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開堂重審

關燈
知縣想了想,這才道:“下官還有些印象,不過這件事不是早已實錘判案了,王爺何故重提呢。”

昌邑王道:“此案尚未明了,本王決意開堂重審。”

知縣聽得這裏,不禁笑出了聲,他順勢挺直了腰板,眼中全是不屑。

“王爺,您是不是不清楚如今自己的處境?讓您住這樣的廂房,是皇後娘娘念及舊情,不忍看您受苦。您還真以為自己還是以前那個威風凜凜的鐵面王爺??”

昌邑王還想說點什麽,卻見張德林背著手走了進來。他皮笑肉不笑的拱手做禮:“王爺安好。”

知縣笑呵呵道:“平西將軍,您來的正好,王爺方才一直說想見您。”

張德林嘆了口氣:“王爺,陛下已批了文書,用不了幾日便會送達。”

昌邑王楞了楞神,雖然皇兄一直病著,可腦子應當是清醒的。他怎會受這些人所蒙蔽呢?張德林見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隨後道:“聽蘇公公說陛下得知此事的時候,氣的口吐鮮血,群醫皆是無策,現在人更是萎靡。不過好在陛下乃真龍天子,有紫微星護體,如今倒也無恙了。”

昌邑王無力的垂下了雙手,他可以想象得到,皇兄知道這事兒之後那種心情。只是令他難受的是,親兄弟如斯,居然相信奸妃佞臣也不肯相信他這個一奶同胞的親弟弟。難道這就是那算命先生所說的命數?可是他說的貴人又是誰呢。

是負兒嗎?

負兒確實已算是貴人,與算命先生所說剛好吻合。他本是不相信這些怪力亂神命運之事,可如今這種境地卻不知覺間想了起來。如今已是自身難保,可是答應過楊達的事,也一定要去做到。也算是身為王爺之位,所能做的最後一件事。

張德林道:“到底您是王爺,陛下也不忍心見您...那也是有辱皇家體面。所以這文書下達之後,便正式褫奪...”

“這些話本王不想聽,文書也要三五日才能抵達。既是如此,那本王現在就還是昌邑王!”

張德林啞然失笑,這個時候還爭這個名號又有何意思?於是便也隨了他的心意,點頭稱是。

昌邑王背著手挺身而立,面容格外平靜,雖然只著一身破衣,但看上去仍是精神奕奕。他一字一句道:“楊達一案疑點重重判案不公,本王要親自審理。”

知縣聞言,已覺冷汗涔涔,這個案子他記得清清楚楚,因為是他處理過的最最棘手的一事。本不想搞出人命,卻沒想到那老太婆實在性子強硬,如何也不肯讓步,還一頭撞在公堂的柱子上。雖然並未當即喪命,可是最後還是死了。

他不由看了一眼張德林,張德林攤了攤手道:“我差點忘了,王爺可是鐵面無私最公正的王爺,在他手中從來沒有一樁冤假錯案。既是如此,那便遂了王爺的意思,開堂重審便是。”

雖然知縣不願,可這兩個位高權重的人都開口了,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讓官差去將楊達一家人請來。昌邑王位於公堂之上,這開案之事也立馬傳遍了大街小巷。不一會兒衙門口就已圍滿了人,楊達一家三口也被喊到了衙門來。

知縣見三人走來,隨即壓低了聲音道:“王爺要重審,你們要是不想惹上麻煩的話就老實點。這昌邑王現在可是戴罪之身,保的了你們一時卻護不了一世。”

楊大嫂清清楚楚的聽到這句話,她心裏到底是後怕的,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楊達。只見他抿著嘴唇一言不發,可神情游離,也不知到底是在想些什麽。相反楊花就比較豁然,在她心裏娘是決不能白白死的,就算後半輩子不過了,也要得到一個公道。

昌邑王看了一眼堂下眾人,他已許久沒有開堂審理過了,不過當拿起驚堂木的時候,往事歷歷在目。他拿起驚堂木不輕不重的落在了桌上。

“啪!”

臺下立馬安靜了下來,就連一旁的百姓也都變得沈默起來。昌邑王緩和了語氣,看向了楊家人,“楊達,如今本王在此,你有何冤情速速道來。”

楊大嫂遲疑的看了一眼知縣,又看了看楊達,這才支支吾吾道:“民婦....民婦....一家....”

昌邑王皺眉道:“到底有何冤屈好生說話,只要本王在一日,就不許有冤假錯案。”

“民婦....”楊大嫂用胳膊肘推了推楊達,他還是一言不發,也不知到底在盤算些什麽。楊花卻是忍不住了,怒道:“王爺,小女子沒讀過什麽書不知道怎麽說話,但是我們楊家的冤屈也是我們整個村子的冤屈。”

昌邑王擡擡手:“不著急,慢慢說。”

楊花道:“我們楊家本也不愁衣食,可這狗官上任之後霸我糧田,征我房屋。那可是祖屋啊,我娘心急便找他理論,怎知他竟出手傷人,一把將我娘親推倒在地,一個不穩撞到了柱子上。”說到此處,她已是聲淚俱下,起身指了指知縣所站的那根柱子。

“狗官,你不覺得虧心嗎,這柱子上怕是還殘留著我娘的血液,你站在這裏,不覺得冷嗎?”

知縣一聽立馬跳腳移開,此事真假從這般反應就已能斷定出來。昌邑王面沈著臉看向知縣,那知縣立馬跪下道:“王爺冤枉啊,當日下官是沖動了些,但決計沒有如這個死丫頭所說那般,還請王爺明察啊。”

昌邑王道:“自古殺人償命,此事誰是誰非本王已全面了然。”

知縣聞言,驚呼道:“王爺,還請王爺明察啊。”

“對就是這個狗官,貪得無厭,比上一任知縣貪多了。”

“是啊,那都是我們的血汗錢吶,勒緊了褲腰帶就因為這個狗官。”

門外那些圍觀的百姓也似乎深受其害,皆是將平日裏的冤情都訴了出來。知縣心知此事已無法挽回,只好看向了張德林,“平西將軍,您可得保下官啊,下官這條命可攥在您手上了。”

這個知縣雖然有夠慫的,但到底留著還有些用處,至少現在是不能殺的。他雙眼一轉,剛一擡手昌邑王便知他心中所想,立馬道:“把這狗官收監,擇日問斬。”

“平西將軍,救我...救救我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