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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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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看上去,無非也就十七八歲,這種氣質可非常人所能有。

趙宣眼帶笑意,嘴角不禁揚起:“原來是你,小兄弟...”

許負道:“咦,趙公子居然也在此處,你的傷...你和我義父...”

昌邑王並不想讓許負卷入其中,因而搖了搖頭:“你問這些做什麽,倒是你,你爹娘還好嗎?”

許負笑了笑:“是了,其實此次前來正是因為家中出了一些變故。本還一籌莫展,卻聽到說昌邑王帶兵入了城,便想辦法溜進來。”

昌邑王道:“就算你想了法子溜進來,那你又如何知道我在這邊?”

許負道:“這便更簡單了,起初我是朝著東廂房而去,可是走著走著卻覺得按照義父的個性,必然會大張旗鼓入住東廂房,實則悄悄住到偏院來。那些家丁看似普通,可每個人都孔武有力,走路沈穩,不像是普通的家丁,就算是護院也趕不及一二。”

趙宣不禁拍手叫好:“許公子真是觀察仔細,從容不迫,恕我冒昧,還不知你及笄了沒有?”

許負自然的接過話道:“趙兄謬讚了,只是一些小聰明罷了。”

昌邑王瞧二人說話你來我往,再瞅著那趙宣的神情,分明是對負兒有意。他不禁笑了笑:“這小子可皮實的很,要來年才及笄,趙賢侄可莫心急。”

趙宣不由面色一紅:“叔叔這是哪裏話,現今是用人唯才,我只是...”

昌邑王當然知道趙宣拉攏人才的心思,不過見他張口閉口小兄弟,再瞧許負這稚嫩的模樣,扮作男子倒也真不太分辨的出來。於是他也不打算揭破許負的女兒身,只是讓周遭的將士好生護佑趙宣的安危。

“家裏發生何事?”昌邑王走在許負身側,忽然轉頭問道。

許負道:“家中變故之多,當初您說的那些牛鬼蛇神怕是要翻天了。這本是家事,但我也只有義父可以仰仗,如今三哥在家中敵不寡眾,還等著我爹的遺囑回去宣布,這樣才能讓他們徹底死心。”

“聽你言下之意是他們開始發動家變了。”昌邑王嘆了口氣,人生在世,不知有什麽好爭的,到死之後無非是一捧黃土罷了。

許負道:“義父,此次真的耽誤不得,你也知我大哥行事荒唐,二娘...我爹現在身子不大好,所以早早立了遺囑在表舅那裏。所以此次我專程來到蕪湖,目的便是先拿到遺囑,再回去公布。”

昌邑王道:“他們既然敢這麽做,一定留有後招,所以你這場仗勝券不大。”

許負揚起高傲的頭顱:“公道自在人心,義父你說過,只要堅守本心,就無懼牛鬼蛇神。”

昌邑王聞言,滿意的笑了笑:“不錯,不愧是我趙剛的女兒,果然有骨氣。既是如此,便讓義父替你收拾這幫牛鬼蛇神。”

許負聽得此話,如釋重負,“既是如此我也不再耽擱,先去找到我表舅,拿到遺囑。”

昌邑王道:“你一人行事不安全,我派人送你。”

許負搖搖頭:“不必了,就算長毛鬼如何神通廣大,這到底是在您的眼皮底下,諒他們也不敢造次。”

昌邑王笑笑:“果然有魄力,好,那你千萬小心,需要幫助便盡管開口。我膝下無女,只當你是我唯一的女兒了。”

許負福了福身告別之後便從後門走了出去,方才那些冷眼相待的丫鬟們也都立馬接到了上頭是意思。原來想不到這小子竟然是昌邑王的義子,果然真是人不可貌相。

“許公子,需要為您準備車馬嗎?”

許負楞了楞,在這裏本就是人生地不熟的,於是便讓管家去備車馬。她則站在門口等著,心裏到底有些不安的,但為何而不安,便是思緒萬千無從說起。車馬備好之後,趙宣也換上了一身家丁服跟著走了出來。

“趙...”

“噓。”趙宣微微一笑:“我要去看病,可否送我一程。”

許負抿嘴一笑,示意他先上車去。趙宣小心翼翼上了車,盡管如此還是牽扯著傷口發痛。許負淡淡道:“既然傷成這樣就該好好歇著,何必還出來呢。”

趙宣道:“非也,雲風說城郊有位大夫醫術極好,過兩日我便要啟程回家了,在此之前一定要養好傷。”

許負哦了一聲,趙宣反倒有些摸不著頭腦,奇怪道:“你都不問問我...”

“昨日我已問了,你不願說,我便不會再問。”

趙宣苦笑道:“是,這倒是,小兄弟,我覺得你很有見地,以你所見,當今之勢如何?”

“這非我這等貧民可以妄言的,你也最好別說這些,否則殺了頭都不知。”

“這馬車裏只有你我二人,又何須在意這麽多呢。”

許負笑了笑:“那好,當今之勢,奸臣當道,妖妃霍亂後宮,內有外戚幹政,外有安南之兵蠢蠢欲動,實在堪憂堪憂。若皇帝陛下身子骨尚好,興許還能扭轉局勢,無奈...無奈...”

趙宣點點頭,不錯,就連一個小孩子都看得出,若這後宮妖媚不除,必將霍亂蒼生。馬車很快到了許負表舅徐泰博那裏。他在當地也是有名的慈善齋人,頗有名望,所以就連太守大人也對之十分敬重。

“這裏就是表舅家了嗎?”她走到門口,府丁們走了過來,溫和道:“這位小兄弟,你找我們家老爺嗎?”

許負道:“是,我找徐泰博,請問徐老爺在嗎?我叫許負,是許昌德和徐喜燕的女兒。”

“女兒?”那家丁忽然明白過來,隨後道:“原來是五小姐,快快裏面請。”

果然什麽地方,主人什麽樣下人也不會太差,比起太守好上百倍。丫鬟們奉上了茶水糕點,請許負小坐片刻。沒過一會便有個身形較胖,眉目和善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的衣裳很樸素,腰間掛著一個如意結。

“表舅。”雖然很多年沒見過,可許負卻能一眼認出他來。徐泰博微微一楞,隨後道:“你是負兒?穿這樣還真沒認出來。”

許負微微行禮道:“表舅,我就不與你閑話家常,此事十萬火急,懇請表舅隨我回洛陽一趟。”

徐泰博並不覺得吃驚,“看來還是出了事了。”

許負道:“是,爹爹留在您這裏的東西還在嗎?”

徐泰博道:“未有一日不敢妥善保存,隨我來吧。”

許負在徐泰博的帶領下來到一間密室,他扭開機關後便發現墻壁後面有一個暗格。暗格裏放著一個鐵皮盒子,裏面放著兩張白色的錦帛。

“表舅這就是...”

“是,這就是你爹放在我這裏的東西,如今既然出了事,便不好再耽擱。我馬上命人備好馬車,隨你一道回洛陽。”

許負猶疑道:“是這樣不錯,不過昌邑王是我義父,若是與他同行,就不怕他們串通知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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