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擔當

關燈
許負道:“你放心吧,這糧食的事情我自會交代,你只管運到你該去的地方。”

錢掌櫃拱了拱手,道了一聲多謝這才運著糧食轉身離去。

街上已經開始販賣著菊花酒和新鮮采摘的菊花,街上自是飄香至極,家家戶戶都在為了重陽節而做準備。九月重陽登高處,還要插茱萸辟吉兇。

許府更是如此,外面掛著紅燈籠,門口張貼著一個紅色的壽字。就連那兩座石獅子也是鍍了金子,在陽光底下熠熠生輝。來往的賓客絡繹不絕,家丁們在門口吆喝著,還有兩個人專門記下每個人所送的賀禮。

這是老夫人的壽辰,算算應該是七十大壽了吧。

許負走到門口,其中一個家丁拱了拱手:“姑娘找誰?”

“告訴你們大夫人,許負回來了。”

家丁摸了摸腦門,許負?難道是老爺的遠房親戚?他也沒多想便立馬進去通報。她就這樣持劍站在門口,周遭的人都以一種怪異的目光看來。管家林祥立馬走了出來,躬身施禮道:“五小姐回來了,五小姐快請進。”

院子很大,不遠處有幾個妙齡姑娘站著聊天說話,瞧那些打扮並非是丫鬟裝束,必然是哪個親戚吧。管家一路領著許負往正廳裏走,一邊說著這些年府中發生的變化。

到了廳堂之後,只見一個面容慈和的老婦坐在上方,穿著暗紅色的衣裳甚是喜慶,手裏的拐杖也是南山紅木而制,精致無匹。

餘下坐著的便是大夫人徐喜燕、二夫人曾鳳儀、三夫人滕嬌,唯獨少了四夫人。

幾個女人看到許負的時候皆投過來一抹情愫不明的目光。廳裏還有一些親戚、其中有婦人自然也有些貴家小姐。

三位夫人各懷鬼胎,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眼瞅著許負走了進來,皆是眼前一亮。這哪裏還是當年那個唯唯諾諾的小女孩,整個人給人一種雲淡風輕之感。

只聽見人群中有人說道:“不愧是無妙道姑教導出來的徒弟,雖然只是記名弟子,這儀態絲毫不比那些貴家小姐差。”

“尤其那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樣,果然是名師出高徒。”

許負竊喜,這些都是平時跟著無妙所學,沒想到今日還派上了用場。聽著眾人說的話也暗暗高興,於是暗暗掃了一眼,只見大哥許世承他們都在院子裏招呼賓客。

也沒瞧見許昌德的人影,詢問之下才知原來昌邑王來了,於是二人便去書房閑聊了。

這昌邑王向來管理著米糧之事,與許昌德關系也不錯,因而此次來商量賑災之事,沒想到還撞上了壽宴,自然是免不了要被留下喝一杯的。

如此一來,這許家在洛陽的聲望可就更高了。

許負微微一笑,向平日給師父請安那般,朝著兩位姨娘依依行禮,隨後才朝著老夫人李玉行了大禮:“祖母安好,負兒祝願祖母壽比南山。”

李玉一看到許負便笑的合不攏嘴,許昌德孝心極好為自己操辦,都說了她是禮佛之人根本無需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但拗不過,也只能點頭讓曾鳳儀著手操辦,沒想到就搞出這麽大一個陣仗來。

她仔仔細細的看了許負一眼,隨後招了招手:“負兒,到祖母這裏來。”

許負走到了她跟前跪了下來,李玉憐愛的摸了摸她的腦袋,“負兒,在山上過的還好嗎?”

許負自是乖巧回答道:“負兒一切安好,讓祖母掛心了。”

李玉道:“這是哪裏話,到底是我們許家出去的孩子,你師父待你好嗎?”

許負點了點頭,李玉嘆道:“你走了足足七年,想來和你哥哥姐姐們也生疏了,晚些時候可要好好說說話。”

曾鳳儀道:“此次無妙道姑肯放負兒下山,必然是有事要辦,哪裏還有這麽多時日敘舊啊。”

許負笑瞇瞇的說:“二娘不必擔憂,我以後要在府裏常住了。”

“什麽?”曾鳳儀驚了驚,那松松垮垮的皮膚幾乎皺到了一起。

許負一臉委屈:“二娘這是什麽反應,總不能讓我一直流落在外無法認祖歸宗吧。”

曾鳳儀連連擺手,溫和道:“自然不是,你也知道大姐身子不好,所以家裏一直是我在操持。你要回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哪裏...哪裏來得及讓下人去收拾。”

許負哦了一聲:“無妨,現在派人去打掃也可以。”

曾鳳儀點了點頭,便立馬著手貼身丫鬟薔薇去操辦此事。

徐喜燕沈著一張臉,抿了一口茶:“七年了,終於舍得回來了。明知今日是你祖母的壽宴,連個禮物都沒有,也不讓人提前通報,你眼裏到底有沒有這個家。”

許負挑了挑眉:“母親記性真好,居然還記得您丟了我七年。”

徐喜燕皺眉:“誰讓你這麽說話的,果然是山上長大的孩子,一點規矩都沒有。”

許負自是不在乎,有娘生沒娘教的孩子能好到哪裏去?只是這話她並未說出口來,眼下這麽多人總得給她留幾分面子才是。

滕嬌笑了笑:“今日是老夫人大壽的日子,就不要說這些掃興的話。負兒,想來你也是累極了,讓下人帶你去梳洗一番,稍後出來便可以開席了。”

許負點了點頭,隨後向李玉告禮起身。曾鳳儀的臉色從未好過,她擔心的事情到底還是發生了,本以為這個女人會在山上終老,怎知偏偏無妙放她下山來。

她剛走出門去,便見許昌德和昌邑王一道走了過來。那昌邑王看上去也是四十多歲,但衣著樸素,向來聽說昌邑王常年為民請命毫無王爺的架子,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許昌德楞了片刻,好一會兒才道:“負兒,負兒你回來了。”

許負點點頭,許昌德趕緊走了過來,面容立馬轉變,只見他眼中滿是喜色。昌邑王看了一眼許負,這才道:“這位就是許老爺的千金了?”

許昌德立馬拉過許負的手來,“這位便是昌邑王,還不快向王爺問安。”

許負躬身施禮:“王爺安好,早聽說王爺為民請命為人平和,今日一見果是如此。”

昌邑王笑了笑:“你是怎麽得知本王平易近人的?”

“許負常年在道觀長大並未見過多少人,但從書上得知,華貴之人必然錦衣美食,可王爺衣著樸素,看似威嚴十足,實則胸懷天下。”

昌邑王聞言,更是笑的合不攏嘴,連連點頭:“不錯,五小姐真是觀人於微。”

滕嬌冷冷啐了一句:“那有什麽,我家聰兒不也一樣觀察細致敏銳?怎麽一回來老爺就如此看重許負這個丫頭,她到底有哪裏特殊的。”

眾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很快下人們放了鞭炮,響聲震天,這宴席便真的要開始了。

許負也被徐喜燕身邊的丫鬟春喜帶著前去偏房梳洗。

許昌德拱了拱手:“王爺請上座。”

昌邑王嗯了一聲,隨後又道:“今日老夫人是壽星,這個位置還是要留給老夫人坐。”

李玉起身道:“王爺肯賞臉來此老婦已是很感激不盡,這個位置還是王爺您坐最為合適。”

昌邑王道:“好了,大家就不要你推我讓了,快快坐下吃飯吧。”

這一開席,院子裏十幾桌的人便開始動起了筷子。昌邑王許是喝的有點多,便起身往茅房走去。只見陸知縣風急火燎的走了進來,許昌德見他面色不好,便道:“陸知縣姍姍來遲,可要罰酒三杯啊!”

陸知縣道:“許昌德我問你,到底是怎麽回事,這糧車怎麽只有九車了?眼下不夠給朝廷交代你說怎麽辦?”

許昌德被問的一頭霧水,陸知縣也不顧不理,只道:“明日朝廷就會派人來巡視糧倉,你也知道現在災民不計其數,官倉裏早已沒了糧食這才屈尊向你許家借,沒想到你根本心思不誠,居然少了一車,你分明是想連累本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