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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你怎忍心如此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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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正卿局促不安目光炙熱的看著為子衿把脈的端木,這是他唯一的希望;只要矜兒能活下來他願意用自己的所有來交換。

端木覆雜的看了白正卿一眼,子衿已脈息全無,讓她致命的毒藥與假死藥又有幾分相似,但卻又有很大不同;若真是假死之藥一天之內方可轉醒;若不是他也無能為力。不知該如何開口,怕如實相告白正卿會再抱有一絲希望,到頭來又一次陷入更深的絕望;這種不確定,只得讓他靜觀其變。

因端木遲遲不開口,白正卿本就即將陷入絕望的心,有往下沈了沈,用自己無法控制顫抖的聲音說道:“如何?”

端木搖搖頭說道:“正卿,蘇小姐已脈息全無,我無法施救”

白正卿失神的說道:“你怎會救不了她,在你來之前她還吃下了我給的救命丹藥,你看她這麽乖乖的躺在這裏任你施救,你怎會救不了她”白正卿步伐淩亂的踏步走向躺在床上的子衿,怕端木不相信他的話,便有從腰間拿出一顆保命丹藥放進子衿的嘴裏,扶她起身用真氣強迫她將藥丸吞下。轉頭對一旁端木說道:“你看,她都能吞的下我的藥丸,一定還有救是不是?”

端木看著如此失常的白正卿,更加確定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若他以事相告,明日蘇小姐並未醒來,那正卿將會受到雙重的打擊;他不敢賭,也不忍心賭。只得狠下心說道:“正卿,你這樣的餵法,死人也會吃下去的。你不要在耗費真氣,毫無用處。”

白正卿抱著軟軟躺在他懷中的子衿,像是有什麽東西把他的心抽走了一般;他變得毫無生趣,有一刻他甚至不明白矜兒走了他為什麽還一個人孤寂的活在這個世界;若從此再沒有她的陪伴他的生活將變的毫無意義。此刻他只想這樣好好的抱著她,不離不棄生死相依。

下一刻他的目光中滿是恨意,毀天滅地的恨意在他眼中熊熊燃起,狠狠抓住子衿柔如無骨的肩膀,咬牙切齒的說道:“你這個狠心的女人,給我醒過來;你以為你就這樣走了我就拿你沒辦法了是嗎?你信不信我屠你全家,滅你全族讓他們給你陪葬;你信不信就算你死了我將會把你的屍身放入紫冰棺中,讓你屍骨不化不得再轉世為人,只能生生世世等我一人”白正卿雖言辭句句冷冽、滿是威脅,卻無處不是深深的哀求及不舍。

一行眾人皆不忍心的別開眼,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脆弱不堪,卻有佯裝堅強的白正卿。

而此刻的白正卿眼中只有滿是死氣的子衿,哪裏還有站在一旁的眾人。終是不忍心自己將子衿弄疼,將她輕輕攬入懷中,喃喃的說道:“矜兒你是不是是在氣我沒有如約而至,所以才這樣故意嚇我的;我保證我以後定會守約,你醒來好不好,哪怕看我一眼也好。”

久久得不到回應的白正卿聲音如蟬兒悲鳴般讓人心痛“你就這麽想騙我的眼淚嗎?矜兒,可是我不會為了一個就這樣拋棄我的人流下半滴淚水,所以你一定要醒來,才能看到我因你而落的淚水。”

躺在他懷中的人兒仍是無半分起色,就這樣靜靜的躺著沒有一絲情緒。像是宣誓般的白正卿那滿是執著哀痛的聲音充斥著整個房間“矜兒,他們都說你死啦…可我就是不相信你會這樣丟下我…所以…你…你一定要醒過來”

端木終是看不下去白正卿這樣折磨自己,開口勸慰道:“正卿,你理智點,蘇小姐已經死了,你和她說什麽她都已經聽不到了,你這樣失魂落魄毫無用處”

仿若被人戳中了要害般,白正卿渾身一震,心痛的反駁道:“閉嘴…我不信,我就是不相信她會就這樣拋下我”

“你不相信也沒用,你看她;她已經死了,不會動,不會說話,沒有脈息,沒有心跳,甚至連體溫都沒有,既然你說她沒有死,那她這又算什麽”

聽著端木的聲聲指控,白正卿不知是說給端木聽還是說給子衿聽,喃喃重覆著:“你怎的如此殘忍…你怎能如此殘忍…如此殘忍…”

此刻靜的出奇,沒有任何聲音,不知如何開口更不忍心開口,坐在床邊靜靜抱著子衿的白正卿仿若與整個世界隔離了般,聽不到任何生意也沒有任何觸感,只想靜靜的抱著懷中消瘦的人兒。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夜色也漸漸沈了下來。

“扣、扣”的敲門聲響起,石管家面色為難的站在門口稟報道:“王爺,蘇老爺來接蘇小姐回府”

想被什麽刺激到了一般,白正卿眸光轉冷看向站在一旁的三人,滿是陰冷之色的怒斥道:“誰,是誰去通知的蘇博文”他絕對不會讓這個毫無責任的父親帶走矜兒的。

豐逸朗溢滿悲傷的雙目,沈靜的註視著白正卿說道:“是我”他完全可以理解白正卿此刻的心情,若是有此遭遇的是他;恐怕他也會如他般失控。他既然通知了蘇家,就做好了迎接白正卿怒火的準備。思及此握了握一旁於昂昂的手,示意她放心。

“你,你憑什麽通知蘇博文,你是矜兒的誰?”白正卿小心翼翼的把子衿放置在船上,眼眸中升起寸寸火光。

豐逸朗勸慰道:“正卿,眼下蘇小姐入土為安最為重要”

“我說過我不會讓她入土的,她若不醒來就只能躺在紫冰棺中,直到我死同我一起下葬。”

“她畢竟是蘇家的女兒,她死了她的父母有權利知道她的死訊”

白正卿冷哼一聲:“這麽說來我還要感謝你替我分憂了?”

“正卿,我知道你心中難過;你有什麽都可以沖我來,我絕不還手”作為從下到大一塊長大的兄弟,他希望白正卿把心中的郁結發洩出來,不然他怕他早晚會有一天隨蘇子衿而去。

白正卿是何等聰明,當下便明白了豐逸朗的擔憂,兄弟間獨有的溫情卻無法填補他失去矜兒的錐心之痛。迫使自己平靜下來去面對等在前廳的蘇博文,冷淡的對三人說道:“你們請回吧,剛才過於失態,實在抱歉。感謝逸朗你把蘇博文請來。不過…他那樣的人不配為人父”言罷,便向前廳走去給眾人留下一個蕭瑟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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