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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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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王大嗎?昨兒還好好的,這是怎麽了?”

“聽說是觸碰了大法師禁忌,這不,惹惱了大法師,被殺死了。”

“話說回來,這大法師這麽多年好像變了個人一樣,以前從來不會無辜殺人,可是現在,稍有不慎就殺人了,這拿我們當什麽啊。”

“行了,別胡說八道了,要是被人聽到了,這不又是禍害。”

“站住!”

許負聽得一聲喊,她立馬頓住了腳步,她暗自拿出金釵在手背上劃了一道口子,很快便呈現出一道血痕來。她這才面帶委屈的回頭看去,笑呵呵道:“幾位大哥咋地了?”

“方才我們說的話,你可是全聽見了?”

許負一咬牙,低頭道:“一字不差全都聽到了。”

“既然你聽到了,應該不會告訴大法師吧?”

許負重重點頭:“我當然不會說,你們放心吧,這點分寸兄弟我還是有的。”

那幾人也是一臉笑意,可那目光中分明帶著幾分殺機。許負緩緩轉身之時,其中一人便隨手撿起一塊石頭。就只是眨眼的功夫,那石頭幾乎就要落到許負後腦勺上。

許負忽然轉身,一臉委屈,伸手道:“不僅你們覺得這樣,我也覺得委屈,這大法師像是被邪神附體了一般,瞧我這手....”

“呀,還真是一個大口子啊,這是....”

“方才王大哥想去窺探一番便被大法師殺死了,而我...無非也只是不小心打翻了托盤...我....”

“這托盤裏盛的是什麽東西?”

許負左右看看,招了招手,低聲道:“這...這是.....哎,還是不能說了,我可不想像王大哥那樣。”說著她便逃也似的走了。

但往往如此便越是能勾起人的好奇心,那幾個人並不打算就這樣放走她,於是緊跟上前將她攔下來。許負一臉無奈:“那好吧,我也只能說了,不過你們可不能說出去。那些盤子裏盛著的全是心臟,只是不曉得是豬牛羊的心臟還是....”

“難道....”其中一人聽得此話面色大變,眾人隨之看去:“怎麽了?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這話說起來也就邪乎了,但是...算了算了,今日是祭天大典,還是不要說這些話,咱們都快去忙著吧。”

許負看著眾人緩緩散去,尋思著岑昏此時應該在村長的房間裏才是。因此她通過這些房屋好壞辨別著村長的住。她掀開簾子,果然看見岑昏拿著刀架在村長脖子上。

村長瞧她這番打扮,以為是自己滄海村的人,喜極:“快通知大法師,被抓回來的男人逃了。”

許負驚道:“你說的那個逃走的男人是他嗎?”

“廢話,還不快去!”村長說話時是沒什麽底氣的,畢竟這冰涼的刀架在脖子上,那種命懸一線的滋味可是不好受的。

許負詭秘一笑:“若是我此番去了,他殺了你可怎麽辦?”

岑昏皺眉:“行了姑娘,這小老頭燥的很,你那邊有什麽收獲?”

許負得意道:“當然有收獲,我發現這牧由根本就是假借祭天之名,實則暗中毒害那些純陰少女。而且他將每個少女的心臟取來煉丹,我想他一定是有什麽病,因而才這般。”

村長聽得二人這番對話,這才恍然,原來根本就不是什麽村民,這兩個人是一夥的。只是奇怪,那地牢沒有鑰匙他二人是怎麽逃脫的?

看來這大法師說的對,要是不先處死這二人,果然是會出大事的。他暗自叫苦,如今所有人都在籌備祭天的事宜,只盼著有人能早些發現他被人挾持了。

許負靠近村長,笑了笑:“村長,你別傻了,這個牧由根本就是在利用你們。他的野心不止是你們一個村子,甚至是整個東周。但是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得逞的。”

村長冷冰冰道:“我會信你?當年我們感染了毒癥,若非大法師相救,我們早就死了。”

“可是你們這近十年來死的人還少嗎?每年祭天,現在已是半年祭天,知道為什麽嗎?因為牧由的身子越來越不行了,所以才這麽頻繁的殺人。可憐你們村這麽多女兒都無辜枉死,你以為你死後能好過?會下十八層地獄的!”

“夠了,不要再妖言惑眾,就算是如此,我也認了。今日栽在你們手裏,是我掉以輕心,但你二人別妄想阻止祭天,因為勢在必行!”

許負嘆了口氣,接過岑昏手中的匕首,那刀離開了脖子,立馬就暖和了不少,這心也跟著平覆了許多。村長喘了口氣,這心還沒放下卻又被那刀抵住了後背。

“我知道說什麽你都不信,既然如此,也只能麻煩村長親自去看一眼了。”

村長坐著仍是不肯動,岑昏沈聲道:“你是村長,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村民。可是現在你的村民都在相繼死去,你當牧由是神,他也當作自己是神,可以任意草菅人命的神。這是你的初衷嗎?村長,你該醒醒了!”

任意草菅人命的神....

這些年的事情他當然都看在眼裏,可是他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當初拯救他們於水深火熱的神,竟然只是為了統治他們,只是為了占領他們。

村長默默嘆息,許負見此,便道:“做錯事不可怕,可怕的是做錯了事卻還執迷不悟,錯惡魔當做神,錯把欲望當做信仰。你想想村裏的百姓們,想想那些姑娘。更何況,你身為村長,連你都死了,你的村民們怎麽辦?”

“我不相信你們說的,夠了,別再說了。”

“逃避有用的話當年你們就該死的,人向來求生哪有求死!何況現在你的命在我們手上,我要你看你就得看,要你去你就得去!”

說罷,許負又將匕首推近了一寸,村長忽然一驚,只覺有股液體流出,那是血嗎?他不知道,衣服穿的厚,本來是沒什麽感覺的,偏偏這種死亡的恐懼在周遭徘徊。

岑昏先出門左右看了一眼,那祭臺周圍的火把越來越多,而且牧由也已經上了臺,想必再過不了多久就要開始行動了。他又退到了屋裏,朝許負遞了個眼色,許負這才握緊了匕首示意村長起身。

她走在村長身後,握著匕首放在他後背。岑昏則走到一旁,算是攙著他往牧由的帳篷走去。周圍的百姓看了一眼,奇怪道:“村長這是咋了?哪裏不舒服嗎?”

許負微微一笑:“村長這是老毛病了,我們打算去找大法師給他抓個藥瞧一瞧。”

“原來是這樣,怕是村長的老寒腿又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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