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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血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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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這外來災星死了,我們滄海才能永遠寧靜,我們的百姓才能永遠長壽健康!”

血虱.....

原來這就是血虱!

許負曾在九華道觀看到過關於血虱的記載,這種昆蟲自帶毒性,若是被咬上一口必能麻痹其神經,摧毀其意志力,由施虱之人掌控。如今群情起憤,這些人如此篤定牧由所說的話,此遭被抓必然是命懸一線的。

村民將三人五花大綁一番押回了滄海村,這果然是道路崎嶇,遍地泥濘,稍有不慎一腳踩入便深陷淤泥。可是當徹底進入滄海村時,所看到的是桃花十裏,除開乍現,江楓漁火,美不勝收。就連蕙蘭看了也不禁讚嘆出聲,好一片世外桃源啊。

“楞著作甚,還不快走!”

“別耍花招,否則你們現在就得死。”

村長朝著牧由拱了拱手:“大法師,如今應當怎麽做?”

牧由詭秘一笑:“你是村長,自然是你說了算的。”

村長卻犯起了難,往日就算有外人闖入,但也絕不像現在這般,讓牧由如此緊張的。如果說真的要他來決定,那這三人必定是要死的。

牧由捏手做決,掐指算了算,又擡頭看了看夜空,隨後道:“又是半年一祭的時候了,本尊算過,此女乃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所生之人,且自帶陰煞之氣,需開壇祭祀將之焚以祭天。”

村長嗯了一聲,牧由這麽一說他便已經什麽都明白了。於是讓人去布置,又將許負三人關在了地牢裏,門外自是有村民們重兵把守。

許負動彈不得,方才將她丟進來是什麽姿勢,現在就還是什麽姿勢。岑昏似是覺察出端倪,立即走到許負跟前,“五姑娘你怎麽了?”

“我沒事...岑大哥,這幫村民真的和清鴻所說一樣。我想牧由一定會殺了我們,但是坐著等死是萬萬不可的,我有一個主意,岑大哥你幫我。”

岑昏應聲道:“當然,當然會幫你,我們現在需要做什麽?”

許負左右看了一眼,低聲道:“如果當他們的信仰崩塌,你猜會怎樣呢?”

岑昏聞言,沈思片刻道:“如果我一直所相信的東西有所變化或者顛覆。我明白姑娘的意思了,但若是我定會瘋掉,只怕此招會適得其反。”

許負強打起了精神,笑道:“那又能怎樣呢,現在已經別無他法。”

岑昏嘆息道:“就不該同意你來。”

許負十分堅定的說:“可我知道你會同意,並且會陪我來,所以就算早知道會是這樣,我們還是會來。”

岑昏無奈的搖了搖頭,可不就是如此嗎,許負所說沒錯。他靠著墻壁坐了下來,但見蕙蘭一言不發,面色有些發白。想來這丫頭也是嚇到了,於是他開口道:“蕙蘭你也別怕,我們都不會有事的。”

蕙蘭看了一眼許負,這才道:“不是我害怕,是姑娘現在...岑大哥...我們真的會活著嗎?”

岑昏重重點頭,他當然明白許負的意思。如果不出所料,牧由定會殺死他們三人其中一個,可是根據清鴻所說,定不會殺他。

所以就會在蕙蘭和許負倆人中挑選一個祭天,若是如此必有一難。而他所要做的,就是讓這些無知的百姓看到牧由真正醜陋的面目。

許負閉上了眼睛,她已經不想再去思考別的事情,她覺得有點累。但現在只能等待著牧由的主動出擊,即便不想思考,但腦子裏總是轉的飛快,想了許多,直至很累的時候才昏昏欲睡過去。她腳上的傷口越來越大,甚至開始流膿潰爛。

蕙蘭無意瞧見,急忙將岑昏推醒。岑昏本就只是閉眼休息,因而立馬醒轉過來,見蕙蘭一臉驚恐,又朝著許負看了看。只見那絲蘿裙都已被染了血黃色。

岑昏不敢耽誤,立馬跑到許負跟前仔細查探這傷勢,他從腰間拿出火折子吹燃之後便仔細瞧著。這傷口從針眼大小變成了大手指姆粗細的傷口。且裏面有一些黑色的東西,像是芝麻,密密麻麻的看的令人頭皮發癢後背發汗。

蕙蘭下意識捂住了嘴,驚道:“這是什麽東西?”

岑昏與她一樣,皆是眼眶微紅,許負是因為怕自己擔心,所以才故意不告知真實的傷情。如今要是再不及時醫治,怕是....

血虱是常年深居在墓穴裏的蟲子,其全身通紅,大抵是常年吸食地底下的陰氣故而毒性之大。被咬上一口,哪還有活命的機會。

許負睜了睜眼,隱約中似聽見一陣悠揚而詭異的笛聲,這聲音入了耳內,好像牽動著整個身子。一開始是覺得腿腳脹痛難受,沒過一會兒就開始變得麻木僵硬無法動彈。可此時此刻又似乎覺得充滿了力量,她不由自主的起身朝著牢門走去。

岑昏見此,立馬上前攙扶,怎知許負仍是木訥的朝著前面走著。這牢門並不算很結實,無非是極粗的木頭制成。與衙門裏用白煉鐵制成的牢門相差甚遠。

但即便如此,沒有鑰匙也很難打開,可許負卻像是受了蠱惑一般,這門打不開,便一直用頭去撞。

"砰砰砰”

許負仍然一下一下往木柱子上撞去,再這麽下去,這腦袋怕是要開花了。岑昏見此,一把將她拉過來,怎知剛觸到她的手就被其一掌打開。

“咳~”岑昏捂住胸口,這一掌的力道可不小,他完全沒想到許負竟會這樣對待自己。

許負雙目無神,仍然不停用腦袋去撞著牢門。蕙蘭見此,也是急忙上前,“姑娘你這是怎麽了,莫不是中了邪,瞧你,滿頭都是血...姑娘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許負雙眼圓睜,看了一眼蕙蘭,眼中閃過一抹熟悉,但也僅僅是一閃而過,很快又恢覆了毫無生氣的目光。

“你瘋了嗎?”岑昏似是看出了道道,興許是因為許負中了毒故而才有這樣的反應。但具體他也不敢下定判斷,就在許負又要一頭撞下去時,他立即沖了過去,那頭便重重撞在了他胸膛上。

“五...五姑娘....”岑昏艱難的開了口,這一頭猛紮下來整個心窩子的周圍都疼痛不已。許負已是頭破血流,那鮮血順著滴在了地面上,和她的衣服上。

許負楞神片刻,不由皺了皺眉,下意識的摸了摸額頭上的血。剛才發生什麽事,為何自己....

岑昏見她逐漸穩定下來,這才輕聲道:“五姑娘,方才到底是怎麽了?你還有印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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