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九章 以眼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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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意地翻動兩下。書仍是那本書，生硬難嚼，不是八歲小孩看得懂的。
但他並未多說其他，合上書便向外走去。
恰好跟簫氏撞個正著。
她手裏捧著一盤寒瓜，半紅半白，汁水飽滿看著便解渴的好物。進來時她嘴角帶著慈祥溫柔地笑，擡頭便喚：“清子，瞧瞧娘給你帶什麽好吃的……”
尾聲在看到他那刻戛然而止，但見她從頭到尾都僵著了，神情極為不自然：“你，你怎麽回來了？”
見偃師神情冷漠，她下意識側過頭去看身後的偃清，隨後快步走過，將寒瓜放好在桌上，一把抱起了赤腳踩在地上的偃清，同時伸手去拎掉在地上的被子。
“你弟弟有些調皮，要是做錯了什麽，不要同他一般見識。”她顯得很緊張，不自覺地便側身將偃清護在了身後，道，“你這房間空著也是空著，我們偶爾來轉轉，沒弄壞哪處。你要是不喜歡，下回我們就不進來了。”
你，我們。
偃師垂下眼眸：“最近有些忙碌。”
簫氏不明所以，趕緊跟了一句：“聽大家夥說了，城中有些動亂。你多顧著身體，別太累。”
偃師：“不是這句。”
簫氏：“那是……哪句？”
淡漠的眼神輕飄飄地從那相互依偎的母子身上掠過，偃師轉身往外走：“最近忙碌，沒有閑暇看你們母子情深。”
話聽在耳中，簫氏臉上一閃而過受傷的神情，而後變得覆雜。
偃清安靜地摟著她脖子，伸了小手替她輕輕地順背。
簫氏親了他一口，跟至門口，喊道：“師兒，你有空多勸勸你父親！”
偃師毫無停頓循著他的路走。
簫氏又追了兩步道：“他往晉安城去了，怎麽攔也攔不住……”話未說完，她便被偃師回頭時那可怖的表情嚇得退了一步。
偃師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他去晉安城？這幾日我們與晉安城正處水火不容之際，他此時去做什麽？”
“他，他說去跟歐陽真談談……”
“若是私交，眼下他該做的是避嫌。若是有別的目的，”偃師面色儼然如寒冰，“到底誰才是榆枋城城主，他可是管太寬了？”
“放肆！”簫氏脫口而出。
可罵完這二字，她反被偃師忽而淩厲的表情嚇得又退了一步。猶豫再三，她抱著偃清轉身便回了房裏，“嘭”關上了門。
偃師的心情哪比她輕松，當即往大殿趕去，差人把呂、楊、陳三家長老請來，同時派人去打聽晉安城的消息，看可有風吹草動。
“不能再跟晉安城糾纏下去，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眼下正事毫無進展，麻煩事卻多了整團。”呂家長老道。
陳家長老與他對視，繼而轉向了偃師：“該想個能治住他們的法子。”
呂、楊二老皆議論起來，一時間不知何種辦法才能拿住這等流氓。
偃師此時開口：“三位長老，有一事我有所隱瞞。幾日前我差人送信入南嘉，信中據實以告這些日子榆枋城與晉安城的過節，希望朝廷能替榆枋城主持公道。今日已收到回信。”
三位長老聞言面露喜色，道既然王已經知道了此事，必定會幫忙管上一管！三人均未註意到偃師表情的凝重，只顧高興地拆了偃師遞過來的信，從入眼第一個字讀至最後，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塌了下去。
“千裏修書只為糧，這，這生民大計，怎像是我等胡攪蠻纏了？”呂家長老氣得直咳嗽。另二位的表情同樣不輕松，任誰都沒想到王居然站在了晉安城那一邊。
“和睦修好，和睦修好，我們哪不知這道理，可要那歐陽真也如此作想才是！”
見三位長老越罵越是激動，偃師怕他們氣壞了身子，開了口：“今日只召三位前輩來，一是為這封信，二，是晚輩另有主意，思量已久，恐怕是眼下唯一的辦法。”
三位長老忙問：“城主有何辦法，盡管說來？”
偃師只吐了一個字：“奪。”
這字一出，擲地有聲，大殿內死寂一片，兩道墻外瞭望塔換防的吆喝聲清晰可聞。
若換了幾日之前，長老們必然怒目相視，嚴加斥責，非要他打消這念頭不可。榆枋城乃禮儀之鄉，從來遵循儒道，無論如何做不出犯人城墻的齷齪事。
可此一時彼一時。
“城主有幾成贏的把握？”長老們問。
偃師平靜道：“十成。”
“既然非戰不可，”長老們起身，朝偃師頷首示意，“那便祝城主，旗開得勝。”
當日，偃師召齊長老們闡明戰意。得了三家長老支持後，其他人竟然無一反對，通通默許偃師行此粗暴之舉。
次日，偃師率領呂鵬與五十名勇士，過伏魚谷，涉遼河，直奔晉安城糧倉。晉安城被殺得措手不及，不戰自潰，四下逃竄。偃師令人搬走本該屬於榆枋城的部分，剩下分文不取。
歐陽真得知糧倉有失，勃然大怒，立即糾集城中一百兵馬追趕而來。兩隊人馬在遼河附近交手，偃師以一人之力擋下數十人，晉安城大敗。
糧食才堪運入榆枋城城門，百姓們聽聞風聲沿途相侯，憋了近半個月的怒氣終於有了出口，狂喜高呼，擁簇著糧車從城門駛入內城。人群擁堵不堪，偃師等人半句不曾催促，任人潮推著糧車往前走，享受此時別樣的安寧，有糧，有水，有歡笑，有明天。
“打！對付晉安城那群厚顏無恥之人，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再痛快不過！”
“就是，他歐陽真哪來的膽子敢跟我們叫板，要知道我們城主可是吾王親封的武神再世，敢來太歲頭上動土，遭報應！”
“先前半月著實憋屈，再不想回去那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候，城主英明！”
“城主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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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跟簫氏撞個正著。
她手裏捧著一盤寒瓜，半紅半白，汁水飽滿看著便解渴的好物。進來時她嘴角帶著慈祥溫柔地笑，擡頭便喚：“清子，瞧瞧娘給你帶什麽好吃的……”
尾聲在看到他那刻戛然而止，但見她從頭到尾都僵著了，神情極為不自然：“你，你怎麽回來了？”
見偃師神情冷漠，她下意識側過頭去看身後的偃清，隨後快步走過，將寒瓜放好在桌上，一把抱起了赤腳踩在地上的偃清，同時伸手去拎掉在地上的被子。
“你弟弟有些調皮，要是做錯了什麽，不要同他一般見識。”她顯得很緊張，不自覺地便側身將偃清護在了身後，道，“你這房間空著也是空著，我們偶爾來轉轉，沒弄壞哪處。你要是不喜歡，下回我們就不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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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聽在耳中，簫氏臉上一閃而過受傷的神情，而後變得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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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氏親了他一口，跟至門口，喊道：“師兒，你有空多勸勸你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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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說去跟歐陽真談談……”
“若是私交，眼下他該做的是避嫌。若是有別的目的，”偃師面色儼然如寒冰，“到底誰才是榆枋城城主，他可是管太寬了？”
“放肆！”簫氏脫口而出。
可罵完這二字，她反被偃師忽而淩厲的表情嚇得又退了一步。猶豫再三，她抱著偃清轉身便回了房裏，“嘭”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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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跟晉安城糾纏下去，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眼下正事毫無進展，麻煩事卻多了整團。”呂家長老道。
陳家長老與他對視，繼而轉向了偃師：“該想個能治住他們的法子。”
呂、楊二老皆議論起來，一時間不知何種辦法才能拿住這等流氓。
偃師此時開口：“三位長老，有一事我有所隱瞞。幾日前我差人送信入南嘉，信中據實以告這些日子榆枋城與晉安城的過節，希望朝廷能替榆枋城主持公道。今日已收到回信。”
三位長老聞言面露喜色，道既然王已經知道了此事，必定會幫忙管上一管！三人均未註意到偃師表情的凝重，只顧高興地拆了偃師遞過來的信，從入眼第一個字讀至最後，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塌了下去。
“千裏修書只為糧，這，這生民大計，怎像是我等胡攪蠻纏了？”呂家長老氣得直咳嗽。另二位的表情同樣不輕松，任誰都沒想到王居然站在了晉安城那一邊。
“和睦修好，和睦修好，我們哪不知這道理，可要那歐陽真也如此作想才是！”
見三位長老越罵越是激動，偃師怕他們氣壞了身子，開了口：“今日只召三位前輩來，一是為這封信，二，是晚輩另有主意，思量已久，恐怕是眼下唯一的辦法。”
三位長老忙問：“城主有何辦法，盡管說來？”
偃師只吐了一個字：“奪。”
這字一出，擲地有聲，大殿內死寂一片，兩道墻外瞭望塔換防的吆喝聲清晰可聞。
若換了幾日之前，長老們必然怒目相視，嚴加斥責，非要他打消這念頭不可。榆枋城乃禮儀之鄉，從來遵循儒道，無論如何做不出犯人城墻的齷齪事。
可此一時彼一時。
“城主有幾成贏的把握？”長老們問。
偃師平靜道：“十成。”
“既然非戰不可，”長老們起身，朝偃師頷首示意，“那便祝城主，旗開得勝。”
當日，偃師召齊長老們闡明戰意。得了三家長老支持後，其他人竟然無一反對，通通默許偃師行此粗暴之舉。
次日，偃師率領呂鵬與五十名勇士，過伏魚谷，涉遼河，直奔晉安城糧倉。晉安城被殺得措手不及，不戰自潰，四下逃竄。偃師令人搬走本該屬於榆枋城的部分，剩下分文不取。
歐陽真得知糧倉有失，勃然大怒，立即糾集城中一百兵馬追趕而來。兩隊人馬在遼河附近交手，偃師以一人之力擋下數十人，晉安城大敗。
糧食才堪運入榆枋城城門，百姓們聽聞風聲沿途相侯，憋了近半個月的怒氣終於有了出口，狂喜高呼，擁簇著糧車從城門駛入內城。人群擁堵不堪，偃師等人半句不曾催促，任人潮推著糧車往前走，享受此時別樣的安寧，有糧，有水，有歡笑，有明天。
“打！對付晉安城那群厚顏無恥之人，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再痛快不過！”
“就是，他歐陽真哪來的膽子敢跟我們叫板，要知道我們城主可是吾王親封的武神再世，敢來太歲頭上動土，遭報應！”
“先前半月著實憋屈，再不想回去那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候，城主英明！”
“城主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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