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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七章 非禮勿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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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是藏在了這裏?”

“嗯。”

“這裏?”沈厭雀貼著墻,歪著拇指指了指背後,“你念念牌匾上那些字,識字麽,念‘長策殿’。公冶朔要那幾幅破畫做什麽?難不成看著喜歡,非要蓋幾個戳簽上自己名字,好跟著名垂千古?”

晏師:“……在這裏。”

沈厭雀:“你哪來的堅持?”

一邊狐疑著,他探頭去看長策殿附近的守備:“巡邏的守衛那麽多,一人踩一腳,公冶朔睡在裏頭不嫌吵。要真在裏頭,那畫怕是拿不回來了,我看有這閑工夫,不如回去睡大覺……”

他嘀嘀咕咕的功夫,晏師手中的尋香人早便耐不住嘮叨,從掌中蹦了下去,蹦蹦跳跳繞過了墻,朝長策殿去了。

沈厭雀認出那紙人,驚訝道:“它成精了?”

晏師:“畫紙沾了我身上的魂香,它循著氣味去的。”

沈厭雀:“話雖這麽說,這小人著實太實用了。能領路、能找人,如今還能當探子了。”

兩人躲在暗處,靜靜等著尋香人的消息。

沈厭雀從站著等到蹲著,等到百無聊賴頗有不耐煩:“它不會被公冶朔的洗腳水潑了吧?”

晏師沒被他的無聊話拽遠,視線描過他眼下的青痕:“累了?”

沈厭雀:“……也不是,就是幹等著無聊。”

他皺了皺鼻子。

晏師看他無聊樣子久了,忽而生了些笑意:“想去看看熱鬧麽?”

沈厭雀:“熱鬧?哪兒有熱鬧?”

一刻鐘後,一道影子飄進了風裏。

巡邏的護衛走在夜風中,肩上莫名一沈,可扭頭看去卻是無邊月色,只道是巡累了,精神恍惚。

那影子卻早已輕松穿過守備,伸手在長策殿笨重的大門上輕輕一推,將自己塞了進去。

“晏子規,你這離魂術我看能歸為邪術一類了,未免太過實用。”沈厭雀貼著墻壁走。

晏師誠實應道:“本就是邪術。”

沈厭雀:“……”

晏師:“尋香人進去一陣子沒有回應,怕有相克道法在,小心為上。”

不必他出言提醒,沈厭雀自打進了長策殿便換了面貌,收了膽大放肆,貓一般靈巧地鉆進了旁邊的屋子。

這地方他來過幾次,但除了大殿,別的地方他並未去過。帝王的寢宮跟尋常百姓並無二般,桌椅與作飾物的花鳥畫,區別無非就是龍床上熏的是龍涎香罷了。

沈厭雀本想細細搜一趟,卻不想聽到屏風後的龍床忽而傳出動靜來,以為有詐,細聽了幾句,扭頭便跑。

晏師聽得他咳嗽一聲:“怎麽?”

沈厭雀莫名有些不好意思:“沒怎麽,一些,非禮勿聽的事。”

晏師:“嗯?”

沈厭雀:“那什麽,我換個屋子搜,應該有書房,我看多半那些畫卷擱在書房裏了。”

晏師聽他說話有些奇怪,閃爍其詞,不知遇著什麽怪事。低頭看懷中人,雖閉著眼似是熟睡,耳尖卻突然紅了。

這是看見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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