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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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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徹的步伐頓在了營帳內,他望著眼前緊緊相擁的二人,面色一瞬沈冷如凜冬寒冰,他的眸中閃過殺意。

姜苒與魏廖皆意識到突然走進來的楚徹,二人皆是一楞,隨後姜苒一瞬反應過來,她連忙掙脫開魏廖的懷抱。

營帳內的氣氛降至了冰點,楚徹的目光落在姜苒身上,她身上的曲裾有些褶皺淩亂,墨發亦松散開,隨後楚徹看向魏廖,他向他們走去。

姜苒能輕易的感受到楚徹身上的寒氣,楚徹的手臂用力握住姜苒將她拉至身邊,隨後他的長劍出鞘,架在魏廖的脖頸之上。

電光石火之間,凜冽殺意迸發而出。

姜苒被眼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的驚呼,她連忙拉住楚徹的手臂,聲音已帶了哭腔:“殿下,不要!”

魏廖感受著楚徹的動作,他並未動,他亦冷眸瞧著楚徹,沒有半分的退讓。

楚徹握著長劍的大手縮緊,他的手背上有青筋暴起,他的冷眸瞇了瞇:“你若非因王岷傷事而來,孤定要了你的狗命。”他似乎極力的隱忍,對著魏廖:“滾!”

魏廖看了看楚徹身旁已經被嚇哭了的姜苒,他向後退了一步,他的脖頸從楚徹那殺意凜凜的長劍上離開:“與王女無關,皆是我一廂情願所為,燕太子殿下要殺要剮沖我來。”

楚徹聞言冷冷一笑,隨後他反手將長劍抵在魏廖的胸膛,他的劍尖直直對著魏廖的心臟:“你真以為孤不會殺你?”

姜苒見此,下意識擋在楚徹與魏廖之間,她的聲音滿是驚慌與焦急:“殿下,求您不要!”

隨後姜苒回頭沖著魏廖低吼道:“魏廖,你退下!”

楚徹看著擋在魏廖身前的姜苒,冷眸緊瞇。

魏廖望著姜苒布滿淚痕的小臉一頓,他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姜苒心間沈痛無比,隨後他猶豫許久,終是向後退了幾步,轉身而出。

魏廖離開後,營帳內只剩下姜苒與楚徹,姜苒還同剛剛那般的姿勢,面對著楚徹。

他的眸底透著血紅,周身冰冷無比,他手中的劍還同剛剛那般舉著,就在她脖頸側幾寸處。

姜苒望著楚徹,心間不由得一抖一抖,那橫在她脖頸旁的長劍正寒光凜冽,姜苒甚至能清晰的聞到那上面,常年浸血後的血腥味。

楚徹垂眸望著身前的姜苒,隨後他手中舉著的長劍重重的落下,他的劍尖敲打在地上,發出‘叮當’的響聲。

姜苒被那聲音嚇的身子一抖,剛剛那一幕,她百口莫辯。

姜苒望著楚徹張了張口,她還未出聲,下一刻,他的大手便握上她那纖細還滿是他昨夜留下吻痕的頸子,他下手極狠,未留一絲的情面。

姜苒的小臉一瞬漲紅,她本就一片空白的大腦,湧上了強烈的窒息感。倒是她眼中的淚水不受她控制的一滴滴落下,在她的小臉上匯成溪流,在她白嫩的下顎處,一滴一滴的滾燙的淚珠砸在楚徹的手腕上。

楚徹緊緊的盯著姜苒,他手上的力道未松,他握著她的脖頸,將她拽至身前,他迫使她滿是淚痕的小臉揚起,他手上的力度不住加重:“孤可與你說過,離他遠些?”

隨著楚徹不斷加重的力道,姜苒已經難以喘上氣來,她纖細的長頸如同姜花那脆弱的花莖,只需楚徹再稍稍用力,便可折斷。

楚徹極怒的模樣在姜苒眼前慢慢模糊,姜苒感受到了死亡前那清晰的窒息感。

楚徹望著姜苒慢慢迷茫的雙眸,忽的松手放開她。而她似乎瀕臨溺亡的魚,只能無力的低低喘息著,姜苒尚未緩過氣息,下一刻,楚徹手中寒光凜冽的長劍揮了過來。那一瞬,姜苒以為楚徹要殺了她。

楚徹手中的長劍劃開姜苒腰間的束帶,隨後著束帶斷開,姜苒身姿上的衣裙也一件件松散開,楚徹手中的長劍同前世那般,輕佻的一件件將姜苒身姿上的衣物劃破挑下,直到她潔白玲瓏的身子展露在他眼前。

在她雪膚之上,昨夜火熱的痕跡還未消,可是昨夜那撩人心弦的氣氛卻早已消失的幹凈徹底,如今留有的唯有心間的寒冷。

他的長劍抵在她的心口,姜苒隨著楚徹一步步的前進,一步步的向後退去,直到她的小腿撞到了長案上。

楚徹不再向前,他的長劍離開姜苒的心口,隨後他揮動手中的長劍,將長案上擺放的藥爐悉數打落在地。

藥爐被摔碎在地,發出激烈的響聲,姜苒的身子又是一顫,可下一瞬她被楚徹用力一推,重重的摔在硬實的長案上。

鐘娘憂心的候在營帳外,待聽見營帳內激烈的東西破碎聲音,鐘娘擔心的想要進入營帳內,卻被營帳外的全元制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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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苒的背後摔在長案上,那硬木硌得她生疼,姜苒下意識的向從長案上起身,可是身前的楚徹,已經撩開錦衣下擺,壓了下來。

姜苒身上的每一次都透著生疼,她的哭聲已經漸近無力,可楚徹似乎未想放過她,他滔天的怒氣,似乎僅有這唯一的方式可以在她的身上發洩掉。

姜苒的身子不停的顫抖,她再次感受到了如同前世那般的羞辱與痛苦。

良久,楚徹用力甩開姜苒,他俯視著她狼狽的身姿,隨後擡起她的下顎:“孤真是眼瞎了才會看上你。”

……

楚徹帶兵離開了軍營,而姜苒亦被楚徹禁足在帥帳中,外祖醫好了王岷,姜苒知道楚徹不會為難外祖,也會暫時放過魏廖。

楚徹對外稱姜苒生病,不許鐘老與魏廖探望,鐘老心中擔憂不已,姜苒知道如若外祖離開燕地回中山前不能見她一面,定會惹得他老人家擔心憂心。

姜苒心中正焦急,楚徹下了軍令,侍衛們定不會放她出去,可楚徹現今身又不在軍營,即便她想面見求情,亦是行不通。@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姜苒焦心不已,她以為此番她定見不到外祖了,卻不想外祖臨行那日,全元出現了帥帳中,全元對著姜苒一禮:“良娣,殿下口諭,許鐘老入帥帳與您辭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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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苒聞言,心間一頓,她對全元點了點:“替我多謝殿下。”

姜苒終是見到了外祖,鐘老看著姜苒滿是心疼,隨後他重重的嘆了口氣:“廖兒已經同我說明了緣由。”

姜苒聞言一頓,隨後她對外祖道:“魏哥哥雖一時沖動,可卻是因為不想我在燕地受苦,您莫怪他。還有就是替我告訴他,我在燕地很好,殿下…亦待我很好。”姜苒說完沈默了許久,隨後似乎忽然想起了什麽:“此事千萬不要告訴父王與母後,我不想魏哥哥因此事而受累。”

鐘老聽完重重的嘆了口氣,他望著姜苒,滿是不忍:“終究是我們老一輩對不住你。”

姜苒聞言鼻子一酸,她搖頭:“與您無關,與父王無關,是我命至此,躲不掉的。”

鐘老沈默良久後,想了想開口:“那燕太子絕非池中之物,日後這天下之事又誰能夠說得準呢?你既嫁來,只需恪守本分,照顧好自己。至於對中山的圖謀,那是男人們的事,你又何須為難自己?”

“外祖不過一介太醫,護不住你母親,亦護不住你,從不求你們顯貴,只盼望著你們此生平淡幸福。”鐘老重重一嘆,滿是惆悵:“可終究造化弄人啊!”

鐘老離去後,姜苒在帥帳中楞坐了許久才緩緩回過神來,每日只有鐘娘陪在姜苒身邊,可按規矩,鐘娘夜裏不能留宿在帥帳中。

丁卯年十月末,燕地最後一場大雨從燕南的天空中砸了下來,滾滾的悶雷與閃電似乎意識到了這是最後的喧囂,毫無停歇落入人間。

姜苒躺在床榻上,她將身子悉數躲藏在被子內,可是外面響亮的雷聲還是不斷的砸入她的耳中,姜苒被嚇的身子一顫一顫,她被雷聲折磨了一夜,直到天色方亮時,才小臉掛滿淚痕的睡去。

楚徹帶兵廝殺在燕趙前線,趁著這場暴雨,楚徹親自帶兵偷襲了趙軍的營帳,趙軍十餘裏連營被楚徹一夜帶兵屠殺,最後直逼趙軍帥帳。

凱旋歸城,大雨還不住的砸下,滾滾的悶雷聲似乎在慶賀他的勝利,將士們一路情緒高漲的策馬在雨中。

楚徹眸色深沈的望了望的這雷雨電閃,楚徹入城後,直入郡守府,他脫下滿身血色的戰袍,隨後命全元備水沐浴,外面的大雨沒有一絲一毫的停歇,閃電透過窗牖將室內晃耀的一亮一亮。

楚徹不去看那光亮,他閉上眸子,可眼前那張小臉愈發清晰起來,她是怕極了雷電聲的。腦海中那本模糊的模樣身影漸漸清晰,楚徹猛然睜開雙眸,他從浴水中起身,換了幹凈的中衣,他走至窗牖前重重的關上,似乎如此便可將雷電聲隔絕在屋外,楚徹滅掉室內的燭火,隨後躺在床榻之上。

屋外的雷電聲並未因關上的窗牖而有絲毫的減弱,楚徹揮開在腦海中盤旋的姜苒的身影,她敢做出那等水性楊花之事,他不休她已是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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