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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以命相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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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天霸眉頭暗皺,他居然把這茬兒給忘了,這昌邑王可是這死丫頭的義父,而且他們安營紮寨並不遠。雖然說這丫頭可能微不足道,但到底昌邑王的面子廣大,這麽些年可是有名的鐵王爺。

要是把他給得罪了,是有點麻煩。可是岑昏這小子,這幾天倒也算折磨夠了,可現在眼睜睜看著她把人帶走的話,以後怎麽辦?在這洛陽還要不要立足了。

許負抿嘴一笑道:“該說的都說了,現在我要岑昏平安無恙的離開這裏。”

袁天霸咬牙道:“你真要護著他?”

許負擡頭看向他,迎著他的目光看去:“不錯。”

袁天霸深吸了幾口氣,氣的臉色都變了,他當即笑了笑:“好,很好,你真的要護著他,但是這筆賬今日還是得算清楚。我袁天霸走江湖這麽多年還從來沒有怕過誰,但是今日,載在你手裏!”他頓了頓又道:“賬還是要算清楚的。”

說罷,只見他隨手從身邊的人抽出一把刀來,岑昏嚇得往後退了幾步。許負雙眼微紅,她清楚的知道袁天霸此人是瑕疵必報,眼下是真正的刀,俗話說什麽都不怕,卻唯獨怕這不要命的。

許負急道:“袁天霸,你要是真的殺了他,你一定會後悔的。”她在賭,賭袁天霸不會這麽做,如果真的這麽做了,她也一定要護在岑昏身前。

岑昏眼中布滿了恐懼,那明晃晃的劍就在自己眼前晃悠著。他深吸了一口氣:“五姑娘...你說了要護著我...我...”

許負朗聲道:“袁天霸,你若真這般,你就先殺我。”

袁天霸冷哼一聲,並未再理會許負,而是徑直朝著他倆走了過去。只見他手起刀落,一縷黑發便從空中飄散下來。

岑昏緊閉著眼睛,周圍都已安靜了下來,只有野外的風不停的刮過。

後背已沁出一身冷汗,他深吸了幾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似乎還在,但是這種感覺就好像已經去鬼門關走了一遭似的。

許負也倒吸了一口涼氣,吞了吞口水:“袁天霸..我現在就要帶走岑昏,斷發如斷頭,今後恩怨就一筆勾銷。”

袁天霸只是面色凝重的看著岑昏,誰都看得出來只是斷發,他到底心有不甘。岑昏低著頭不敢去看他的眼神,此時的自己如同一個懦夫,方才還不覺害怕,但現在他怕死更怕拉著許負一起死。

許負眼睛已有些幹澀酸脹,好像輕輕一眨就能掉下幾滴眼淚。可是袁天霸沒有說話,她只能試探性的拉著岑昏一步一步走出人群。

“許負!你今日所做的事兒,將來可別後悔。”

許負擡眼看向他,二人目光交接,如一場比拼定力的比賽,二人目光都如此淩厲誰也不肯服軟。許負一字一句道:“作為晚輩我大可喊你一聲叔叔,在道上混,名聲最重要。所謂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如今岑昏已然斷發,等同名聲掃地,難道你真的要結果了他的性命才肯罷休?”

“大哥....”

“大哥你怎麽就這麽放他們走了呢?”

“這要是傳了出去,豈非我們怕了她一個女人家不是。”

“不錯,這岑昏狗賊,說不定以後怎麽數落咱們。”

袁天霸咬牙道:“那有什麽辦法,昌邑王就在城外紮營,要是殺死岑昏當然容易,可是這個女人卻一副勢必管到底的模樣。”

臨近洛陽城時,已看到遠遠豎立起來的旗幟,紅色的錦布上面印著大大的邑字,一看便知是昌邑王的軍隊。只是他們這般大搖大擺入城,城中好似無人把守一般。岑昏見狀,早已忘了方才的恐懼,眼中充滿了疑惑。

許負也看向了岑昏,二人只是目光交匯什麽也不必說就已明白對方的心思。

“五姑娘,難道長毛鬼撤兵了?”

許負雖然開始很驚訝,可是現在已恢覆了淡然,笑了笑:“這是早有預料的事情。”

“你怎麽會知道這些?”

許負道:“這些天義父並未攻城,卻是夜夜奏出安南鄉曲,借此引出他們的思鄉之情。你想,這些將士從軍自是保家衛國,可如今已經打了幾個月的仗,自然會想著家中父母妻兒。”

岑昏笑了笑:“所謂攻城為下攻心為上,昌邑王這招用的真妙。先是佯裝攻城,讓他們每每警戒,如今再攻心,讓他們思鄉情切身心俱疲,根本就是不戰而勝。”

許負笑笑:“岑大哥也很聰明。”

岑昏撓了撓頭,多看了許負兩眼,這個丫頭怎會懂如此之多,若是身為男兒身,必然又是睥睨天下的大將一枚。只可惜生不逢時,此乃女兒身,著實令人惋惜。

昌邑王見時候差不多了,便讓人收起營帳,隨大部隊一道揮軍入城。但就在半路的時候,剛好撞上了許負二人。

許負遠遠便看到昌邑王身穿一身金色盔甲,神情嚴肅,只是這短短月餘不見,他似乎蒼老了許多。雖然在人群中,但他也很快看到了許負和岑昏同騎一匹馬上。當即面色一跨,不由皺眉:“你們先進城。”

“是王爺。”說罷,由李達等人帶領著將士進城。

“義父。”許負立馬跳下馬背見禮,岑昏也隨之雙手抱拳:“王爺安好。”

昌邑王皺眉:“這大庭廣眾男女同乘一馬...這...”

許負道:“義父莫要誤會,此事說來話長,邊走邊說。”

昌邑王冷哼一聲:“本王也只有一匹馬,岑昏,要不本王將馬借與你。”

岑昏聞言,驚道:“這萬萬不可的,草民皮糙肉厚,走路也可以入城。”說罷他看向了許負,“五姑娘,那我就先回去了。”

許負道:“你若此間與我分開,袁天霸...”

岑昏勉強一笑:“有五姑娘的庇護,他不敢亂來的。”

許負看了一眼臉色奇臭的昌邑王,也只好點了點頭。待岑昏往自家的方向走去後,昌邑王才皺眉道:“光天化日,名聲還要不要了。”

“義父....”

“別叫我,一個大姑娘竟和男子同乘,他岑昏是什麽人?你又是什麽身份。”

許負撇了撇嘴:“可是以前義父也誇獎岑昏有勇有謀啊。”

昌邑王無奈道:“誇過是誇過,可是到底身份有別,你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許負道:“那你看龍將軍也出身布衣啊,不也一樣取得成就。”

昌邑王被這話氣的不輕,但他仍耐著性子道:“龍將軍雖出身布衣,可到底師出名門,這岑昏既無好的師父,也無好的家世,怎可比擬。”

許負本就是故意這般說,她對岑昏才沒有那種男女之情,只是看著昌邑王因緊張自己而一一舉例,心裏倒是像吃了蜜一樣。不過作為朋友而言,岑昏此人確實有才華,不可埋沒。

想到此處,她雙眼一轉:“義父,人家都說用人惟才,要不你把岑昏收了。”

昌邑王瞪了她一眼:“死丫頭胡說八道什麽,好了,現在長毛鬼退兵,城中還需安頓,快些回去。”

許負吐了吐舌頭,翻身上了馬。昌邑王側頭看了她一眼:“丫頭,要不要和為父賽馬?”

“義父的馬技自然在女兒之上,就算明知要輸,我還是想賭一把。”說罷,她玉手揚鞭便策馬而去。昌邑王無奈一笑,隨即快馬追趕,二人你一前一後打馬向洛陽而行。期間昌邑王自是感到好奇,便詢問了一二,事後才知這岑昏確實有點本事。

那袁天霸這等人上次也是見過的,因而知曉能從他手底下活出來,倒也算許負二人命大了。

進城之後,百姓們排成兩隊,夾岸十裏,手中皆拿著紅綢揮舞,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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