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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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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雅芝握著茶杯的手不自覺收緊,她的意思已經十分明了,可是範佑純卻拐著彎說自己想要獨大想要幹政?

範佑純本就不會這些客套也不會奉承,見她已然生氣便走的更快了。陳春急忙走到劉雅芝跟前,低聲道:“娘娘息怒娘娘息怒,這個小子真是不識好歹。”

劉雅芝看著他決絕離去的背影,忽然心上一計,已不如方才那麽生氣。她嘴邊揚起一抹弧度,雙眼微微瞇著,範佑純,你不是想上戰場嗎?本宮便讓你有去無回。

趕到甘露殿時已過了一刻鐘了,吳正清在門口張望著,見範佑純趕來這才急忙道:“我說範侍衛你幹嘛去了,怎麽姍姍來遲,陛下都等急了。”

吳正清見他木頭腦袋一般也知道說不通,便懶得和他說,只催促著讓他快些進殿候著。宮門大開著,他緩緩踏了進去,這是他入宮這麽久以來第一次來甘露殿。

整個格局輝煌而大氣,白玉雕龍柱子支撐著橫梁,這甘露殿既是趙匡義的寢殿又是書房,寢殿則在兩道槅門的後面,用金玉富貴屏風擋住了,兩道金漆紅木門朝兩邊推著。

殿內無人伺候,範佑純看了一圈也未曾看到趙匡義啊。不過他不急不躁,腰間懸的長劍早就交給了宮門外的太監。現在兩手空空站在這還真有幾分不適應,沒了劍似乎就沒了安全感。

“範佑純你可知罪?”

範佑純聞言立馬下跪:“臣不知所犯何罪。”

趙匡義冷哼一聲,只見他踏著平穩的步子走了出來,與之前病懨懨的樣子判若兩人。他思緒有些游離,趙匡義此時已坐在了寶座之上。那座椅上雕刻著龍紋,細看是雙龍吐珠,只見趙匡義端坐於位上,雖然他看起來有幾分憔悴,可是也絕不像是病的走不動路的人。

“今日你在花萼樓所說之事,實在膽大妄為,寡人說了只罰你三月俸祿便不會更改。可是之後越想越覺得不對,你真的想上戰場?”

範佑純道:“東周勢危,我身為臣子身為東周男兒,就算為了百姓拋灑熱血和頭顱,也並沒有什麽好懼怕的。”

趙匡義哈哈一笑:“你可會兵法?”

範佑純道:“微臣自習武以來便鉆研兵法,也可算精通。”

趙匡義隨手將書卷扔到了桌子上,負手而立:“寡人問你,如今之勢安南日漸強大,又有波斯、金人虎視眈眈,依你之見我軍應當如何才能排憂解患?”

“這....”範佑純猶豫了片刻,趙匡義道:“方才你在花萼樓的勇氣去哪了?為何寡人現在讓你說你卻偏不說。若你今日說不出來,便革職查辦!”

範佑純拱拱手道:“文者之道自有文臣為陛下解憂,可若是論打仗之事,那微臣也只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說。”

趙匡義氣勢猶在,他開始懷疑之前他那些樣子是不是裝出來的。不過聖心最難猜度,也不再多想,至於現在安南一事,那金人和波斯的人現在並不成氣候,擒賊先擒王,只要針對於安南,讓他四面無援,不成氣候的邊陲小國自然會敬畏我東周威勢而不敢再造次。

一念及此,他一字一句道:“回陛下,臣以為我們應當種田、耕織、減免賦稅。”

趙匡義那微微泛白的眉毛皺起,“放肆,你膽敢敷衍寡人。”

且見他不怒而威,範佑純仍未慌亂,緩緩道:“安南兵力強大,可連年招兵買馬訓練將士,加上糧草和軍需,必然需要耗費大量錢財。而我國國庫雖充盈可士兵們還需訓練,如果非要強攻無疑是以卵擊石。”

此言有理,按照他的意思所說,我國士兵較弱所以需要訓練,而訓練並非三日兩日,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但如果只一味虛耗國庫也並非長久之計,所以仍需加大農業產度,耕織種田。趙匡義欣慰一笑,若非今日的壽宴定不能慧眼識玉,發現這麽一塊璞玉。

“你接著說。”

範佑純道嘆了口氣,繼續道:“三軍可奪氣,將軍可奪心;避其銳氣,擊其惰歸;以逸待勞,以飽待機...此治變者也。”

趙匡義聞言,喜不自勝,直接從龍椅上起身站了起來,“範佑純,範佑純!好你個範佑純,你既有此才學,為何不早些....”

“陛下,微臣效忠於陛下,效忠於國家,無論做什麽,只要能回報朝廷微臣都甘願的。”

趙匡義雙目炯炯的盯著他瞧了許久,隨後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範佑純聽命!”

範佑純微微一楞,隨即趕緊跪下作揖:“臣在。”

趙匡義從腰間掏出一塊令牌,上面什麽字都沒有,只是後面雕刻著天子兩個字。難道是什麽免死金牌?範佑純不敢多看,只是低著頭看著地面。

“你可願襄助太子?”

範佑純表示不解:“微臣效忠於東周效忠於陛下。”

“寡人知道你的忠心耿耿,但現在寡人要你將此令牌收下,令牌在你的命就在,若是遺失你便以死謝罪吧。”

範佑純當然不怕死,只是這東西當真如此重要?

“你怕死?”

“臣不怕死,只是此物當真如此重要那麽臣就一定要知道這令牌的來歷和用處。若是陛下不便告知那便是不信任微臣,既是如此,微臣不願接受。”

趙匡義竟露出無奈一笑,這個範佑純還真是他見過最個性的人。說他木訥,又一身鐵骨錚錚。不過此事任重而道遠,如今他自己的身體如何是最清楚不過的,要是劉雅芝真有反心他不得不為東周江山做好打算。正因為這塊令牌關系著東周的江山,所以他必須要找一個真正能為江山犧牲的人。

“寡人有些乏了,你且退下吧,至於這令牌你且收著。”

範佑純拱手道諾,將令牌貼身收藏便退出了甘露殿。回到家裏的時候已是晚上了,範母早早命下人準備好飯食,見範佑純回來就立馬迎了上去,“你可算回來了,你這孩子是不是又惹你爹爹了?”

“沒有,娘你別老是聽爹爹的一面之詞啊。”

“胡說,你娘我是這種人嗎?再說了...得了,先把飯吃了,你爹氣著呢,我給他送點飯去書房。”

範佑純哦了一聲就朝著自己院裏走去,範母急道:“你這孩子你也不吃飯?”

“我不餓,娘你自己吃罷."他揮了揮手朝著房間走去,範母一臉無奈,這倆父子說不像吧這性子又...老嚴看在眼裏,也不禁道:“看老爺和少爺這性子還真是父子,說不是父子都沒人敢信吧。倒是苦了您了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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