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六章逃亡

關燈
他吃力的擡起頭看向許世傑,又指了指書桌上的的筆墨。許世傑立馬反應了過來,擡起毛筆沾了墨汁拿著宣紙遞到了許昌德跟前。

許負也凝神看著他,只見許昌德一筆一劃寫道:“王活...家活....走..”他雙手忍不住顫抖,短短幾個字就已讓他再無精力。許世傑看著這字歪歪扭扭,而且其中含義不甚理解,不過能讓自己父親忍住痛楚寫出來的話,必然是十分重要的。

“三哥,我知道爹的意思了,咱們走吧。”說罷,許負拉著許世傑往外走。許世傑急道:“那爹怎麽辦?”

許負道:“現在能怎麽辦,我們又無法救爹爹出去,也只能讓他暫時忍耐了。”

許世傑深深地看了許負一眼,滿臉失望:“想不到你居然如此絕情,那可是你親爹啊。”

許負轉過身去,盡量不讓他看到自己現在的表情。許世傑還想說點什麽,卻見知縣和師爺走了過來。

“五小姐三少爺,這探視也探視了,這....”

許負深吸了一口氣,回轉身道:“當然,我父親現在狀態很好,也難得你們沒有用刑。不過還有一事,此事尚未查清,我們許家在洛陽也算有頭有臉,若是我父親在期間有半點生命危險,我想....若是證明我爹爹清白的話,就算是皇後也未必能堵得住天下悠悠眾口!”

“五小姐盡管放心,對了,這皇榜就要張貼了,現在可是全城搜查。按理說五小姐和昌邑王的關系不一般,理應也嚴加看顧起來,只是想著你們許家做的是民生生意。所以皇後英明,並不打算追究,但也希望您能明事理,盡量減少接觸。”

許負冷哼一聲根本不想再多說一句,許世傑見狀也跟著走了出去。只是他心裏還是很生氣,就這樣走了出去,二人也沒有再多說過一句話。已是中午了,平日這個時候早該有蕙蘭他們送飯到鋪子裏。不過現在的情況和以往自是不同的。

“三哥還在生氣?”

許世傑看了她一眼,無奈道:“我是氣我自己,看著父親這般卻束手無策。”

許負道:“我又何嘗不難過,剛才你說我一席話我更是傷心。可是爹爹的意思你還不明白嗎,現在只有昌邑王回到京城面見陛下,才有翻身翻案的機會。否則憑你我二人之力,如何救出父親?就算救了出來,免了一時之苦,卻始終會背上一個罵名,你應該知道...那並非是爹爹想要的。”

許世傑嘆了口氣:“我明白我明白,方才是三哥不好...我...”他又是長長一嘆,可現在首要做的自然是先將王爺送出城。自打縣衙一出來他就已經看出這街上巡視的士兵是往日的兩倍之多,而回到家中也總覺得有許多雙眼睛暗中窺伺似的。

兄妹二人裝作不知,平靜的往府裏而去。徐喜燕還在廳中等待消息,見二人回來便屏退了周遭的丫鬟。她走到院子時,左右看了一眼,這裏裏外外都已被人監視了起來,看來這次是真的在劫難逃了。

“大娘。”

“娘....”

徐喜燕只覺心中有些安慰,這麽久了這是她第一次發自內心叫自己一聲娘。可是想起許昌德的事兒,她那眉頭又再次緊皺了起來。

“娘,這到處都被人監視著,說話並不方便,總之現在一切如常。”

徐喜燕道:我知道了,我只是擔心你爹的安危,他...他怎麽樣了?”

許世傑接過話道:“爹沒事,並沒有被關在地牢裏面,而是一間上好的廂房。除了沒有自由可言,也算吃的好睡得好。”

徐喜燕見許負心事重重的樣子,苦笑道:“雖然我是個婦道人家不懂這些,但你也別騙我,但凡淪為階下囚的又有幾個能過的好的。不過大娘明白,你是不想讓大娘擔心罷了。”

許世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所以這府上的女人沒有一個是癡傻的。許負看向了徐喜燕,忽然想出一個法子,一個可以送昌邑王離開的法子。於是她佯裝悲傷道:“娘,聽說城外有座寺廟特別靈驗,不如去為爹爹祈福吧。”

徐喜燕開始還不解,但想著許負不是個信奉鬼神祈福的人,可如今這麽說...必然是有她自己的用意。隨後也點了點頭附和道:“是了,那我這便讓祥叔去安排。至於鋪子,還是暫時讓世傑打理,你就陪著娘去祈福吧。”

許負無奈道:“爹爹出了事,家裏就沒了主心骨,每個人都惶恐度日,我也沒有心情再管理鋪子了。”

徐喜燕道:“放心吧,我絕對相信老爺和王爺的為人,此事定會雨過天晴,青天大白的。"

三人又說了一會兒話,祥叔已備好了馬車就等著徐喜燕二人出門了。許負道:“對了娘,上次我給您繡的鞋墊還在裏面,這城外跋山涉水的,還要徒步攀登,墊上會軟和一些。”

徐喜燕又是一楞,卻見許負背對著東南角看向自己眨了眨眼。她這才意會過來,拉著許負的手進了屋子。

“負兒你到底想如何?”

許負道:“我看過爹爹了,如你所說,他過的非常不好。所以現在必須馬上把昌邑王送出城,只要他回到京都,向陛下稟明一切....只要他脫險,爹爹便可以安然。”

徐喜燕道:“可是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何會忽然牽扯到昌邑王和你爹爹呢。”

許負道:“宮中的事情我並不全然知曉,但曾聽義父提及過,皇後與張德林勾結,欲除去太子。要除去太子,必然要斬斷他身邊的黨羽方能剪斷羽毛。而最大的威脅便是昌邑王,因而無論使出各種手段都會先除去昌邑王的。”

徐喜燕聽到這裏也總算明白過來,心中唏噓不已:“難怪你爹爹要受到牽連,昌邑王的軟肋興許不是我們許家,但到底名義上你是他的義女,那麽老爺就是他的義兄。都知昌邑王最註重情義,難怪難怪了.....”

許負道:“所以我們必須把義父送出城。現在周圍防守嚴密,而且時時刻刻盯著我們許家,所以稍後我會扮作娘親,咱們互換衣裳,到時你稱病臥床,等我回來。”

徐喜燕道:“你是想假意去祈福,實則將王爺送出去?可是這樣未免過於冒險....”

許負道:“事到如今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就算是冒險也只能試一試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