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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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昌德道：“也不知道這些長毛鬼會不會打到鄉下去，到時候該怎麽辦？他們孤兒寡母，我們許家到底高門望戶，就算真的打進來，我想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爹爹別想那麽多了，要不我去接四娘回來。”許負端著參湯走了進來。
許昌德一見是許負，便露出了笑顏：“最近學琴學的怎麽樣了？”
許負道：“還好，先生說我琴藝進步極快，若是爹爹不開心，負兒可以為爹爹彈奏一曲。”
許昌德笑了笑，隨即讓祥叔將古琴拿出來，許負揉了揉手指，撫手在琴弦之上。卻見許世傑匆匆走了進來，眾人皆是一楞，隨後許昌德笑了出來。
“世傑，你娘呢？”
許世傑道：“爹，我娘沒事在鄉下很好，只是方才我進城的時候聽到說長毛鬼子打了進來，所以心急如焚立馬回來。”
許昌德道：“我東周雖然如今皇帝孱弱，但到底國防強大，安南這些長毛鬼是打不進來的。”
許世傑點點頭：“如此我就放心了。”
許昌德道：“怎麽不見你娘與你一起回來，難不成要我親自去接她？”
許世傑道：“爹...我們離開並非因為真的要去散心，而是...”
許負朝他搖了搖頭，許世傑意會過來便立馬閉口不言。可許昌德自己就察覺出端倪，追問道：“我知道，走之後有些人興風作浪很是不服負兒掌權，這倒也罷了，至少鋪子井井有條，我也不是個偏心的人，誰做的好誰有能力，都可居之。”
“都是過去的事兒了，女兒只是想為父親分擔一點，並不想爭強好勝。”
許昌德點點頭：“我當然明白，所以這次回來我已經決定...”說到此處他又閉上了嘴，每人都有天命和定數。他現在雖然五六十歲，可是這身子卻大不如前，有些事兒還是要早做準備的好。
曾鳳儀聽聞許世傑回來，頗有些驚異，不過現在大局已定回來與否都沒有任何關系。許是許世承做的好，受了老爺的誇獎，這曾鳳儀原先暗淡的面容現在都變得出奇的紅潤，完全看不出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
薔薇道：“二夫人，咱們是不是要去看看三少爺？”
曾鳳儀道：“知縣夫人還約了我打馬吊，改日再去吧，為了承兒以後的路，可不能得罪這些官太太。”
薔薇點頭稱是，替曾鳳儀插上最後一根珠釵後才扶著她離去。與許昌德見禮話別之後許世傑便拉著許負到後院去，二人坐在長亭內，看著碧波湖水發呆。
“五妹，上次的事情我...”
“三哥別說了...我都知道，其實四娘也是為了你好，我都知道。”
許世傑道：“我娘就是這樣，以為忍氣吞聲就能安然度日，其實不然，在別人眼裏她只是個不折不扣的懦弱無能的人。”
許負道：“你怎麽能這樣說你娘親呢，真是太不孝了。”
“孝義豈是放在嘴裏的？不過話說回來，當時可沒把你嚇壞吧。”
許負搖搖頭：“不知道，但是二娘和大哥現在正是風生水起，一個管著鋪子，一個管著家裏，儼然父親已經把家業給了大哥似的。”
許世傑道：“只怕她們不會善罷甘休。”
許負只是淡然一笑，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所以這段時間她一直在忍也一直在等。她等的並非是許世承犯錯，而是等著他們出手。有時候被動一些，並不代表是壞事。二人聊了許久，從小時候到長大之後的點點滴滴，仿佛都是歷歷在目。
夜深了，許負回了自己的房間，蕙蘭如平日一樣事無巨細的匯報著曾鳳儀和許世承的動態。
還是和往常一樣，不是去打馬吊就是去挑選衣裳，又或者在家中繡花寫字。唯有這許世承倒是早出晚歸與生意夥伴們聚集著。
“小姐，大少爺最近好像在找一個叫龍婆的人。”
許負擡了擡那兩道英氣的劍眉，龍婆婆？龍婆婆不是九華觀山下的一戶村民麽。這許世承找龍婆婆是要做什麽？她沈思片刻，隨即立馬道：“蘭姐姐，你馬上通知岑昏，讓他與我一道回九華山。”
蕙蘭道：“現在？”
許負道：“是，我們必須要在許世承找到龍婆婆之前趕到。”
蕙蘭道：“小姐，您口氣有些著急，難道這個龍婆婆...”
許負笑瞇瞇的說：“照我所說便是。”
蕙蘭也不敢耽誤，立馬就往外去，靈芝趕緊拿了雨傘和鬥篷遞給她。
“這天時不時要下個雪什麽的，還是穿著厚實些不易著涼。”
蕙蘭會心一笑，穿上鬥篷便冒著嚴寒前往岑昏家中。大街上無人來往，只有兩家小攤還亮著燈，也不至於太過清寒。
她以最快的速度來到城郊，這一來一回也要花上半個時辰。
正在熟睡中的岑昏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喚醒，他雙眼一睜立即翻身而起，走到門口沈吟道：“誰？”
“是我。”
岑昏聽出這聲音來，才立馬開了門，只見蕙蘭包裹嚴實手裏還拿著一把傘。這麽晚還來找自己，必然是五小姐出了什麽事兒。
“五姑娘怎麽了？”
蕙蘭道：“具體情況我也不知，只是小姐說讓你馬上安排車馬陪她去九華山。”
岑昏揉了揉太陽穴：“這個時候？”
蕙蘭重重點頭稱是。岑昏也下意識點點頭，若非出了事兒她的性子也不會如此著急，於是也沒有多說，拿上了銀錢和衣裳便和蕙蘭一道去了馬場。
這馬場的主人倒是個上道的，共有兩批工人，一批白天做事，一批晚上守夜，所以無論白晝皆有馬車或馬匹出售出租。
談好價錢之後岑昏便駕著馬車到了許府的後門守著，蕙蘭則讓他在門口等候，自己則進去通知許負。
靈芝有些擔憂的看著許負，“小姐，這麽晚了您真的要連夜趕往九華山麽？”
許負道：“許世承已經先我們一步，若是此時不走，怕到時候就晚了。”
靈芝道：“這個龍婆婆到底是什麽來頭，值得您如此緊張。”
許負嘆了口氣：“靈芝，有些事兒你不懂，我也不能說，但這個龍婆婆是關鍵人物。若是讓許世承發現些什麽端倪，很有可能我就會被掃地出門。”
靈芝睜大了眼睛看著她，“難道他們說的都是真的，您真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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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別想那麽多了，要不我去接四娘回來。”許負端著參湯走了進來。
許昌德一見是許負，便露出了笑顏：“最近學琴學的怎麽樣了？”
許負道：“還好，先生說我琴藝進步極快，若是爹爹不開心，負兒可以為爹爹彈奏一曲。”
許昌德笑了笑，隨即讓祥叔將古琴拿出來，許負揉了揉手指，撫手在琴弦之上。卻見許世傑匆匆走了進來，眾人皆是一楞，隨後許昌德笑了出來。
“世傑，你娘呢？”
許世傑道：“爹，我娘沒事在鄉下很好，只是方才我進城的時候聽到說長毛鬼子打了進來，所以心急如焚立馬回來。”
許昌德道：“我東周雖然如今皇帝孱弱，但到底國防強大，安南這些長毛鬼是打不進來的。”
許世傑點點頭：“如此我就放心了。”
許昌德道：“怎麽不見你娘與你一起回來，難不成要我親自去接她？”
許世傑道：“爹...我們離開並非因為真的要去散心，而是...”
許負朝他搖了搖頭，許世傑意會過來便立馬閉口不言。可許昌德自己就察覺出端倪，追問道：“我知道，走之後有些人興風作浪很是不服負兒掌權，這倒也罷了，至少鋪子井井有條，我也不是個偏心的人，誰做的好誰有能力，都可居之。”
“都是過去的事兒了，女兒只是想為父親分擔一點，並不想爭強好勝。”
許昌德點點頭：“我當然明白，所以這次回來我已經決定...”說到此處他又閉上了嘴，每人都有天命和定數。他現在雖然五六十歲，可是這身子卻大不如前，有些事兒還是要早做準備的好。
曾鳳儀聽聞許世傑回來，頗有些驚異，不過現在大局已定回來與否都沒有任何關系。許是許世承做的好，受了老爺的誇獎，這曾鳳儀原先暗淡的面容現在都變得出奇的紅潤，完全看不出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
薔薇道：“二夫人，咱們是不是要去看看三少爺？”
曾鳳儀道：“知縣夫人還約了我打馬吊，改日再去吧，為了承兒以後的路，可不能得罪這些官太太。”
薔薇點頭稱是，替曾鳳儀插上最後一根珠釵後才扶著她離去。與許昌德見禮話別之後許世傑便拉著許負到後院去，二人坐在長亭內，看著碧波湖水發呆。
“五妹，上次的事情我...”
“三哥別說了...我都知道，其實四娘也是為了你好，我都知道。”
許世傑道：“我娘就是這樣，以為忍氣吞聲就能安然度日，其實不然，在別人眼裏她只是個不折不扣的懦弱無能的人。”
許負道：“你怎麽能這樣說你娘親呢，真是太不孝了。”
“孝義豈是放在嘴裏的？不過話說回來，當時可沒把你嚇壞吧。”
許負搖搖頭：“不知道，但是二娘和大哥現在正是風生水起，一個管著鋪子，一個管著家裏，儼然父親已經把家業給了大哥似的。”
許世傑道：“只怕她們不會善罷甘休。”
許負只是淡然一笑，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所以這段時間她一直在忍也一直在等。她等的並非是許世承犯錯，而是等著他們出手。有時候被動一些，並不代表是壞事。二人聊了許久，從小時候到長大之後的點點滴滴，仿佛都是歷歷在目。
夜深了，許負回了自己的房間，蕙蘭如平日一樣事無巨細的匯報著曾鳳儀和許世承的動態。
還是和往常一樣，不是去打馬吊就是去挑選衣裳，又或者在家中繡花寫字。唯有這許世承倒是早出晚歸與生意夥伴們聚集著。
“小姐，大少爺最近好像在找一個叫龍婆的人。”
許負擡了擡那兩道英氣的劍眉，龍婆婆？龍婆婆不是九華觀山下的一戶村民麽。這許世承找龍婆婆是要做什麽？她沈思片刻，隨即立馬道：“蘭姐姐，你馬上通知岑昏，讓他與我一道回九華山。”
蕙蘭道：“現在？”
許負道：“是，我們必須要在許世承找到龍婆婆之前趕到。”
蕙蘭道：“小姐，您口氣有些著急，難道這個龍婆婆...”
許負笑瞇瞇的說：“照我所說便是。”
蕙蘭也不敢耽誤，立馬就往外去，靈芝趕緊拿了雨傘和鬥篷遞給她。
“這天時不時要下個雪什麽的，還是穿著厚實些不易著涼。”
蕙蘭會心一笑，穿上鬥篷便冒著嚴寒前往岑昏家中。大街上無人來往，只有兩家小攤還亮著燈，也不至於太過清寒。
她以最快的速度來到城郊，這一來一回也要花上半個時辰。
正在熟睡中的岑昏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喚醒，他雙眼一睜立即翻身而起，走到門口沈吟道：“誰？”
“是我。”
岑昏聽出這聲音來，才立馬開了門，只見蕙蘭包裹嚴實手裏還拿著一把傘。這麽晚還來找自己，必然是五小姐出了什麽事兒。
“五姑娘怎麽了？”
蕙蘭道：“具體情況我也不知，只是小姐說讓你馬上安排車馬陪她去九華山。”
岑昏揉了揉太陽穴：“這個時候？”
蕙蘭重重點頭稱是。岑昏也下意識點點頭，若非出了事兒她的性子也不會如此著急，於是也沒有多說，拿上了銀錢和衣裳便和蕙蘭一道去了馬場。
這馬場的主人倒是個上道的，共有兩批工人，一批白天做事，一批晚上守夜，所以無論白晝皆有馬車或馬匹出售出租。
談好價錢之後岑昏便駕著馬車到了許府的後門守著，蕙蘭則讓他在門口等候，自己則進去通知許負。
靈芝有些擔憂的看著許負，“小姐，這麽晚了您真的要連夜趕往九華山麽？”
許負道：“許世承已經先我們一步，若是此時不走，怕到時候就晚了。”
靈芝道：“這個龍婆婆到底是什麽來頭，值得您如此緊張。”
許負嘆了口氣：“靈芝，有些事兒你不懂，我也不能說，但這個龍婆婆是關鍵人物。若是讓許世承發現些什麽端倪，很有可能我就會被掃地出門。”
靈芝睜大了眼睛看著她，“難道他們說的都是真的，您真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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