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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出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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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負狠狠咬下一塊雞肉點了點頭稱是,見她吃的這麽香,蕙蘭二人也沒有多吃,全都留給了許負。

待她吃的差不多了,範佑純起身推開了窗,笑了笑:“今日天氣甚好,你要是還喜歡吃,我帶你去山上抓野雞去。”

“真的嗎?”許負眼中綻著精光,自昌邑王一事之後甚少看到許負如此開懷,蕙蘭心中也覺著有些安慰。範佑純命老嚴備了三匹馬,老嚴看了一眼許負,低聲道:“少爺,這姑娘進進出出多有些不便,不如還是改乘馬車吧。”

“也是,我怎麽就沒想到呢。”

許負擺擺手道:“無礙,便騎馬吧,這樣來回也快一些。”

範佑純嘿嘿一笑:“我便說你與其他姑娘不同,果然不同。”

老嚴看著二人說話,可不知為何心中升起一抹擔憂來,這許姑娘是早晚要進宮的人,少爺難道心裏沒點數嗎?

下人們備了三匹馬,蕙蘭見狀,低聲道:“奴婢就不去了,騎術不精深怕耽誤了時辰。再加上一堆衣物沒洗,便不打擾了。”

範佑純道:“那些衣物有下人洗,你就隨我們一起去,人多也熱鬧些。”

許負點頭道:“不錯,又不是賽馬,騎術不精我們慢慢騎便是。”

“這....”

“大少爺,大少爺....”一個身著粉色衣裳的少女走了出來,範佑純溫和一笑:“喜兒。”

“是了少爺,您...”她跑的氣喘籲籲,又看了一眼許負和蕙蘭,行禮道:“許姑娘好,你們這是要出城嗎?聽說城外多了許多流寇怕是不安全,要不就別去了。”

範佑純自然的摸了摸她的頭,“別擔心,我們不出城,就到城西的後山上去,很安全。何況你忘了?你家少爺我可是一品帶刀侍衛,區區流寇根本不足為懼。”

喜兒哦了一聲,她雙手垂在兩側揪著衣裙,但見範佑純和許負策馬而去時,她眼中帶著幾分失落。老嚴看在眼裏,笑了笑:“也別在這兒幹站著了,快去整理整理書房,待會老爺就要回來了。”

“是嚴叔叔....我這就去....”

在京師規矩頗多,到底是天子腳下,所以在城中是不能縱馬而行的。映著春暉,三人牽著馬兒一臉愜意的走在青石板路上。

兩旁甚是喧鬧,酒旗迎風飄搖著,風吹起來的時候,陣陣桂花香氣十足。小販們叫賣著自家的東西,蕙蘭左右看了一眼,隨後目光落到那些花燈之上。

“奇怪,近日又沒有什麽節日,怎麽街上都在販賣花燈呢。”蕙蘭拿起一個鴛鴦花燈,面露笑意。

範佑純道:“這你們就有所不知了,陛下十分重視皇後的壽誕,所以與民同慶吧。”

蕙蘭喃喃道:“原來是這樣啊....我是說呢...不過這陛下還真是寵愛皇後呢。”

許負淡淡道:“就算再寵愛,便可以置萬民於不顧嗎?”照她所說,這狗皇帝根本就是個昏君,連昌邑王這麽好的王爺都能被處死,毫無顧及兄弟之情。

她默默嘆了口氣,趙家本就子嗣單薄,當年平西王謀反,如今昌邑王被冤,還剩下唯有的兩位王爺,永城王和直郡王遠在封地。

其實當年謀反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是不是和義父一樣,都是遭到冤枉。

如果真的是張德林和劉氏一心想排除異己,也保不準會這麽做。可是當年的事情實在太久遠了,還是罷了,現目前先進宮才是正事。

黃龍破在城西,這裏的山勢並不高所以很容易就能攀爬。但這裏風景卻是極好的,煙雲寥寥環山繞水,綠草叢生因而常有野兔和山雞出沒。

山頂上還有一條小溪,潺潺流水,水清沙白,還能瞧見裏面偶爾躍出湖面的小魚。

許負道:“那咱們分工做事吧,佑純呢就負責抓兔子和野雞,姐姐你去拾柴火。”

蕙蘭嗯了一聲:“我並無意見。”

範佑純舉了舉手:“我有意見。”

“你有什麽意見?”

“我們都有事做,那負兒你做什麽?”

許負一臉得意道:“我看到河裏有魚,我抓魚的技術可是一流的,那要不我去抓兔子。”

這些兔子都狡猾的很,哪那麽容易抓住,到底深處荒郊野嶺萬一有蛇有蟲便不好了。想到此處,蕙蘭點點頭:“那便如此吧,我去拾柴火了。”

範佑純也拿出長劍便朝著密林深處走去,待二人都走了許負才撿了一根粗壯的樹枝削的尖尖的。隨後又卷起了褲腿朝著小溪走去。她盡量讓自己放松下來,平靜的站在水中,雙手緊握著樹杈,一動不動的盯著湖面。

抓魚當然不是用手去抓,而是看準時機一擊擊中。半晌過去,已抓了四條魚兒了,想來也是夠吃了,再加上野兔和野雞,還能飽餐一頓。

想想李媽媽也挺貪吃的,她雖然嚴厲了些,可教自己也是無所保留,不如給她帶一些回去。

只是都過去大半晌了,這蕙蘭和範佑純還是沒有回來。許負皺了皺眉,環顧四周,除了綠草橫生,偶爾能看見幾只白花花的影子一跳而過以外便再無他人。

奇怪,範佑純和蘭姐姐到底去哪了?她拿起匕首藏於袖中,整了整衣裝這才朝著方才範佑純所去的方向而行。

空中偶爾飛過幾只麻雀,耳邊也是流水潺潺的聲音。她左右看了一遍,這偌大的林子裏真是一個人影都沒有,奇怪了,人到底都去哪了,難道出什麽事?許負仔細探查著周遭的動靜,這泥巴地上還有腳印,不過好似有些慌亂,是在...逃命?還是說這裏有獅子老虎?

許負倒吸了一口涼氣,凡是毛茸茸的東西她都自帶幾分怕意,一想到這些心裏便不停的打起鼓來。她皺了皺眉,掏出了火折子隨手撿了一些柴火架上。這些豺狼虎豹大多都怕火,所以生一堆火在這裏還是十分有必要的。

那是一條黑色的蛇,頭部呈三角形,那條蛇一看就知狡詐無比,咬了她一口便竄到了草叢裏。蕙蘭卷起褲腿看著自己的小腿漸漸變紅,被咬的那一塊已開始泛黑。

範佑純也顧不得許多,此時找草藥也已全無用處,時間緊迫也顧不得禮節。

想到此處,他擡起蕙蘭的腳便開始吮吸起來。蕙蘭見狀,驚呼出聲:“少爺不可....”

範佑純不顧她的阻攔,毅然決然擡起蕙蘭的小腿猛吸一口毒血,不敢有所耽誤立馬吐到了一旁。這蛇毒之重,剛吐出毒血地上的小草就已全然腐蝕。蕙蘭見此也是觸目驚心,範佑純更不敢耽誤,立馬又猛吸一口,蕙蘭輕咬下唇,這腳上的傷痛倒也罷了,她心痛的更是範佑純豁出性命也要救自己這份心思。

少爺....

她並不是個容易掉眼淚的人,可現在卻再也忍不住鼻酸,眼淚更是如同珍珠落在了地上一般滴落。範佑純嘴邊還有些殘留的血跡,笑了笑:“瞧你怎麽還哭了,別怕,現在吸出來一些,我們立馬下山就醫一定可以平安無事。”

蕙蘭當然不是怕自己會死,反而是擔憂範佑純的安危。不過此時她說什麽都沒用了,但見傷處仍是腫的,不過已不如方才那麽泛黑泛紫了。

範佑純輕扯起嘴角:“沒事就好了....”他故意露出一個微笑深怕蕙蘭會擔心,可那毒性實在猛烈,只覺得腦袋發昏,全身惡寒又冷又熱。蕙蘭見他面色變得鐵青心知這毒性果然極大,也顧不得許多,將他扶到大樹旁坐下。

他微閉著眼睛,他盡量讓自己保持清醒,區區蛇毒還難不倒他。聽得蕙蘭匆匆忙忙的腳步聲,他打起精神盤腿而坐,試著用內力調息將不慎隨著唾液吞下的蛇毒逼出來。

"小姐...小姐!”

許負頓步而滯,四處張望查看這聲音的由來,只見蕙蘭從一瘸一拐的從南面奔了過來。看她如此匆忙想來定是發生了什麽事,也不敢再耽擱立馬上前。

蕙蘭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許負道:“別著急,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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