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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漫天雪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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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穩穩落地時,一臉高昂:“可看清了?這一招叫「漫天雪舞」,很是適合女子使用。偶然一次悟出來的,只是因招式過於柔和,並不適合我這樣的人。如今將它教給你,但願你能好生學習。”

許負拍手叫好:“你的武功確實很好,只怕我根本學不會,我師父曾說我天生就沒有習武的底子。”

範佑純聞言,並不急著接話,只是悻然道:“別看我這般強壯,幼時常常被同齡人欺負,這身子骨也並不好。後來是有一位道長傳授我武藝,說是練的「五氣朝元」之法,後來身子便一天天好了起來。”

許負輕聲一笑:“那你身子好了之後豈非去找那些欺負你的人報仇?”

範佑純撓了撓頭:“世上哪有這麽多恩恩怨怨,若是每人都執著於仇恨,那每天生活在苦痛之中,豈非少了人生樂趣。就好比那座皇宮,巍峨莊嚴華麗而多彩,但實則無非是一座高高的圍墻伴著琉璃瓦,可裏面生活的人每個人都壓抑的很,各懷鬼胎各懷心思,令人難以歡喜。”

執著....仇恨.....

許負皺了皺眉,走到今日這一步實非她所料,可既然已經決定又為何要改變呢。明知是深淵也往下跳的人,多半是個傻子。而她現如今也正是這樣的傻子罷了。她輕蔑一笑:“並非執著於仇恨,只是人生在世總有些你不想做卻不得不做的事情。”

“就因為你是昌邑王的義女所以就要背負這些莫須有的東西嗎?”

許負義正言辭道:“什麽叫莫須有,昌邑王乃當今鐵面王爺,深得民心。如此一位王爺到最後屍骨無存,得不到王爺該有的尊榮,更背上通敵賣國的罪名,全家也受到牽連,那些無辜的奴仆和家丁又何曾做過什麽,但依然逃不脫全家問斬的宿命。”

範佑純還想說點什麽卻又無法辯解,是的,這些人都是無辜的,他們也許是誰的妻兒誰的丈夫誰的兒子,何曾做過危害國家的事,卻要承擔不應該承擔的罪名,導致最後身首異處。

許負擺了擺手:“你的擔心我明白,也多謝了,不過實在不必,這武功我也並不想學。”

說罷,她便朝著春風苑走去,這是她在太師府中暫時棲身的地方。範佑純看著她那纖弱而決絕的背影,便知多說無益,但願她日後進宮能平安無事。

而另一邊,國公府內。

斕曦站在長廊上餵食著鳥兒,一個身著紫衣的女子從天而降,隨即單膝跪地:“夫人,範之槐果然查探了許負的身世,並且已經知道她乃昌邑王之義女。如今已在著手安排進宮之事,還有三日便是劉氏的壽誕,咱們應該做點什麽?”

“做什麽?”斕曦放下杯盞看向荷花池,範之槐已經著手了此事,他們這時再做點什麽只怕會更加麻煩。

只是讓紫衣務必嚴密監視著許負的動態,以免此女生出異心,斕曦嘆了口氣,也不知阿宣現在怎麽樣了。

她看著手中的香囊,當年成親前日本想贈送給阿宣,怎料第二日聖旨便下了。

還是自己的爹爹親自求的婚,自古都是男子求婚,到了這裏反倒是女家主動。

她明白爹的意思,他雖貴為侯爺可是身子孱弱也並無實權。在他走之前定是要將女兒安排妥當,若是當了太子妃雖然風光卻並不安穩,所以要倚靠一棵大樹。

斕曦最開始是不情願的,但是一想到阿宣的處境和國公的地位,若是能說服國公幫助阿宣鞏固太子之位,即便舍了這身子又有什麽呢。

“吩咐下去,壽誕的事情務必好生處理,當日必定熱鬧,所以一定要嚴密防守,謹防有人生事。”

“屬下明白,那屬下先去神衛營安排一切事宜。"說罷,穆如峰便快步轉身離去。紫衣見殷奇回來,立馬上前一步:“國公安好。”

“紫衣啊,你先下去吧。”殷奇揮了揮手,紫衣點點頭,臨走時看了看斕曦這才如她剛才來時那般,只紫色衣裳翩飛便見她騰空躍起,一道紫影閃過便消失在了原地。

斕曦畢恭畢敬走到殷奇跟前,福了福身:“國公回來了,我命廚房做了些吃的,想來您還沒用膳。”

殷奇定定的看著她,如花似玉的年紀跟了自己這個糟老頭子,到底是委屈了她。雖不能給她一些東西,但到底他都在盡自己所能讓她吃最好的穿最好的享受最好的。

他自問也算是一種彌補,可是為何她心裏心心念念的還是那個阿宣阿宣!

他盡量控制自己的怒火假裝並未瞧見斕曦手中的香囊,轉過身道:“伺候我沐浴吧。”

斕曦雙手一顫,隨後點了點頭:“是...妾身這就命人備熱水。”說罷便轉身往廚房走去,殷奇看著她略帶匆忙的背影,不由一笑徑直走到了房間。

一只老鷹從空中盤旋而落,隨即穩穩落在後院中,殷奇瞅見立馬走到飛鷹跟前,取下腳環裏的信筒。

他展開紙條看了一遍,兩道拱眉擰成一條線。他攥著紙條放飛了老鷹,回到房中便將之焚燒而毀。

斕曦剛好端著一盆花瓣走了進來,見桌案上的灰燼還未焚化,又見殷奇面色凝重。她放下盆子走到殷奇跟前,“國公,可是有什麽不好的變化?”

殷奇淡淡道:“倒也沒什麽,只是說長郡王頻頻調動兵馬似有變故。不過據說是演習倒也無礙,在家裏便不說這些煩心事,給我寬衣吧。”

斕曦點點頭:“諾。”她走到殷奇身後小心翼翼替他脫下衣服。丫鬟們也備好了熱水,殷奇褪下衣裳便坐進了浴桶之中。斕曦讓下人們先褪下,她拿起一張柔軟的絲帛擦拭著殷奇的上身。

他雖是國公理應養尊處優,可有今天的榮譽皆是當年縱橫沙場來的,所以身上也有許多征戰的烙印。

斕曦輕輕撫過這些傷痕,不由嘆了口氣,拿起花瓣鋪在其身上。

殷奇閉著眼享受著,她那雙柔軟的手滑過自己肌膚每一寸,就像是熱火熊熊燒著。

他深吸了一口氣,緊緊握住了斕曦的手,繼而一扯將她扯到自己跟前來。

斕曦開始慌張,但並未完全表現出來,低聲道:“國公....”

殷奇擡手摸了摸她巴掌大的臉龐,“跟著我讓你委屈了。”

斕曦道:“不委屈,妾身一點都不委屈,這麽多年若非國公的庇佑,妾身怕是早已....”

殷奇道:“可我真的喜歡你。”

斕曦低頭不語,國公的今年已是四十有二,可她不過才二十三。雖比阿宣年長幾歲,可她性子卻如同小孩倒不如阿宣穩重。

阿宣....

殷奇不由皺眉:“你還是在想他,他對你就真的那麽重要嗎?”

斕曦急忙跪了下來:“國公冤枉,妾身心中只您一人。如今許負要進宮了,而且是範之槐....妾身怕有什麽變故。”

殷奇認真打量著斕曦身上每一寸,好似要將她看個通透。好一會兒他才道:“貴為國公夫人了怎能說跪下便跪下,起來吧。”

斕曦戰戰兢兢起身,雖心中害怕可是表面上還是保持著一貫的平靜。果然是侯爺家的女兒,無論何時何地都保持著大家風範。他很是滿意,只是這水有些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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