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妃子說完那些話，得了滿堂應和，自以為自己打了好大的一場勝仗，高昂著頭，看向楚楚的時候，眼睛裏滿是輕蔑，似乎是再說，原來你也有今天。

這個妃子說話夾槍帶棒，可是楚楚卻全然沒有理會，甚至還壓住了自己身邊伺候的宮人。

楚楚當然不是不能和這些人理論，可是人數太多，莫非還要楚楚去像個潑婦一樣和她們叫罵不成，而且這個妃子說的話，已經比剛剛她聽到過的許多都好多了，剛剛有一些，明明是在你面前指桑罵槐，卻不帶半個臟字，而且人家只是笑著看著你，也不曾指名道姓，你就算想要責怪她，還得先笑著附和她說得對的那種。比起剛剛楚楚應付過的人，這個簡直就是毛毛雨了。

這些妃子在楚楚這裏，把什麽話都說盡了，才發現楚楚背後的馮素只小心奉茶，楚楚也是慢悠悠的做自己的事情，對於她們的話，似乎是聽了，又似乎是沒聽。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她們自己說的起勁，竟然連楚楚的反應都忘記看了。不過這也已然不能影響她們的好心情，她們互相對視一眼，由最會說話的那個妃子打頭問楚楚。

“楚妹妹怎麽不說話？”

“我瞧著姐姐們自得其樂，自然也不需要我再來打擾，故而就只在一旁看著了，”楚楚慢悠悠的用絹帕按了按嘴角並不存在的水漬，“何況姐姐們說的太快，我卻是不大能夠分得清誰是誰的。”

分不清誰是誰？楚楚這句話出來，叫在場中不少妃子心裏都憋著一口氣，可不是嗎，尊稱一聲姐姐誒，就真當自己是她姐姐了？宮裏的姐妹向來是以分位論高低，可沒有這樣仗著年紀就非要叫人家一句妹妹的事情。這樣的話要說起來，本來就是不合規矩的。

“什麽分不清，說太快，不過是裝聾作啞，不想聽見罷了，沒想到竟是個聾子瞎子！”

人群中突然傳了這麽這麽一句出來，底下的妃子先是一片靜默，而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看著楚楚都帶著嘲諷和快意，瞧瞧，這就是皇上曾經寵愛過的楚貴人，如今在她們面前，還不是只能聽著嗎。這些女眷大多身處低位，最高也不過就是嬪位，或因長久的呆在宮裏，或因長期不得寵幸，心理多多少少都有些扭曲。

楚楚冷哼一聲，把茶盞往桌子上一放，正要發作，旁邊一個一直看著的嬪位就開了口：“哎喲餵，妹妹好大的脾氣，也不曉得是為了什麽，方才我可沒聽見什麽啊。”

“娘娘可是聽清楚了？”楚楚挑眉道。

“自然是聽清楚了，方才眾位姐妹都安安靜靜的，哪裏有誰說什麽話呢。”

“就是就是，哪裏有誰在說話呢。”法不責眾的道理大家都懂，何況上頭還有個嬪位的娘娘頂著呢，誰怕誰啊。

就在此刻，似乎楚楚已經完全無力翻盤的時候，一個屬於太監的尖細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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