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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六章 謠言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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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負面色也垮了下來,肅然道:“我到底還是皇後身邊的人,一日未被貶,一日就有權,你算個什麽東西,若是你這一巴掌打了下來,你可承擔的了後果?”

“發生何事吵吵鬧鬧?”只見容妃坐著步攆行來,許負趕緊拉著蕙蘭下跪行禮。小曼皺了皺眉:“這好歹是在宮中,怎麽皇後身邊的人也如此不知規矩。”

容妃睨了一眼小曼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多言。她忽然想起這個女子似乎就是獻藝那個女子,雖然長得不怎麽樣,還有一塊胎記在眼邊,可若沒了這胎記,也是個不錯的相貌。她笑了笑:“都起來吧,方才發生何事,竟搞得這般狼狽。”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恭桶,雖然味道難聞但也並未像其他女子那般遮臉捂鼻。

都說容妃為人嫻淑大德,看樣子果然是名不虛傳,這讓許負好感倍增。崔姑姑急道:“是老奴唐突了娘娘,只是這倆丫頭仗著在皇後跟前伺候便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裏,所以老奴只好出手懲戒....”

許負道:“你胡說八道,分明是你見高踩低,還貪便宜妄想竊走蕙蘭的手釧。”

崔姑姑怒道:“你個死丫頭說什麽呢,你信不信我....”

“放肆!”小曼出聲呵斥:“不管你們有何恩怨,在我家主子跟前還這般,真是沒規矩。”說到此處,她略有些抱怨道:“娘娘,奴婢都說了不該走這條道,您非要繞遠路走到這來,怎知皇後如此管教無方。”

“夠了,你們趕緊收拾好,至於誰是誰非本宮沒有心思過問。倒是你,柳絮,現在宮裏都在傳你的事跡,實在不該如此高調,否則必會招來禍端。”說到此處,她又看了崔姑姑一眼:“後宮最忌蓄意生事,你若再不把宮規放在眼裏,那本宮只能把你交給慎刑司好好管教了。”

“啊....”崔姑姑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奴婢曉得錯了,奴婢不敢了。”

容妃也沒再說什麽,轉身上了攆,隨著一晃一搖朝著麗元宮而去。小曼緊跟在旁邊,實在不理解,陛下把小公子接去甘露殿了,這便也算了,可是回宮的路明明很近卻非要走這一條,實在有些不解。

容妃神情淡漠,全然沒有方才的柔弱病態和落落大方,她斜斜靠在椅背上,目光悠遠而深長。

甘露殿。

趙匡義正批著折子,而趙宣也坐在下堂整理著折子,先行過目一遍,難以定奪時才讓吳正清轉交給趙匡義。父子二人也難得如此同心。

喜嬤嬤在門口守著,但見楊妃遠遠走來,便立馬上前見禮。喜嬤嬤和吳正清一樣都是宮裏的老人,伺候著趙匡義許久,幾乎可以算是一道長大的情分。

不過因為太後重病在床從不外出也不見人,趙匡義放心不下便調喜嬤嬤前去貼身伺候著。這不,近日竇太後身子好一些,去佛光寺小住,只讓其嬤嬤和昌平公主近身伺候,念著趙匡義身子不好,便打發了喜嬤嬤回來。

這喜嬤嬤可不是個小人物,就連皇後也要給兩分薄面。所以楊妃見了之後,也溫和道:“喜嬤嬤在太後身邊許久,眼下回來了,不知還否習慣。”

喜嬤嬤皮笑肉不笑道:“老身打小伺候陛下,沒有什麽習慣不習慣一說。正如娘娘所言,習慣並非輕易能改,所以不勞娘娘掛心,老身在甘露殿尚能應付的過來。”

楊妃淡淡點了點頭,既然人家不願和自己寒暄過多,她也不願自討沒趣。何況此番來這,可不是為了和一個奴婢起了什麽沖突的。眼見她擡腳要進去,喜嬤嬤伸手攔住,還由不得彩蝶開口,她便不卑不亢道:“陛下正在批閱折子,殿下也在裏頭,所以下令任何人都不許打擾。”

“就連我們貴妃也不可?”

楊貴妃朝著彩蝶示意讓她退下,繼而溫和道:“那勞煩嬤嬤通報一下,本宮有要事稟告。”

這才是應有的態度。喜嬤嬤這把年紀了,比陛下大上五六歲,也近六十的人,根本不會在乎這些虛榮。可楊妃說的對,物是人非,初出回來總得做點什麽,以後在這甘露殿當值,便容易許多。何況方才本也是趙匡義的意思,她不過是遵命而行罷了。

喜嬤嬤也不刻意刁難,踏入殿中稟報,趙匡義雖有些不耐,但想著楊家也算勢力中天,便讓吳正清將她帶了進來。楊貴妃徐徐踏入殿中,見到一旁的趙宣,隨後道:“太子也在。”

趙宣起身:“楊母妃安好。”

楊貴妃笑了笑:“聽聞太子越發上進,連太傅都誇讚不已,本宮甚是欣慰。”

趙宣笑笑不語,她略顯尷尬,但並未忘記正事,寒暄一番後便走到趙匡義跟前,正欲行禮卻被趙匡義擺手攔住。他放下折子,剛擡腳邁起楊貴妃便走到跟前伸手攙扶,“陛下仔細點。”

“寡人又非七老八十,何況皇後做的藥丸也甚是有效,不僅不苦,吃下去之後整個人狀態好了許多。”

楊貴妃面色微沈,面露不悅。她向來如此,有什麽說什麽,藏不住喜怒哀樂,這也是趙匡義對她一再縱容的一點。在這深宮大院,難能可貴的是做自己,所以他會盡力保護她唯一的自我。

“怎麽了,是不是又和皇後鬧別扭了。”

楊貴妃道:“倒也不是,只是聽聞皇後宮中可是熱鬧了。”

趙匡義拍了拍她的手背:“哦?你倒是說來聽聽。”二人緩緩走向大殿門口,趙宣頭也沒擡繼續批著折子,吳正清皺了皺眉,這節骨眼上太子還能如此神定氣閑,倒也是真真長進了不少。

趙宣其實是想走,但想著這後宮的事情無非就是那些個把戲,眼下黃河決堤,年連決堤,他應當盡快想出一個法子解決才是。至於二人說了些什麽,他幾乎是沒有聽到的,後來實在沒法,這才起身準備告退。

趙匡義知他向來不喜歡宮裏女人的是非,但他要做皇帝,面對這些也是遲早的。於是刻意不批,讓他繼續看折子,無論大小事都讓他自己定奪。吳正清朝他投去一個同情的眼神,也不好說什麽,只得站在一旁伺候著。

“關於聽雪樓姑娘柳絮的事情,想來陛下應當是知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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