杜梨回答得簡單,“不過,看你焦急得緊,我故意逗逗你讓你放松放松。如何,現在感覺心裏好受多了吧?”他輕笑。

方春雨:"……"

二人的臉近在咫尺,過度親近,讓方春雨有些難以呼吸,尤其是他臉上掛著那一絲妖冶的笑容,看著她那漲紅的小臉兒,杜梨的內心就不住的冒泡。

262想活下去

沒忍住,將她一把抱進了懷裏。

"別擔心,一切有我。"

他沒頭沒腦的突然來了一句,倒是讓方春雨第一次有了可以依靠的感覺,這種感覺真的很好很好。

面對這樣的親昵,她現在是完全清醒的,卻沒有想到,自己仍舊迷醉其中,難以自拔。

氣氛不自覺的暧昧了起來,讓方春雨不禁開始遐想非非。

"不僅有我,還有大家都在幫忙尋找,你也別太過擔憂,會有好消息傳來的。走吧。"

他不再故意逗她,輕輕覆了她的耳邊說著話,一舉一動之間,儼然像極了平常小夫妻。

二人圍著院子開始轉圈,似乎在尋找什麽。

"你在找什麽?"

"找線索。"

杜梨回答得理所當然。

查找著周圍的情況,"白天我不是出去了嗎?我就是跟著那孩子稟報的線索一路追查,我發現了一點。"

"哪一點?"

"之前,官差在後院的枯井裏發現了通向山腳下的近路。他們沿著留下的痕跡追查,很快就失去了蹤跡,像是有人刻意抹去了痕跡。可山腳下的官兵卻並沒有查到任何有用的消息。我就在想,既然失蹤了那麽多孩子,我們一路追查過來,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連抹去痕跡的時間都沒有,那些孩子就當真都被送走了?"

"你的意思是說,那些被拐賣的孩子依然還在山上?他們是故布疑陣,引導官差往錯誤的方向追?這樣一來,這些孩子的藏身處反而安全了。"

"目前來看,很有可能事情的真相就是如此。"

杜梨搖搖頭:"只是很可惜,如果官府繼續這樣追查下去,那幫人要是熬不下去了,要麽,對方會直接放棄這幫孩子,把這些孩子當作棄子,等待他們的,就只有死路一條。要麽,對方就會鋌而走險......"

"他們會提前派人把這些孩子運走!"

方春雨也想明白了:"可眼下,不管是第一條,還是第二條,我們都等不及了。"

皓皓也等不及了。

"還有一點。"

杜梨回頭看向她:"狡兔三窟。既然有這麽多孩子失蹤,又豈會只有幾個人涉案。涉案的人一多,多兩個據點也在正常範圍內。眼下,咱們不應該只盯著一處發現了線索的方向要繼續追查,發現不對的地方更應該仔細詳查,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

"嗯!"

方春雨重重點頭。

"說得好!"

旁邊傳來啪啪啪的拍掌聲,二人轉身,就看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緩步而來,遠遠地就沖著二人抱拳:"某石達仁,還未請教二位的尊姓大名。"

石達仁?

杜梨瞇起眼,方春雨不知道石達仁是誰,他卻知道,本縣縣令就是姓石,名達仁。

"在下姓杜,兄臺叫我奕晨便是。"

官府上面通緝他的告示還貼在各大城門口,他的真實身份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他和永樂縣縣令過去並無交集,對方不認識他也在情理之中。

他抱拳還禮,嘴角微挑:"真是巧了,我好像聽說,縣令大人也是免貴姓石,和兄臺倒是同宗。"

石達仁略微楞了下,很快用暢笑掩飾過去。

"剛才聽見兩位的說詞,心下感慨,這才忍不住出聲大讚。還望二位見諒。"

"區區淺薄之見,莫要汙了兄臺的耳朵才是。"

杜梨指了下這宅子:"奕晨也是一時睡不著,出來散散步。走到這裏,又聽......聽人談及眼下發生的大案,這才誇誇其談了一番。貽笑大方了,慚愧,慚愧!"

"哪裏,哪裏!令弟的這番見解深得我心啊!來來來......"

石達仁半點也不客氣,拉著杜梨在石階上坐下,和他談及了這起失蹤案。

方文皓被抓,杜梨手中能用的人手都調遣出去了,眼下石達仁主動送上門來,他哪有拒絕的道理?

當即把自己的分析從頭到尾詳細說了一遍。

"令弟說得這些,為兄深以為然。只是眼下,我們該如何找出這些隱藏的毒瘤來?"

"這個好辦!"

杜梨笑了。

天邊的啟明星微微閃耀,天盡頭亮開了一道白線,劃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東躲西藏,小心翼翼的隱藏著行蹤。至從他逃下了山,才發現整個山腳到處都是明卡暗哨,似乎在查著什麽人。

聽見腳步聲傳來,嚇得他連滾帶爬躲進路旁的草叢裏,再不敢探頭。

直到腳步聲漸漸遠去,他才松了口大氣癱倒在地。

這一路走來,他猶如驚弓之鳥般,早就被嚇破了膽。

"老天爺!你怎麽不睜開眼看看啊,我就是單純的想活下去啊,這麽卑微的願望,你怎麽總是不肯成全我,一次次涮我。眼下我落魄成這樣,你高興了!你滿意了?哈哈哈……嗚嗚嗚……"

大笑轉為低低地抽泣聲,不久,又化作泣血的慟哭聲。

他這輩子,活得怎麽就這麽難呢?

爹沒了,娘去了,留下他孤苦一人,他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許是絕望了,他的哭聲慢慢變小,最後化作低低的嗚咽:"爹,娘,狗剩想你們了,狗剩想活啊......"

日子再絕望也還得過下去。

等天漸漸亮開,他拾掇一番,才裝作無事人模樣,混在人群裏出了路口的哨卡。

眼下他無家可歸,山上又去不得了,他思前想後,想起上一次他跟著頭兒去了一座大宅子裏,接連幾天吃香的喝辣的,那日子才叫一個美!

好死不如賴活,他打定了主意,便直奔他記憶中的大宅子。

他一路緊趕慢趕,沿途的哨卡絲毫沒有減少,可那些人著重檢查的,似乎都是能載人的馬車一類,對來往的行人檢查很是松散。

也正是這樣,才讓他一路有驚無險來到一座大宅子的後門,左右看了看,沒發現有人,這才叩響了後門。

裏面很快有人應門,隨著後門"吱呀"一聲打開,一顆腦袋伸出乘勢打量他一番:"你找誰?"

"我找廚房裏的趙管事。"

狗剩急忙點頭哈腰:"是秋哥讓我來的,有口信要帶給趙管事。"說話間,一小塊碎銀被塞進了門縫裏。

反正秋哥也被人殺死了,現在他怎麽說就怎麽算,反正把一切往死人身上推就對了。

263順藤摸瓜

"等著!"

對方收了錢,後門啪的一聲再度掩上,腳步聲遠去。

狗剩心裏頭著急,頻頻回頭查看,表面上卻還得耐著性子等。他怎麽總是覺得,有人跟著他。可每次回頭,都告訴他一切都是錯覺,是他太過緊張自己嚇自己。

好在時間不長,腳步聲再度響起,後門再度被打開。

"你說,是秋哥叫你來帶話?"

狗剩不住作揖:"是是是,正是秋哥再三交待我過來報信,你不知道,我......"

"行了。"

對方再次打量他一番,拉開了後門:"閉緊你的嘴,不該說得話別說。進來吧。"

"多謝多謝。"

狗剩恨不得腳底長了翅膀,飛快擠進了後門。後門再度被掩上,也掩去了適才的二人。

墻角那邊,慢慢探出小半個腦袋,飛快掃視一眼又縮了回去。

不過一盞茶功夫後,街道上突然響起一陣淩亂的腳步聲。不久,官兵將這座宅子團團圍住,很快,便破門而入。

"幹什麽?你們要幹什麽?"

"我告訴你,這是咱們沈大善人家的產業。你們吃熊心豹子膽了?"

"不許搬!這些東西都不許動。快住手!"

"......"

可沒人聽他的話。

他還想制止,為首的那名官差卻一腳將他踢飛:"把他給我抓起來,一並帶走。"

該搬走的搬走,該封存的封存,該抓的抓,很快,偌大一座宅子就變成了空宅。再貼上了官府的封條,那群官兵才擡著抄家所得的金銀回了衙門交差。

這些人怎麽也沒有想到,不過是放進來一個不起眼的小嘍啰,卻讓這座宅子毀於一旦。

狗剩自然也被抓住了,官差一審,他就劈裏啪啦把他知道的事兒,像倒豆子一樣倒了出來。

這段日子以來,他雖然沒有參與作案,卻跟著那位秋哥長了不少"見識",自然知道得不少。

很快,縣城裏到處都是抓人的官兵。

當真是惹得雞飛狗跳,人心惶惶。

地窖裏。

一道身影躺在血泊中。

很快,那道躺倒的身影似乎有了動靜,左手手指微微動了動,又很快恢覆了平靜。時間不長,隱隱的,似乎有咳嗽聲傳出。

下一刻,那道身影猛然坐起,隨即又疼得捂住胸口連連咳嗽。

"可惡!"

他躺倒回地上拼命喘氣。

昏死之前的記憶鉆入了腦海,讓他變了臉色。

這人正是狗剩嘴裏的秋哥,他雖然被方子航砍了幾刀,卻幸運的沒有砍中要害,撿回了一條命。即便如此,他也傷不得不輕。還能醒過來,讓他說不出該高興,還是該憤怒。

他扣扣索索半天,終於在兜裏找出打火石,吹燃了火銅。

周圍一片淩亂的腳步,地上有一大灘已經幹涸的鮮血,一直往地道裏延伸。除他之外,再無旁人。

看來本該早就見了閻王的幾人,早就已經跑了!

不行!

他得報告上去,決不能讓那三人活著回到家,否則,主子的事情就全暴露了!

想到這裏,他顧不得渾身的傷痛,捂著傷口跌跌撞撞出了地道。

————

秋哥一心一意想置於死地的三個人,此刻正躲在寺院的鐘鼓樓裏,吃著香甜的糕點,喝著蜂蜜糖水,好不快活。

昨晚三人從地窖裏逃出生天,方子航想帶著方文皓走,不料卻被沈珠玉拖住了,死活不讓他們二人離開。

"你們明知我有難,偏見死不救。咱們好歹也同甘苦共患難過,你怎麽可以這麽沒良心呀......"沈珠玉說哭就哭,眼淚像金豆子一樣撲簌簌落下。

一想到回去了,指不定她就悄無聲息地死在了某個角落裏,她就害怕,就更不敢回去了。

哭得方子航的心亂得一塌糊塗。

"行了行了,別扯了。大不了我陪著你就是。"

"二堂兄,爹娘在等我回去呢。"

方文皓小心地拽了拽方子航的袖子,希翼的看著他。

"對對對,咱們得先回去報一下平安,否則,家裏人指不定擔心成什麽樣了。"

方子航還是想走。

“不許走!”

沈珠玉眼珠子一轉,拖著二人不讓走:"你們要是回去報信了,大家不都知道我安全了嗎?要是他們知道我獲救了,我還怎麽查究竟是誰想置我於死地!你的心也太狠了呀!幹脆,我不活了我......"

一哭二鬧三上吊,這些手段沈珠玉用來分外嫻熟。

方子航一時腦抽,居然答應了她的要求。

這才有了三人躲在鐘鼓樓的一幕。

"哎呀,看你那樣,要是外人來看見了,指不定還以為我虐待你了呢。你也不看看,這些可都是最最好吃的糕點茶水了,花的可都是我的零用錢。你還想咋樣?"

沈珠玉吃著糕點,咋呼呼地。

"什麽你的零用錢?明明是慧明小師傅的血汗錢。"

方子航將吃剩的糕點隨手丟回盤子裏,往後一倒,直接倒在榻榻米上,翹起二郎腿搖啊搖:"話說,你究竟使了什麽手段,讓慧明小師傅一個出家人對你言聽計從?"

"什麽叫手段呀?你這張臭嘴,就不能說點好聽話?"

沈珠玉白了他一眼,坐到他對面,隨手拿起一塊糕點,往縮在角落裏的方文皓丟去:"給,快吃!別讓這些糕點餵了某只討厭鬼。"

方文皓卻沒有接,任糕點掉落他腳邊。

“你也不吃?”

沈珠玉撇了撇小嘴兒,又回頭:"慧明小師傅還沒有出家的時候,原本有一個快樂的家庭。三年前,一場豆疫席卷了他們村落。那年特別冷,我恰巧在溫泉農莊暫住,一時心善,不但順手幫他出了醫藥費,還幫他收斂了他爹娘的遺骸。你該知道,犯了豆疫死去的人不能留全屍,得用火焚化才行。"

"哦,難怪了。"

方子航恍然,難怪慧明小師傅對她的要求百依百順,完全縱著她。就連她說要在鐘鼓樓暫住躲避,對方也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可不,人家慧明小師傅人好,還懂得知恩圖報。哪向某些人啊......唉!"

沈珠玉搖搖頭,端起一碟糕點走到方文皓面前:"你真的不吃糕點?是糕點不合你的胃口?還是你想吃別的口味?只要你說得出來,我讓人給你買。"

264總算是開竅了!

264

"才不要呢,我我是想回家……"

方文皓癟起了嘴,淚眼汪汪的看著二人。

"回家,回什麽家呀。"

沈珠玉不高興了:"難道這裏不比你家好嗎?瞧,這裏有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到哪裏去找這麽好的地方。難道說,你家還能比這裏更好?"

"我家就是好,就是好!"

方文皓抹了一把淚,嗆聲,轉身朝另一邊,就是不看她。

"行,你不吃是吧?不吃就餓死你。哼!"

沈珠玉直接將糕點都端走了,臭小子,我看你還能硬氣到幾時!

反正不管你怎麽鬧,說不讓你回家就不讓你回家。她還年輕還沒有活夠呢,她不想死。

"夠了吧,你和孩子置氣做什麽?"

方子航搶過沈珠玉手中的糕點,走到方文皓身邊,隨意坐下:"吃吧!你要是餓瘦了,等回去了,你二哥、三姐不得罵死我啊!你三姐罵人的本事厲害著呢,我可不敢招惹她。"

"我三姐才不兇呢。"

方文皓大聲吼,抹了淚,還是乖乖拿起糕點來吃。他得養著臉頰上的小肉肉,不能讓三姐再難過了。

"是是是,你三姐不兇,一點都不兇。"

才怪!

方子航暗自嗆聲。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過去他一直都看三房的人不順眼,恨不得三房的人一個個都去死!

可和方文皓一起在死亡邊緣走了一回後,他居然覺得這小家夥其實也蠻可愛的。看來,三房的人也不個個都是那麽令人討厭的嘛!

當然,那個沒點女人樣的方春雨例外!

"本來就是,我三姐最能幹了!只要她願意做的事,就沒一件是她做不到的。她的本事大著哩!"

方文皓誇獎起自己的三姐來,一點都不覺得臉紅。

反而越說越來了勁兒,把三姐開店掙錢,上山抓野豬的事兒說得活靈活現的,聽得沈珠玉眼睛都直了!

"你三姐的本事,真有這麽大?"

她眼珠子骨碌碌直轉。

一看見她的神色,方子航心裏"咯噔"一聲,壞了!這個小魔女又在使什麽壞招了。

方文皓卻一無所覺,得意地挺起了小胸脯。

驕傲地說道:"那是,我三姐最有本事啦!"

"那好!"

沈珠玉興奮了,卻讓方子航悄無聲息地往後躲。她卻全然沒有空搭理他:"小家夥,你帶我去找你三姐,咋樣?"

她有信心,一定有辦法說服對方,幫她討回公道。

方文皓傻眼了!

"啊?"

————-

天還沒亮,就有人在拍白家的門。

昨晚放出怒和杜梨很晚才回,許是心中有了期盼,這一晚,方春雨翻來覆去臨到後半夜了才瞇了一會兒眼。

可剛剛才進入夢鄉,正在夢境裏教訓皓皓,訓得皓皓眼淚花花的,偏偏這個時候被門外的人吵醒了。

"誰呀?"

方春雨沒睡好,和她一起睡的白曉月也沒有睡好。早上的起床氣顯然不小,朝外面吼了一句。

"開門,都起床了!快開門,方春,是我!"

啪啪啪啪!

拍門聲再度響起。

居然是周毛那個臭家夥。

方春雨再度倒回床頭,用手臂擋住臉。身邊有細碎聲響起,白曉月顯然已經起了。方春雨也睡不著,只得爬起。這邊被驚動了,另一間屋子裏躺著的三人也被驚醒了,紛紛起身穿衣。

"誰這麽沒教養,天都沒亮就拍門了?"

白曉月打了個呵欠,取下了門栓。

門一下子被人從外面拉開了,下一刻,一個憨厚的身影突然笑容燦爛的出現在她面前。

"方春醒了嗎?"

不等白曉月說話,他便擠進了門,自顧自往裏闖:"方春,方春,我來看你了!"

周毛雖然知道官差四處搜查,是因為有人被拐,官府的人正四處拿人,卻不知道,方春雨的弟弟也牽涉其中。他得到消息時已經太晚,心急如焚的他等不及天亮,派手下一打探到方春雨眼下的住處,便急急火火趕了過來。

"這孩子真是,我還沒見過他對哪個女兒家這麽上心過,以前還老是擔心他將來怎麽辦,眼下可算是開竅了。看來,咱們很快就可以抱孫子啰!"

周老爺對眼下的情況樂見其成。

由於高興周毛終於開竅,開始說親了,周老爺難得高興一回,留宿在周夫人的房裏。

可周夫人卻拉長了一張臉。

想反駁,忍了又忍,終究沒把話說出口。

"看你還笑?沒看這孩子,人還沒有進門呢,就這般捧在心尖尖上。等以後真的要是讓她進了周家門,你我以後不得去討飯喝西北風啊?老爺,您說是吧?"

她不動聲色上著眼藥。

卻讓周老爺擋了回來:"嗨,看你說得是啥話?兒子整天就想著吃,不想媳婦,你操心。如今,他好不容易有了想娶之人,還對女孩子這麽上心,你還是操心。你說說你......就是個操心勞碌命!"

"是是是,是妾身不好,是妾身的不是。老爺,妾身這也是擔心咱們兒子嘛......"

周夫人急忙陪著笑,用了好長時間才把周老爺哄好。

心底又給方春雨添了一層不喜。

還沒進門呢,就調撥了未來公婆的關系?還想平平安安進我周家的門兒?

想得倒美!

周毛自然不知道他走後,父母還為此爭辯了一番,他進了白家,就徑直往屋裏沖。

白曉月臉色大變,慌忙阻攔。

周毛根本不搭理她,見闖不進去,一把抓住她直接拖到了身後,剛要跨步進去,房門打開,方春雨從裏面走了出來。

"周少爺,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

方春雨的頭發披散著,臉上還帶著倦意。周毛闖得急,她顧不上整理儀容就出來了。

"方春,你沒事吧?"

周少爺沖上前,著急詢問著,仔細打量著她的情況。

"我很好,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你還沒說,你怎麽過來了?"

她走到一旁,倒了一杯冷茶給他。

周少爺的註意力全在方春雨身上,根本沒註意到茶水是涼的,接過直接一口喝幹,這才把茶碗往桌子上一放:"我是聽到消息,說你家弟弟被人販子拐走了,我擔心你,這才趕過來幫忙。方春,我把家中的下人都帶過來了,你看有沒有什麽要我幫忙的?"

265聒噪的周少爺

方春雨傻眼了!

急忙起身走出房門一看,果不其然,門外站著黑壓壓一片人,也不知道究竟來了多少人。

"你發什麽神經啊?"

原本好脾氣的方春雨動了怒:"這一大清早的,你又是砸門,又派人包圍了這裏。你倒底想折騰個啥?"

"啊?"

周少爺楞住了:"我、我沒有啊......"

"沒有?這麽多人堵在門口,把這裏都包圍了,你還說沒有?究竟什麽樣你才說有!"

方春雨氣急,說一句話,用手指點一下周少爺的胸口。說一句話,用手指點一下周少爺的胸口。一直把周少爺逼出了房門外,這才收回了手。

"給我站在門外反省,不許進來!"

說完,她轉身進屋。

周毛目瞪口呆,反應過來急忙追上:"可是......"

"還有!"

方春雨突然回頭:"把你的人都帶走!一大清早的,只會給我添亂。真是!"

"是是是,我這就讓他們都回去。方春,你別生氣了。我這麽早過來,也是擔心你。我還帶了不少好吃的過來,你......"

嘭!

回應他的,是猛然關上的門,險些撞到了他腆起的大肚子上,他慌忙倒退了兩步,這才站穩。

"方春,方春你餓不餓?你渴不渴?你要不要吃點東西?還有,我已經拿了我爹的牌子去了衙門,讓衙門裏多派些人手過來。你放心吧,你弟弟一定會沒事的。"

呼!

房門突然再度被人打開,怒目而視的方春雨再度出現在他面前。

周少爺興奮得險些跳起來:"方春,你出來了?我......"

"閉嘴!誰讓你擅自做主去找縣令了?誰要吃你的糕點了?你再嘰嘰歪歪的,信不信,姐現在就廢了你!"

方春雨越罵,周少爺就笑得越開心。

"我爹說過,打是親罵是愛,不打不罵不相愛。方春,你罵吧,你打我吧,我都受著!只要你高興就好。"

看著眼前這張笑瞇瞇的臉,因為胖而擠在一塊兒的五官,還有那雙晶亮亮的眼,一股無力感從方春雨心底升起,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她顧不得失儀,慌忙一把推開周毛,沖到角落裏嘔吐起來。

"嘔!嘔......嘔......"

周少爺被嚇壞了,手腳無措的。

又是遞帕子又是喊要水:"方春,你這是咋啦?怎麽說吐就吐了?你要不要緊啊,你別急,我馬上就去找郎中來......"回頭又沖那幫下人吼:"都傻站著幹嘛?沒看見方春不舒服嗎?還不快去請郎中來。"

"不用了!"

斜刺裏突然傳來一道低沈悅耳的男聲。

杜梨早在方春雨出來時,就來到了門後。只是看方春雨沒喊人,這才一直強行按捺。

直到看見方春雨吐得昏天黑地,這才站了出來。

淩厲的眼掃過周少爺,推開對方,他幾步來到方春雨面前:"來,用清水漱漱口吧。"

方春雨昨天並沒有吃什麽東西,吐了半天,也只吐出來一些酸水。

好長一段日子她都沒吐了,可今天,明明已經大為好轉晨吐現象居然又犯了。方春雨吐得眼淚汪汪的,卻無計可施。

用清水漱了口,方春雨感覺腦袋昏沈沈的,一個高大的身軀順勢懶豬了她。

"好些了嗎?"

"嗯。"

方春雨無聲地點頭:"沒死了,就是胃裏依然很難受,燒心得慌。"

好好的,怎麽說吐就吐了?

難道是害喜?

可前頭幾個月不見害喜,怎麽都快要四個月了,反倒開始害喜了?

方春雨心頭打鼓。

"正常的,你這兩天都沒吃東西,就是鐵人也撐不住。身子怎麽受得了?皓皓的事已經讓大家憂心忡忡,你不能再讓大家擔憂了。要照顧好自己。"杜梨說道,想了想,又補充:"要不,去請個郎中來?"

"不用了,我就是吃壞了肚子。"

方春雨搖搖頭,她眼下的情況,哪裏能請郎中?真請來郎中,不是都露陷了嗎?她推開杜梨的攙扶,回頭面對周少爺。

經過這麽一出,她的心情也平靜下來了。

周少爺看看杜梨,被對方渾身散發的氣息所懾,看看方春雨,又開始蹦跶到她身邊作妖了。

"方春,你明明身子不舒服,怎麽可以不叫郎中呢?還有你!你這人真是,一點都不在乎方春的身體!"

他沖杜梨大罵,回頭又哄著方春雨:"你放心,我家裏冬蟲夏草阿膠鹿茸百年野參多得是,等我回去了,立刻派人送來給你好好補一補身子。保證讓你吃得白白胖胖的。"

"聒噪。"

方春雨睨了他一眼,沒多說,轉身進了屋。

誰想白白胖胖了?

她又不說吃飽了撐的。

朝白曉月歉意的笑了笑。

"很抱歉,一大清早的,就攪了你的好夢。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不麻煩的,我反正都要起了。"

白曉月已經在準備早飯了:"你先坐一會兒,早飯很快就好。"

"我來搭把手。"方春雨作勢卷起袖子。

"不用不用......"

白曉月趕忙拒絕,卻阻止不了方春雨已經動了手。

二人一起動手,速度果然提升了不少,早飯很快就上了桌。

方春雨的一席話可把周少爺打擊到了,像霜打了的茄子。指著方春雨的背影:"她、她說我聒噪......"

周毛感覺頭頂的天塌下來了!

"方春不理我了,我該怎麽辦啊!"

方春雨不搭理屋外的鬼哭狼嚎,自顧自吃了飯,又和白家姐弟倆告辭,趕往官差的集合點詢問最新消息。

臨走前,還特意給了白曉月一些補償,盡管白曉月不想收,卻擰不過方春雨的堅持。

"這是你們應得的,我知道你們兩姐弟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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