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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二章 搭建粥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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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棚很快就搭建好了,範佑純甚是滿意,一遍遍提醒所有人一定要檢查仔細,萬萬不能有閃失。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袋銀子,光是有米有粥,一點菜都沒有,他想了想覺得這些災民實在可憐,於是又去龍發包子鋪訂了一千只包子和鹹菜。

“範統領,粥已熬好,可以組織人進來了。”

範佑純點點頭,吩咐下去組織災民一一排隊入城。許負趕到時都已布置妥當,並沒有什麽好操心的,她所能做的最多是發放米糧和盛粥而已。

“範少爺!”許負在人群中一眼便看到了鎧甲襲身的範佑純,他也喜笑顏開:“許姑娘,你果然來了。”

許負道:“路上車軲轆壞了耽擱了一會兒,看樣子已經安排妥當。”

範佑純嗯了一聲:“是的,現在已經讓人將災民接進來。”

“接進來了?你點算清楚災民數量了嗎?”

範佑純一頭霧水:“人數眾多根本算不過來。”

許負有些惱怒,這根本就是胡來,既然是災民,那肯定什麽人都有,生病的沒生病的,老的小的男的女的,都不一樣。雖然麻煩了些,但也總比出了事故好。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因為災民已經進城,他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吃飯要要生存要活下去。

這種情況她並非沒有遇到過,可現在已然如此只能硬著頭皮先做下去了。果不其然,災民們見城門一開根本就顧不得排隊,朝著粥棚一擁而去。範佑純見狀,也急了:“快,去阻止他們!”

“你是飯桶嗎?這種情況怎麽能去阻止他們,只怕會更亂。”

範佑純一時也沒了主意,只得看向許負:“那現在怎麽辦?”

許負道:“先別急,點十個守衛過來進行派米,你在城門口組織他們排隊,我去施粥。”說罷便頭也不回的朝粥棚而去。範佑純也沒敢耽誤,立馬照著許負所說的去辦。

“好香啊...娘親....是大米~!”

“ 求求你們了,我們餓了十幾天了,給我們點吃的吧。”

“是啊是啊,好心的姑娘,我....”

“啊,老太太不行了....”一個女聲驚叫出聲,隨之看去,一個老太太重重的倒了下去。許負見狀,連忙讓人去查探,而後得知只是趕路過於疲累,再加上食不果腹所以暫時暈厥過去,休息一會兒喝點水便也沒什麽的。許負聽後也算能安心下來,隨即道:“你們都排好隊,放心好了,這一車車米糧都是給你們的,不止有粥喝還有米可以拿,最起碼可以維持你們一家

“嘔!”其中一人剛喝下米粥便開始嘔吐起來,眾人見狀又是一驚,都說國庫虛耗無力賑災,今日卻破天荒的施粥,難不成在這粥裏下了毒?

“不要喝,這粥裏有毒,朝廷這是想棄我們於不顧啊!”

許負遠遠看去,說話的是一個年過花甲的老頭,他看起來垂垂老矣,可是說起話來卻中氣十足。可此話威力不小,話音剛落,群人便開始嘈雜起來。

“有毒嗎?難不成朝廷是想借這個辦法....這實在....太草菅人命了。”

“大家都別喝了,今天就砸了這粥棚!”說罷,一個壯漢撿起一塊石頭便朝著粥棚砸過去。許負還未來得及躲閃,那石頭便朝之而飛去,範佑純見狀,一個箭步沖了過去,攬過許負的腰肢朝側面一閃飛身下了臺。

“你沒事吧?”

許負未曾察覺他眼中的關切之情,只道:“你們聽我說,你們大老遠趕過來,路上的瘴氣濕氣都會對身體有影響。”

“所以你的意思是咱們是因為自己有病才會吐?你們粥裏沒有下毒?”

“我也覺著不可能,朝廷可是我們百姓的天,怎麽可能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人群中又開始議論起來,範佑純知道這幫人不會就此作罷,於是大步走到鍋竈前,隨意打起一碗粥便開始喝了起來。可當滾燙的熱粥下肚,是覺得有幾分不適,他知道,這是中毒的跡象。

可是這粥是皇宮裏的廚子親自熬制的,不可能會有人下毒。但是...他暗自封住了自己的穴道,這毒分量不重,最多導致上吐下瀉罷了,倒也不打緊。許負察覺出他的不適,又回頭望了一眼這大鍋竈,難道說真的有貓膩?

範佑純肅然道:“我是朝廷神衛營的統領,到底也算個大官,我如今也喝了,這粥並無異樣。”

許負招了招手,又重新爬上了臺子上,高聲道:“這些米糧都是你們的,而這也是皇後的意思。前朝治理水患,後宮則安民,所以你們一定要堅信,沒有什麽過不去的。十年前的蝗蟲慘案你們應該或多或少聽過一些,那麽艱難的日子都過來了,眼前這些坎坷又算得了什麽呢?”

不錯,只要有飯吃還奢求什麽呢。

範佑純輕咳了兩聲,隨後道:“現在聽我說,身體不舒服的站到這邊來,健壯些的男人們就該顧好你們的家室,他們吃飽了,你們才能有得吃。區區男子漢,受點饑餓算得了什麽?”

此話有理,也頗為鼓動人心,於是災民們也不管其他,先安頓好自家的妻兒,這才排著隊上前領粥領米糧。而那些身體不適生病的人則也被安置到了一旁,太醫院派出的禦醫們在人群中游動走去,挨個診治看病。

禦藥房的人則扇著火爐子開始熬藥煎藥。這些人大多都是中了瘴氣沒什麽大礙,吃一些解毒的藥便好了。

眼看現場恢覆了秩序,許負也能稍稍松口氣。

一陣風吹來,兩旁的竹竿搖晃的厲害,方才那些人鬧事,導致這綁住竹竿的繩子松動,所以每當風吹過的時候都會咯吱作響。

範佑純皺了皺眉,這棚子看上去搖搖欲墜,要是倒塌了可怎麽辦?於是他又讓人擡柱子前去支撐,話音還未落,只見那棚子直直的倒了下來,眾人見狀皆是呆楞原地不動。

許負急道:“快讓開!快讓開!”

範佑純見狀也是心急如焚,但到底將士出身即便再亂,心也不會亂。他一個飛身過去撐起半邊倒下的棚子,幸而並未全部倒塌,暫時應當沒人受傷。許負見他一人撐起半邊棚子,即便再大的力道也撐不了多久,立馬轉身道:“都楞著做什麽,還不快去幫忙!”

“ 是!”

一群將士立馬走上前,將柱子移到棚子下面,費了好一番力才支撐了起來。那些災民也是心有餘悸,幸而沒有砸下來傷到自己。許負皺了皺眉,看著方才那些身強力壯的男人,破口大罵道:“這是為你們施粥,說白了,朝廷真的可以不管不顧,畢竟已經出了銀子賑災治水。現在出現這種狀況,你們卻一個個事不關己的模樣,到底還有沒有良心?”

“這....”

“兄弟們,這....都來搭把手!”

其中一人帶頭,後面的災民便也紛紛上前幫忙,合力之下重新固定了棚子。其實剛才倒塌那一刻,許負心裏是慌的,不過看到眾人能齊心協力,到底也算欣慰。雖然有點曲折,到底也算有驚無險,這差事差不多也算辦的好了。

範佑純胳膊已然脫臼,許負連忙走上前去,“你怎麽樣?”

“脫臼了而已,回頭讓大夫正一下骨就好了。”

“剛才那麽兇險,你還一個人去,你的力量微不足道,你就不怕...”許負華說到此也未敢再說下去,要是剛才真的砸死了...這...她皺了皺眉:“那你趕緊去看看,這裏我來盯著就好了。”

範佑純道:“我怎能留你一個人在這兒...我...”

“她才不是一個人,我說佑純啊,既然你受傷了得趕緊去看,這裏有孤盯著,不會出岔子的。”

二人回頭看去,只見趙宣走了過來,他今日並未穿朝服,而是一身素衣,不過布料都是很上乘的料子,也是專門而制所以每一寸用料繡花都很是精致。

他手裏握了把扇子,腰間懸掛著一塊玉佩,她便想起先前那塊九龍玉佩,只是遺失的太突然,現在看到這塊玉佩便不自覺想了起來。

範佑純楞了楞,還是道:“殿下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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