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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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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徹一入望春殿,殿內的景象重重的砸入他眼中,楚徹的眸子驀然一緊。他幾步上前,將壓制姜苒的那幾名壯碩仆婦用力踢開。

司樺被突然到來的楚徹驚楞住,她手上的動作還停留在緊捏著姜苒下巴,正拿了藥瓶灌入她的口中。而姜苒被灌下幾口烈藥後,已陷入了昏迷再無力氣反抗。她的青絲被冷汗浸濕貼在她蒼白的臉頰,身上衣裙也因奮力掙紮而被撕扯的淩亂,裙擺破碎。

楚徹望著,眸子一瞬極怒而紅。

司樺感受著身前楚徹的殺氣,她連忙放開姜苒,手中的藥瓶跌落至地,她一下子癱軟在地上,身子不受控制抖成篩子,她不住的對著楚徹磕頭,驚恐道:“殿…殿下,奴…奴,殿下饒命。”

楚徹瞧著不住的磕頭的司樺,腰間的佩劍毫不猶豫的出鞘,寒光凜凜的架在司樺脖頸之上。

司樺感受著脖頸間的冰冷,一瞬被嚇的噤了聲。

楚月華亦驚詫的看著楚徹,他不是身在漁陽,何時回的幽州?楚月華見楚徹將長劍架在司樺脖頸上,心中大驚,她喝道:“珟兒!”

楚徹聞言緩緩擡眸,怒視著楚月華。

“把劍放下!”楚月華又是一喝。

“姑姑,我早說過,與中山的恩怨,已和姜苒無關。”

楚月華聞言,眉頭一皺,楚徹自幼便對她以姑母相稱,如今竟為了那姜女改了口。楚月華不甘示弱,她冷著聲音:“你放走姜鐸,還不是因為她!”楚月華看了看楚徹仍架在司樺脖子上的劍,又道:“把劍放下!你是要在動本宮的人嗎?”

“姑姑動我的人時,又可曾想過我?”楚徹怒聲反問。

楚月華聞言一頓。

楚徹瞇了瞇眸子,他收了手中的劍,卻未放過司樺。司樺被楚徹重重一腿踢的連翻了幾個滾,直接暈了過去。

楚月華望著,面色極為難看。

封明月坐在楚月華身側,也被眼前的一幕,嚇的不敢出聲。

楚徹俯下身,他瞧著暈倒在地上的姜苒,心上一痛,他伸手將她從地上抱起。

楚月華看著這一幕,神色猛然一變,她拍桌而起:“珟兒!把姜女給本宮放下!”

“珟兒,姑母不許你再受迷惑,今日,絕不會讓你把姜女帶走!”

“她就是個禍水,姑母再縱容下去,就是害你!”

“來人,把姜苒給本宮拿下!”

楚月華幾聲喝下,長公主府的侍衛便湧了上來,將楚徹的去路攔住。

楚徹看著殿內湧進來的侍衛,瞇了瞇眸子,他回眸看向楚月華,眼底滲著血色。

楚月華被楚徹眼底的殺意看得一楞。

楚徹單手摟住姜苒的腰肢,將她護在懷中,隨後又身側拔出佩劍。

幾乎掩耳之勢,三四個頭顱相繼滾落,溫熱的鮮血迸濺在楚徹陰冷的面龐上。

那些侍衛被眼前的景象震懾住,他們看著楚徹不住的後退去。

封明月被眼前的景象嚇的驚呼,一張花容失了顏色,她癱在軟席上,身子不住的顫抖。

楚月華更是楞住,她盯著楚徹,忽沒了底氣:“放…放肆!”

慶春殿殿下,臨近殿上的地方,有兩尊相對的石雕游鳳,傳聞是鬼斧神工的天然石雕,本是在漁陽當地的懸崖峭壁上,但楚月華見後極為喜愛,封世卿便著人將這兩座游鳳石雕從山體中拿出,一路從漁陽精心護送至幽州,極得楚月華喜愛。

楚徹手中的長劍還滴著血,他看了看楚月華,又瞧了瞧她身旁不遠的石雕,眼中一凜,他手中的劍直直飛去,長劍紮入石雕中,劍身搖擺錚錚作響。

楚月華本站著,可望著飛過來的長劍,不由得跌坐回椅子上,她滿是不可置信的望著楚徹,她張口,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口。

“孤只說最後一遍,中山之過,孤不想算在姜苒身上。還望長公主能管好你的人,若有下此,”楚徹看了看昏倒在地的司樺:“孤絕不手下留情。”

楚徹說完,不在看楚月華,他橫抱起姜苒,大步而去。

楚月華呆坐在椅子上半晌,直到那被長劍擊中的石雕忽然從中斷裂開,重重的砸落至地,摔得粉碎,楚月華才被驚得回神,她看了看慶春殿內一片的狼藉,心中忽然空曠,伴著隱隱的悔怕。

……

楚徹將姜苒抱至馬背上,他未著裘衣,楚徹將身上的錦衣脫下,裹住姜苒的身子,他只著了單薄的中衣,翻身上馬。

楚徹摟緊姜苒載著她一路回了東宮,楚徹抱著姜苒一路入了臨淵閣。鐘娘著急跟上,卻被楚徹攔在門外。

姜苒只覺得渾身燥熱難安,她不自在的想要踢掉身上的被子,楚徹的錦衣也被胡亂的抓了丟掉。

楚徹望著小臉通紅的姜苒,自是知道她被灌了什麽藥。他想著眸色愈深,楚月華給了姜苒灌了此等藥無非是要先辱後殺。楚徹大手緊握成拳,上面青筋顫抖。

姜苒胡亂的撕扯著身上的衣服,可是幾番下來,仍是掙不脫束縛,她似乎沒了力氣,卻又難受難忍,她玲瓏的身姿不安的扭動。

楚徹瞧著姜苒額前的冷汗,伸手撫上想替她擦去,姜苒只覺得額間一股清涼,似清清泉水流淌至周身,她下意識的伸手緊緊抓住,小臉不自覺的貼了上去,楚徹的眸色一深。

她嫣紅的小臉滾燙,有些灼人。似她這個人,灼燒著他的心間。

楚徹的喉結上下滾動,他快速抽了手,起身想要離去。

可他的手臂再次被拉拽住,楚徹回頭看去,只見姜苒忽睜開了朦朧的眸子,她的眼底濕漉漉的,正一眨不眨的望著他。

“別走,苒苒好熱,好熱,苒苒熱……”她嬌軟的嗓音帶了幾分迷人的沙啞,呢喃著。

姜苒本就生的極美,但對那方面的事,多是害羞有時還會帶些排斥。可如今那神志不清,勾人磨人的模樣,只教楚徹身子一僵,所謂妖精,不過如此。

楚徹盯著姜苒許久,忽的問:“你可知我是誰?”

姜苒聞言似乎一呆,她的小臉一瞬變的迷茫。

楚徹瞧著姜苒的反應,轉身貼回床榻,他伸手將她緊攥在他腕上的小手拿下。

他不想碰她,更不想碰神志不清的她。

“忍著,孤給你喚醫士。”他的面色說不上冷,倒也透了幾分淡色。

他說罷快速從床榻上起身,疾步走出殿外,楚徹站在臨淵閣外大口大口呼吸著冬日裏冷冽的空氣。似乎這寒冷的風,可讓他冷靜些。

楚徹看向仍候在殿外的鐘娘:“去喚個女醫士來,要嘴嚴的。”

鐘娘一楞,隨後連忙退下去找:“是。”

鐘娘離去後,楚徹並未回閣內,他依舊一身淡薄中衣站在冷風中。

對於姜苒,他需冷靜些。他不能再因她幾句溫聲軟語,幾次配合主動,一次次毫無出息的消了怒火。

在她心中,他根本無一席之地,她肯為了她哥不擇手段討好他,不惜他的百般侮辱。卻從未想過他的感受,如今細細想來,姜苒每次的溫柔,對他來講,都是極具目的的。

楚徹只覺得心中郁結,他不甘,他憤怒,他為了姜苒一次次退讓,可她,卻從未真心實意的待過他。

哪怕一次。

楚徹忽然憶起白逸修的話,女人,最是餵不熟的。

姜苒,便是他護在懷中,卻永遠餵不熟的小狼狗。總是露出她尖細的小牙毫無防備的咬他一口。

她弱小如此,卻總是咬的他生疼。

鐘娘帶了女醫士趕來,楚徹身前俯身問安的女醫士:“進去後,管住嘴巴。”

女醫士聞言一頓,她連忙垂頭稱是。

鐘娘想隨著楚徹進去,卻再次被攔住門外,鐘娘焦心不已,可對上楚徹的目光,卻是心中發顫。如今,他面上的血跡幹涸,黑紅之下,滿是殺戮之氣。

那女醫士看了看姜苒的狀態,又把了脈,一瞬明白,她轉身對向楚徹:“殿下,需要開幾副疏散的方子,良娣服下後隔夜便好。”

楚徹聞言點頭。

女醫士掃了掃楚徹面上的血跡,又補充道:“殿下放心,奴定守口如瓶。”

楚徹瞧了一眼那女醫士:“煎藥去吧。”

女醫士聞言提了藥箱退下,臨淵閣內再次留下楚徹與姜苒,她似乎不禁藥力,再次迷迷糊糊的暈過去。

楚徹入了浴房,用冰涼的水洗滌了絹布,覆蓋在姜苒額頭,他坐在床榻邊瞧著她。

他收回手掌時,指尖無意擦到了姜苒滾燙的臉頰。

她似乎極敏感,小臉一歪,貼上楚徹的大手,她的臉蛋蹭著他的手背,最後似乎尋了舒服的姿勢,便再不動了。

楚徹瞧著姜苒如此的模樣,他的手掌似乎被定住,再也動不了半分。

也罷,隨她吧。

女醫士很快煎了藥回來,楚徹伸手接過,那女醫士遞上藥後,不敢久留連忙退下。

楚徹將姜苒的身子抱起,抱在懷中,他用勺子盛了湯藥,想要餵給姜苒。

可她迷糊著,藥汁都順著唇角,流淌入扯開的衣襟。

幾番失敗後,楚徹丟了勺子,他仰頭喝下碗中的藥,他瞧著姜苒粉唇,隨後俯身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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