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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四章 定情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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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正清道:“可太子還需歷練,這飄搖之際,他一人當真能定了這滿朝文武?”

趙匡義道:“寡人如今在位之時也並未好到哪裏去,說不準他繼位之後還能大展拳腳。”

吳正清嘆了口氣:“按理說這些事兒奴才是不該多言的,只是陛下,老奴只怕這個節骨眼上會出了亂子。”

“幫寡人擬詔書,冊許負為太子妃,立馬讓中書省的人傳旨到洛陽,封許昌德為國丈。賞黃金千兩,至於其他物件讓皇後著手操辦。”

吳正清道:“那這張家和楊家二位小姐...”

趙匡義道:“要尊卑有別,若此番不能讓許負得到應有的待遇,她毫無家世,日後只怕被人欺負。”

“還是陛下想的周到....”

“咳...咳咳...快去吧,寡人有些疲累。”說著他便朝著龍床而去,吳正清則拿起筆代寫詔書,待蓋上玉璽國章後讓之確認了這才下達了旨意。吳正清在門口看著天,青山障霧,銀星幾顆,伴著秋風高起傳來一陣冷意。他縮了縮脖子,讓宮人點了燈只開了一扇窗戶。

當夜劉雅芝便召見了許負,這也是她料到的,就算劉雅芝不召見她也會去的。素柔沖她笑了笑,“恭喜了。”

許負點點頭:“謝謝。”

素柔道:“娘娘等了許久,您先進去吧。”

“娘娘。”許負朝著劉雅芝福了福身,劉雅芝笑了笑:“倒是沒想到你居然能說服秦嘉太後。”

許負默然無語,這一點確實觸犯了劉雅芝的底線,本來建立起來的信任可能也會隨之動搖。劉雅芝走到她跟前,握了握她的手,道:“若本宮有所出,你這個年紀怕也是本宮女兒該有的年紀。如今你能擔得太子妃之位,也是你的造化,今後的路怎麽樣,也全憑你的造化。”

"娘娘盡管放心,吃水不忘挖井人,奴婢一定不會忘記娘娘的恩德。”

劉雅芝搖搖頭,肅然道:“本宮不要你回報,我要你將權勢握在手中,以後這東宮由你接手。”

許負道:“可這會不會太快了,奴婢還沒有站穩腳跟,而且....這還有張楊兩位女子,只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劉雅芝道:“本宮言盡於此,以後也要好好的過,畢竟這是你求來的。”

許負點點頭稱是,隨後劉雅芝便將自己壓箱底的龍鳳玉鐲贈給了她。這玉石天然而成,十分難得,因而在外用金子打造鑲邊,勾勒出龍和鳳來,象征著無上的權勢。大婚定於一個月後,因這則詔書發布下來,城中百姓無一不歡呼至極,大抵是因著這婚事,故而賑災之事很快就解決好了。之前的災民大多都回到了渭南,不過來年會如何誰也不知道,這也是趙宣正苦惱的事情。

禮部和六局都忙的不可開交,為了籌備太子大婚的事情。而許負也是極忙,雖還未正式成為太子妃,但是這登門的人是絡繹不絕,禮物堆積如山。蕙蘭和靈芝自然也是喜上眉梢的,忙著登記名字和禮物的名字,這些雖是賀禮卻也是人情,按蕙蘭的話說將來可要還一些回去的。

靈芝不以為然,認為這些都是人家主動送的,憑什麽要還回去。為了此事兒,姐妹二人又吵了起來,最後幹脆誰也不理誰。許負頭疼至極,沒過一會兒林尚服和司制也一道來了,像是說好了似的,又是量體裁衣又是比對首飾,還拿出一大本畫冊讓許負挑選喜歡的樣式。司苑也來湊了個熱鬧,說是不知太子妃的喜好,因而無法確定大婚當日用什麽花比較好,但通常用什麽用什麽又解釋的清清楚楚。

她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有些脹痛,蕙蘭便道:“各位姑姑掌事,我家小姐前日受了傷,不宜過久起身,禦醫說 要靜養。奴婢自小在小姐身邊伺候,若要說到喜歡,我倒是最清楚,各位不妨可以問我。”

“原來太子妃受傷了,那這樣也確實不便打擾。”

“那這樣也好,一來按照傳統去做,二來蕙蘭姑娘可根據太子妃的喜好進行一些挑選。”

“那奴婢們先不打擾了,太子妃好生休息,告退。”說著,一群人便緩緩退了出去,許負松了口氣朝蕙蘭投去一抹感激的眼神。蕙蘭揮了揮手邊和其餘的人一道退了出去,屋裏也只留下靈芝和其餘幾個宮人伺候著。她長長舒了口氣,只手托著下巴,也不知現在去通報的人有沒有到達洛陽,父親和母親會是什麽反應呢?靈芝道:“小姐,這世間之事還真是奇妙,我到現在都還覺得像是做夢一樣。”

許負道:“我又何嘗不是這樣想,就像夢一樣。”

靈芝道:“不過你前兩日可真是嚇死我了,看你撞向那石桌,偏是怎麽也拉不住,我都沒來得及...真是...太讓人唏噓不已了。”

許負笑瞇瞇道:“現在已經沒事也不必擔心,靈芝,你守在此處,若有人來便說我在安心休養。”

靈芝見她要起身,便道:“姑娘您這是要出去?”

許負道:“我很快就會回來,一定要守住。”說罷,她端來一條凳子放在窗戶底下,隨即打開了窗戶翻了出去。靈芝皺了皺眉,這傷還沒好全就到處走,還真是一點都閑不住。她聳了聳肩略顯無奈,看著滿屋的禮物,又開始歸納整理起來。

這都要成婚了,她心裏卻十分不安,也不知是怎的,就是此刻特別想見到岑昏。也許他不會理解自己,其實就連她自己也不曾理解怎會就答應了下來。或者當時的情況也根本容不得自己答應與否。但事到如今,既走了這一步截下來的每一步必須穩穩走下去。

太子娶妃的事情皇城上下當然知道,就連神衛營也不例外。他站在烈日底下,現在這天氣真是奇怪的很,忽冷忽熱,可偏偏這麽熱的天,他卻覺得遍體生寒。馮將軍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別難過,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吊在辣椒樹。”

範佑純並未接話,仍出神的看著地面。從一開始在花樓裏看到她,到後來不知怎就說服了父親,帶她入宮...一樁樁一件件仿佛還發生在昨天,可是現在呢,再過一個月他們就要成婚了,而她...將會是太子妃。以後二人再無交集,也再無做朋友的可能。

“算了兄弟,別他娘當值了,走,哥陪你喝酒去。”說著,老馮拉了拉範佑純,可這家夥像是個鐵柱子一樣,拉也拉不動。他皺了皺眉,這人怕不是傻了?好一會兒,範佑純才道:“讓馮大哥操心了,我沒事。”

老馮自是不相信,雖然這家夥平時就板著一張臉,現在也是板著一張臉,但怎麽就覺得哪裏怪怪的。

他半信半疑道:“真的沒事?”

範佑純點點頭稱是,老馮攤了攤手:“那行,晚上出宮之後再去喝酒,這玩意兒,一提到我這酒癮就犯了,可真是難受死了。”他邊說著朝東北方向的守口走去。許負現在於宮中大搖大擺進出也無人會攔,但偏偏是這樣以後去了哪裏隨便一問就能問到,好像一點自我空間和自由都沒有了。

“範佑純!”許負見他果然在當值,一路小跑著過來。一聽到那熟悉的聲音,他便覺得時光倒流回了之前,若早些說出來,也許就不會是現在這樣的結果。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太子妃什麽事?”

這語氣很是平淡,可滿臉寫著漠然。許負知他是有意拉開二人的距離,她撓了撓頭其實也沒有熟到很要好的地步。她從袖裏掏出一個荷包遞給了他,“這是....”

“太子妃,您說您都要成婚了,現在還送這些個物件合適嗎?若是太子殿下曉得了,你可是會連累老範的,你知道這些不?”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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