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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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苒再去碼頭是兩日後,她被白逸修傳信急急的喚去,姜苒命鐘娘去傳車的同時傳來了一隊隨著馬車的護衛。姜苒瞧著楚徹安排下的那隊護衛只是眉梢動了動並未多言什麽,隨後攜著鐘娘上了馬車,同時命雲芙去勤政殿找全元告知一聲。

姜苒再見白逸修時他的神色有些凝重,他的一只手搭在長案上,指尖一下一下的敲打著,發出‘嗒嗒嗒’的聲音。

姜苒忽略掉白逸修眼底深深的探究,她若無其事的在他身前落座,兩人隔著長案互相對視。隨後白逸修忍不住打破沈默,他指尖的動作停了下來:“你究竟為何要我幫你查封明月。”

“你不是說我吃醋她爬燕王的床榻了嗎?”

姜苒聞言一笑,白逸修的眉頭卻蹙了起來:“什麽叫我說的?難道你不是因為此事……那你到底因為何事?”

“就是因為此事啊。”姜苒歪了歪小腦袋,眼中帶笑,說的頗為‘誠懇’:“因為我吃醋了。”

“不可能!”白逸修看著姜苒的反應一口反駁,隨後他似乎有些急:“你知不知道封明月要殺你?”

聞言,姜苒眸中的笑意漸漸褪了下去,她早便料到封明月會有所動作,所以在回幽州的第二日便來找白逸修,只是不想封明月的反應倒是快,不過幾日便想好了如何要她的命。

姜苒心下冷笑,想來封明月也是極怕的,所以才這般著急的想滅了她口保命吧。

姜苒看著對面的白逸修,眼底劃過思慮,隨後扯了扯唇角:“我猜到了。”

“你猜到了?”白逸修又是一楞,隨後他緊盯著姜苒的鳳眸一瞇:“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你和封明月之間到底有什麽事。”

“你想知道?”姜苒反問。她眼看著白逸修點頭卻是道:“可我不信你。”

“為何不信我?”白逸修聞言倒是一急:“我可是一直拿你當自己人的,你說讓我查封明月我二話沒說就派人去查了。”

聞言姜苒看著白逸修眸中似有糾結最後還是一搖頭。

白逸修見了更急了,他忍不住的身子向前傾:“封明月可是都買了迷藥要殺你的,你若是不同我講,我如何幫你啊。你不信我什麽?難道還怕我會向著封明月不成?”

“那倒不是。”姜苒眼見著白逸修急了,話語間仍舊不緊不慢,似是在循循善誘。

“那到底是為什麽?”

“我不信你是因為燕王,你說拿我當自己人,可到底是近不過燕王的吧,前幾日我人剛到你碼頭,你就給燕王傳去信,我來你這喝盞茶的功夫就被你賣了。”

聞言白逸修激動的情緒好似剛燃起的熊熊烈火被一盞涼茶當頭澆下,他一時語塞,隨後有些為難:“你來我這,我若是不告訴他,事後有我苦吃的。”

“是啊,我早知這樣,又如何同你說。”姜苒說著望了望天:“時辰不早了,我須回宮了。”她說著便要從案前起身,卻被白逸修連忙攔住。

“等…等等,此事你若不想同楚徹說,我自也就不同他說了。只是,封明月對你起了殺心,我必得知道是何緣故才能幫你啊。”

聞言,姜苒似乎一笑:“當真不說?”

“守口如瓶。”白逸修點頭。

姜苒確是笑了:“那你先說說都查到了什麽。”

……

長公主府,封明月的衣袖間似乎藏了什麽,她獨自去尋封明楓,推開他的房門,快步隱了進去。

得知封明月所作所為後,這幾日封明楓過的也是忐忑不安,封明月快去走到封明楓身旁,她從衣袖間拿出一個被密封著的小瓷瓶遞到封明楓手中:“這是我從秦國販子手中尋來的迷藥,無色無味同水一般,混在酒水皆無法察覺,且藥力極大。”

“迷藥?為何不是毒藥?”封明楓握著小瓷瓶皺了皺眉頭。

封明月聞言一頓,她宛若看傻子一般看著封明楓:“毒藥?能夠近姜苒身的東西都是層層細細檢查下來的,一旦驗出毒,且不說打草驚蛇日後再難下手,你覺得陛下得知有人給姜苒下毒,會草草了事嗎?一經嚴查,你覺得咱倆可能逃脫幹系?”封明月說道此處,怨恨的語氣中難免多了些酸意,她擡手從封明楓手中拿回藥:“只有這迷藥,不入體內根本查不出什麽名堂。”

“可是迷藥不致命啊。”

“所以才要求哥哥幫我,你殺一個被迷昏的女子還不是問題吧?”

“殺她倒是簡單,只是何來的機會下手?你莫非要我潛入燕宮中。”

“那怎麽可能,”封明月說著不由得擡起小手拉住封明楓:“九月岱山行圍,我已求了長公主帶你我前去,屆時深山老林,有的是機會。”

封明楓看著封明月,見她將殺人滅口之事說得這般輕易,不由心下發寒,隨後他又不禁感慨:“只是可惜了這樣的美人,我還未來得及一親芳澤。”封明楓說著搓了搓手,眼底似乎隱隱發著什麽光。

封明月最是清楚封明楓的德性,眼見著他似乎起了歪心思:“你要做什麽?小心壞事!”

封明楓聽了一笑,他擡手拍了拍封明月腦袋:“怕什麽?岱山那麽大,屆時你躲遠點,不會有事的。”

封明月知道封明楓言下何意,依舊不放心的想要開口卻是忽的一頓,她想著楚徹那日在燕宮中對自己的冷淡,更是命人將她丟出宮門,封明月心想著屈辱,楚徹既然那麽喜歡姜苒,像寶一樣的捧著,她便毀了姜苒的清白。

封明月心生了怨念,倒也不阻攔了,她摘下手帕掩了掩鼻子:“那你動作快些,時間耽擱久了會讓人起疑。”

……

白逸修話落,姜苒不由面泛冷笑,她倒是沒想到封明月殺她還不夠,還要讓封明楓來辱她。

白逸修見姜苒不說話,以為她害怕,便出言安慰:“你別怕,她既然動了不該動的心思,我自也留不得她,今夜便派人去了結了她。”

“直接這麽殺了她?”姜苒冷笑著反問,倒是將白逸修問的一楞:“你不覺如此太過便宜她了嗎?”

“那你想如何?”

“你可聽過作繭自縛,自食惡果?”

姜苒是下午出的宮門,回到臨淵舊宮時已是傍晚,雲芙見姜苒回來,按照楚徹吩咐再次跑去勤政殿告知。

不一會,楚徹的身影便出現在臨淵舊宮內,自他們吵架,說是吵架不過是姜苒心中埋怨不願理他罷了。楚徹這兩日一直宿在勤政殿,今日終得了機會前來求好。

全元跟在楚徹身後手中捧著什麽,他身後亦跟了兩個捧著東西的宮人。

東西在妝奩處放下後,全元帶著宮人們一起退下。

姜苒尚由鐘娘陪著在浴房沐浴,一出來便看見等候在外的楚徹,姜苒的腳步微頓倒是沒說什麽,直接轉去了妝奩。姜苒瞧著齊齊擺放在妝奩上的物件,似乎是一套騎裝,一雙平底馬靴,還有一條精致玲瓏的馬鞭。

姜苒的目光淡淡的從物件上收回,隨後拿了絹布替自己擦頭發,不知楚徹來她身上只著了件紗衣。楚徹坐在矮榻上遠望著姜苒的身影,紗衣輕透包裹著曼妙的身姿,她正擡手擦拭著墨發,衣袖順著她凝膚滑落,露出一截皓腕,她的肌膚剛浸了水,雪白之中透著隱隱的粉。

姜苒的味道,楚徹是嘗過的。

只是人在中山時,他是難忍的思念。如今近在眼前,倒覺時日更加難熬。

楚徹平息了幾番氣息,隨後從矮榻上起身向姜苒走了過去,楚徹對鐘娘揮了揮手,鐘娘先看了看姜苒,隨後俯身退了下去。

姜苒擡眸,透過眼見的銅鏡,她的目光落在楚徹的俊臉上。楚徹亦望著鏡中的姜苒,剛沐了浴她的周身馨香迎鼻,竟比禦花園中滿園的鮮花還要香。他擡手抽走姜苒手中絹布,隨後握起姜苒的長發,耐心的擦著。

兩人之間很安靜,此情此景下,這安靜倒是難得的讓人安心。

許久楚徹才將姜苒的長發擦的半幹,他的大掌慢慢的試探的撫上姜苒珍珠般滿是光澤的香肩,透過那緞輕紗楚徹輕易的感受到了姜苒的細膩。

他的掌心滿是熱度,撫摸上來時姜苒忍不住的一顫,她未掙紮,只是透過銅鏡一動不動的望著楚徹。

楚徹的雙手慢慢撫過姜苒的肩頭滑至她的雙臂,隨後他微微用力從背後擁住她,他彎著身子,他將她納入懷中,她的美背抵著他的鎖骨,他的下顎壓住她的香肩,他的薄唇貼著她的耳畔,他望著妝奩前的那套騎裝:“我很早前就讓繡房準備了,在你還沒回來的時候,就等著後日岱山行圍的時候為你穿上。”

他的氣息有些燙人,姜苒玉珠般的耳唇變得滾燙,她下意識的側頭躲開。

幸而,他沒有再得寸進尺,楚徹慢慢松開了姜苒,他將疊好的騎裝拿起展開,姜苒望著這才發現,衣料上的細小暗紋竟都是姜花,各種姿態,或綻放或含苞,如此一件衣服之上起碼要繡了上千朵。

且不說這手法耗時費力,更難得的是這精巧的心思。

姜苒看著騎裝微微楞住,隨後她低垂下眸:“你準備那麽早,若是我不回來呢?”

“你一定會回來的。”楚徹篤定。

“為何?”姜苒好笑的挑了挑眉。

楚徹手中拿著衣服,隨後他慢慢俯身靠近姜苒,他們的鼻尖離得很近,呼吸交織:“我若說,因為你心中放不下我,可以嗎?”

他的眼神太深邃,姜苒怔楞了片刻後,猛然回神撇開頭,他的薄唇便隨著她的動作輕擦過她的側臉。二人又皆是一頓,姜苒連忙起身向內室走,楚徹亦放下衣服追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苒苒在線套路小白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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