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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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的雨愈下愈大,磅礴大雨將十月裏漸禿的樹枝打的啪啪作響,伴著樹影搖曳有落葉飄零旋轉而下。

天色徹底黑暗下來,整個後山籠罩在淒寂夜色下,大雨如註而下,在泥濘的山路上匯成滾滾溪流,風卷著雨絲斜斜的吹入淺穴中將姜苒身上的衣衫打濕浸透,山風陰寒,姜苒緊緊的環抱著顫抖的身子。

天邊第一聲在悶雷在嘩啦啦的大雨中響起,緊隨著是一道閃電,將混沌的天晃耀的明亮。

姜苒被外面的雷電聲嚇的身子一抖一抖,淺穴狹窄幽暗,只納了她一個人,姜苒想開口喚人,可想著那陌生的燕軍,又將聲音咽了下去。

隨著第一聲悶雷砸下,天邊的雷聲便接連的滾滾而至,山路上一片泥濘,楚徹策馬在前,他身後的將士手舉著火把,在黑暗的山間中照出一隙明亮。火把在大雨中忽明忽暗,搖曳恍惚,一路向山頂而去。

空中的閃電直直的劈下,將姜苒身前的泥土照的清晰明亮,姜苒被驚的身子一顫,她下意識向後一退,她的身子緊緊的貼在身後潮濕的巖壁上,她緊緊的閉起雙眼,用力的環抱住自己。

楚徹留了一小隊人馬在北山尋找,隨後帶著餘下的人通過棧道,向南山奔馳而去。

雷電交加,明滅的光亮將淺穴裏那淡薄的略顯狼狽的身影照的恍惚,遠遠的,隱隱的,姜苒聽見了夾雜在浩蕩大雨中的馬蹄聲。

馬蹄踏在泥濘的泥土上,伴著揚起的泥水,一路清晰而來。

姜苒緩緩的睜開顫抖的美眸,森森林間,黑暗的最深處,有星星火光燃起,那火光愈發明亮清晰,快速的朝她而來。

火光最先將那些躲在巖壁下生出的矮樹下的兵士照亮,隨後楚徹的目光很快的尋到了那淺穴中淡薄的身影。

馬蹄奔馳而去,楚徹的駿馬穩穩的停在了淺穴前,他身後的火光將他的身影照的明亮。

雨,似乎下的更大了。

密密麻麻編織著人間,讓雨中的人透不過氣來。

姜苒的身子是顫抖的,她身上的力氣似乎耗盡了,她望著穴洞前高馬之上的身影,腳下的步伐卻沈重的一動也動不了。

又是一道凜冽的閃電而下,打在穴壁上,將兩人的身影照的明亮,清晰猶如白晝。

姜苒下意識的閉上雙眸,她縮緊身子,貝齒緊咬著下唇,幾欲咬出血色。

楚徹快速翻身下馬,他大步走入那狹窄的淺穴中,一把將姜苒擁入懷中,她的身子猶如一塊徹骨的寒冰,在他的懷中不住顫抖,楚徹緊緊的抱住姜苒。

姜苒感受著這強有力的滿是溫暖的懷抱,一下哭了出來。

楚徹的大手拖住姜苒的小臉,他吻上她冰冷小臉上那滾燙的淚,他低沈的嗓音中透著顫抖:“別怕,孤來了。”

楚徹解下身上的披風,將姜苒通身裹住,隨後他打橫抱起姜苒向淺穴外走去,楚徹將姜苒抱上馬,隨後翻身上馬,他回首看著身後的軍士:“歸營!”

楚徹將姜苒環在懷中,隨後策馬而歸,他載著姜苒走了不過五十步,身後忽的又有一道閃電劈下,直直的擊在巖壁上,隨後姜苒剛剛容身的淺穴斷裂坍塌。

姜苒靠在楚徹懷中,身子猛然一抖,楚徹回眸回望那坍塌的淺穴,心中驀然一緊,好似被人掐住了命穴,透不過起來,隨後是讓他心慌的後怕。

楚徹回眸望向懷中的姜苒,他用力的將她揉入懷中,一種陌生的感覺蔓延至他的周身。

楚徹載著姜苒回來了軍營,鐘娘早焦心不已的等候在帥帳中,她見楚徹抱著姜苒大步走入,連忙迎上前去,鐘娘的聲音帶著哭腔:“公主…公主……”

楚徹抱著姜苒一路入了內室,他看著跟進來的鐘娘:“備水。”

鐘娘不放心的望著姜苒的蒼白的小臉,見她身子不住打冷戰,隨後連忙轉身跑下備水。

楚徹先將姜苒被雨水打濕的披風解下,隨後他尋了幹的絹布擦拭著她的小臉與濕透了的衣裙。姜苒美目顫抖著望著身前亦渾身濕透的楚徹,他的頭發上的水滴匯成泉流在他的俊臉上流淌而下。

很快有人備了熱水上來,楚徹用身子擋住姜苒,回頭:“退下。”

那些擡水的兵士連忙垂頭快速退下,鐘娘還憂心的留在原地,楚徹看了看還留在營帳內的鐘娘:“你也退下。”

鐘娘聞言一楞,她看了看姜苒又看了看楚徹,只得滿是憂心的退下。

營帳內只剩下姜苒與楚徹,和那桶冒著蒸騰水汽浴水。

楚徹俊臉仍有雨水流淌,有水珠嵌在他黑長濃密的睫毛上,搖搖欲墜,姜苒望著,忽然伸手拂去。

楚徹丟了手中被浸濕了的絹布,隨後他的指尖向她的衣領處的扣子探去,她身上被雨水打濕的衣裙被楚徹一層一層的褪下。

姜苒似乎還未從剛剛的山雨緩過神來,她一動不動的由著楚徹的動作,她雪白的身姿暴露在燭火下,楚徹的手指挑開姜苒長頸後那唯一纖細的系帶,那抹薄緞便沿著姜苒滑膩的肌膚滑下,落在姜苒赤足旁。

她的身姿美的有些惹眼,楚徹將姜苒抱起,緩緩的探入那水汽氤氳的浴桶中,姜苒冰涼的身子接觸到那溫熱的浴水,猛然不適應一顫,隨後她似乎緩過神來,擡起美目,望著站在木桶前的楚徹。

“殿…殿下……”

楚徹單手捧起水,撫上姜苒露在水外的肩頭與脖頸,他聞言:“嗯?”

姜苒因楚徹的動作,身子不由得一顫,她略略的向後靠了靠:“我自己來。”

楚徹聞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看著姜苒淚痕未消的小臉半晌,隨後點頭:“好。”他說罷轉身,開始脫下身上被大雨打濕的衣服。

姜苒眼睜睜的望著楚徹將身上的衣物脫的一幹二凈,見他似欲轉身,姜苒猛地閉上雙目。

仆人們擡上來的是平日裏楚徹所用的浴桶,姜苒本就身姿嬌小,如今又緊緊的靠著浴桶邊沿,小巧到讓人容易忽略,姜苒緊閉的雙目,不敢看向楚徹。

楚徹看著水中美目緊閉的姜苒,隨後入了浴水中,隨著他的進入,原本寬闊的空間一瞬擁擠起來,水位也漲了起來,一瞬沒過姜苒的脖頸。

楚徹見了伸手握住姜苒的腰肢,將她從水中托起,放在自己身上。

姜苒未想到楚徹回進入水中,她正要驚呼,可下一秒楚徹的動作讓她通身一僵。與她不同的,楚徹的身子格外滾燙,比這浴水還要灼人。

姜苒僵在楚徹的身上,一動也不敢動。

她的身姿柔滑如凝脂,楚徹握在姜苒腰間的大手不由得收緊幾分。她坐在他身上,嬌嬌軟軟的身姿緊貼著他,楚徹的眸中有火熱閃過,他的喉結上下滾動。

他握在她腰間的大手不安分的游走,感受著她背後每一寸嬌嫩的肌膚,他另一只手扣出姜苒的後頸,他火熱的咬上她的粉唇。

姜苒不安的掙紮著,她的身子不由得扭動起來,可漸漸的,姜苒停下了掙紮,她的身子再次僵硬住。她能清晰的感受到楚徹的變化,堅硬而滾燙,姜苒安靜下來,再也不敢亂動一下。

楚徹翻身將姜苒的身子壓在水下,他拖住她的腰肢不讓她沈下,灼熱的吻再次而來。

經此一番折騰,姜苒身上的力氣徹底耗盡,楚徹抱著一絲反抗力氣也無了的姜苒出了浴水,一路向床榻走去。

他將她掛滿水珠的胴.體放在被褥上,她的身子一下將被褥洇濕,室內的燭火燎燎,暈黃的火光,格外明亮。

姜苒的身子微微的顫抖著,她的美目中透著畏懼,她一動不動的盯著楚徹,貝齒下意識咬住早已被廝磨的紅腫的唇瓣。

她的長發濕漉漉的散開,還有些許纏繞在身姿上,墨黑的青絲將她本就潔白如雪的肌膚襯的更加晶瑩。楚徹伸出手指將黏在姜苒身姿上的青絲一縷縷的摘下,他的指尖灼熱,灼燒著她的肌膚,楚徹每一次觸碰,姜苒的身姿都不由得顫抖一下。

她黏在身上的長發被他悉數解下,楚徹望著姜苒的小臉,隨後翻身緊緊的禁錮包裹住她。

這仿佛突如起來,其實預備已久的火熱,將姜苒瞬間淹沒,她甚至來不及求饒,那疼痛已經從下至上,貫穿全身。姜苒的身子猛然顫抖起來,隨後她的美目中有洶湧的淚水流出。

室內的空氣似乎也如火般燃燒起來,將床榻上的兩個人變得滾燙,楚徹緊緊的擁著姜苒,擁著她的冰肌玉骨。

營帳深處,有□□與喘息聲相交相織,這一夜是格外的漫長。

天近黎明時,楚徹才放過已經哭得嗓音沙啞的姜苒,她的身上濕漉漉的,早已分辨出是浴水還是汗水。

楚徹並未放開姜苒,他依舊擁著她,抵死纏綿後的寂靜包裹著二人,隨後楚徹似乎想起什麽,他拉起姜苒的左臂,那顆赤紅的砂痣,已經暈染開,他的指腹撫上輕輕一抹,伴隨著姜苒十五年的朱砂痣化成一抹淺紅,消失在她手臂之上,隨之還有的是一抹血紅留在了被褥之上。

楚徹看著,忽的低低笑起,聲音中滿是占有後的滿足。

姜苒早已沒了氣力,她由著楚徹的動作,躺在他懷中,昏昏欲睡。

室內的燭火被滅掉,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渲染著營帳內的氣氛。

……

姜苒一直睡到翌日午後,再有幾個時辰天色便要暗下來,室內未燃燭火,夕陽的光輝透過窗牖照進來。姜苒支起乏力的身子,靠坐在床榻上,屏風外有隱隱的燭火透進來,姜苒靠坐了許久,才有力氣下榻,她尋不到幹凈的中衣,只得尋了一件披風將自己緊緊的包裹住。@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姜苒的目光不敢落在自己身上,那上面的痕跡,無疑不再昭示著昨夜所發生的事情,突如其來,毫無防備,卻已經拖延了許久的事情。

姜苒走出了屏風,也只停留在了屏風側,她的目光落在楚徹的背影上,心中的情緒幾乎要溢出來,可是姜苒辯不出是何滋味?

是恨嗎?顯然不是,昨夜與前世的痛苦全然不同,雖然依舊刻骨銘心卻少了屈辱與折磨。是畏嗎?似乎不是,她承認即便她可以在楚徹面前面色如常沒有破綻,但在她心底深處,她仍是隱隱的畏怕他。

姜苒只覺得胸中沈悶,她慢慢的向楚徹走去,她漸近的腳步聲驚動的楚徹回頭,楚徹看著走來的姜苒,眸中染上了一抹溫柔之色。他伸出長臂,待姜苒走近了,一把將她代入懷中,楚徹望著姜苒美目:“睡醒了?”

姜苒的小手下意識的抵住楚徹的胸膛,聞言她點了點:“嗯。”

他的指尖將她鬢邊的青絲別在耳後:“我讓鐘娘給你燉了烏雞湯,補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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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苒聞言,小臉猛然一紅,她連忙撇開頭:“不…不必麻煩的。”

楚徹見姜苒害羞的模樣,眸中的笑意愈深,他扶在她腰間的手也收緊了幾分,隨之他似乎察覺出了什麽。楚徹忽然伸手撩開姜苒緊裹在胸前的披風,那片雪白之肌撞入他的眼底。

姜苒見了一驚,她連忙裹緊身上的披風。

楚徹的眸色略深,他的喉結上下動了動,昨夜的欲望湧了上來,可他瞧著姜苒那幾乎失了血色的小臉,只得控制壓抑。

姜苒瞧著楚徹,心尖一顫,她連忙就要從他身上逃開,卻被他拉住,楚徹禁錮住姜苒,隨後嗓音沙啞的開口:“放心,孤不動你。”

姜苒知道自己逃不開,也只能信了楚徹,她又恢覆安靜,乖乖的一動不敢動。@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不久鐘娘端了雞湯,與雞絲肉粥上來,她一入帳便瞧見這副場景,連忙低下頭,鐘娘將膳食在長案上擺好。

姜苒雖難為情,卻只能開口對就要退下的鐘娘道:“鐘娘,幫我拿一身衣物來。”

鐘娘聽了一瞬反應過來,她嘴角掛著欣慰的笑,點頭退下。

楚徹用勺子盛了雞湯,送到嘴邊吹了吹,隨後又遞到姜苒嘴邊,她著實是又累又餓,鐘娘的手藝姜苒最是了解,她聞著那香氣,張口含下。

楚徹見了一笑,他一勺一勺的餵給姜苒,姜苒也極配合的喝下,只是才喝了半盅,楚徹再次遞到姜苒的嘴邊的勺子,被姜苒輕輕躲開。

“你太瘦了,要多吃些補補。”楚徹見姜苒躲開,執意的將勺子又遞到她嘴邊。

姜苒聞言一頓,楚徹是嫌她瘦嗎?姜苒繡眉微蹙,隨後不情願的張口喝下:“太膩了。”

楚徹聞言只得放下雞湯,隨後又端起了粥,姜苒的身姿雖凸翹玲瓏極和他胃口,可她那兩條細腿竟抵不上他胳膊粗,他微微用力,她便哭成了淚人。

楚徹又餵了姜苒半碗粥,餘下的姜苒如何也不張口,楚徹無奈,只好三下五除二的將姜苒吃剩下的消滅。

鐘娘送了衣物進來,又端著長案上的碗筷退下。楚徹命人備了浴水,待姜苒沐浴更衣後,楚徹備了馬,他將姜苒抱上馬背,隨後向營外西側奔馳而去。

楚徹將姜苒帶去了一片草場,落日一片火紅,正在天際間掙紮,美的有些夢幻。

楚徹將披風解下蓋在草地上,隨後擁著姜苒坐下,他的大手撫上姜苒的小腦袋壓向自己的肩頭。

餘暉打在二人身上,一片金色,姜苒安靜的靠在楚徹肩頭,她望著眼前的景色,眸子不由得隨著耀眼的血日顫動。楚徹也望著落日,他摟著將她腰肢的手臂不斷收緊。

對他來說,皇城遠比不上塞外熟悉,父王在時他雖未太子卻不同與其他皇子養在京城,父王總是讓他帶兵南征北戰,受盡了邊疆苦寒,相較於其他兄弟,他只覺得父王偏心,事實上,父王的確偏心。

父王更偏愛他,他早早的教會了他如何在這亂世生存下去。

楚徹擁著姜苒,緩緩開口:“從前都是孤一個人來看夕陽,燕北,燕南,太行山腳下,都是孤一個人。”

“日後,你可願意陪孤一起看?”

他的聲音有些溫柔,是極為陌生的,姜苒聞言從楚徹的肩頭緩緩擡眸,她對上楚徹的眸子,點頭:“妾身願意。”

他聽了一笑,然後將姜苒繼續擁入懷中,夕陽終是沈甸甸的不舍的墜入天際,在人世間留下一抹燃燒的火紅。

楚徹似乎未有回去的意思,姜苒便一直安靜的陪在楚徹身旁。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來,墨藍色的天空開始隱隱出現星際,昨夜的暴雨之後,天空格外的通透流轉,繁星點點,慢慢的月色如水般灑下,將二人的身影籠上一層朦朧。

楚徹側眸望著身邊的姜苒許久,隨後將她推到在柔軟的草地上,隨後他帶著沙啞的聲音響起:“中山糧草之事,孤可以收下。”

姜苒聞言微楞,她的美眸中含著驚訝,她看著楚徹。

楚徹目光沈沈的望著姜苒:“不過,孤會以市價購之,至於你父王所求之事,如若他日中山真有兵臨城下之日,孤會有定奪。”

他說完,慢慢的俯身壓下,姜苒望著,緩緩的柔順的閉上了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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