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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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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發

栗櫻的架勢實在是太招搖了,晏棲漲紅了面色,拿著自己的小CK抱抱擋臉,“栗子,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誰讓栗櫻壕氣呢,這一款法拉利對她而言只不過名下的一款普普通通的車罷了,開出來接晏棲的時候她都沒多想。

“寶貝兒,先去我家裏待一陣子唄。”栗櫻拉開車門,撩了撩她的長卷發。

晏棲驀然從南都名區的家裏出來,除了栗櫻沒有任何人知道她的行蹤,思索了一番她鉆入後車座,長籲一口氣:“好。”

雨後的空氣清新,晏棲搖下車窗,盯著倒退的道路道:“栗子,你說傅之嶼會不會找過來?”

栗櫻翻了個白眼:“傅之嶼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聯系方式。”

“那你會把我貢出去嗎?”莫名的,她心裏很慌。

走到現在這個地步,說實話晏棲沒底,矛盾的如同心緒針織的毛線越纏越亂。

“我會是這種人嗎?”栗櫻揚了揚唇角,在紅燈前往後睨了一眼:“你想清楚之前,就先住在我家裏。不過我是局外人,還是多一句嘴,你們之間肯定還是有什麽誤會,雙方都冷靜下來想一想吧。”

一路上,晏棲都沒敢看手機,她沒關機但設置了靜音,想著過了今晚還是得和傅之嶼好好聊聊。

要是事情鬧大傳到安女士耳朵裏,那就不是她和傅之嶼兩個人之間的事情那麽簡單了。

依照安女士的個性,她會直接理解成自己不懂事鬧離家出走,很可能要和傅之嶼離婚。如此一來,關系到的就是兩家人的利益關系。

畢竟,晏家目前的部分產業不能缺少傅家資本的投資。魚兒離開了水,到哪兒去解燃眉之急呢?

她擔待不起家族的批/鬥會,只能選擇暫時逃避,想用栗櫻的別墅來當自己的避風港。

紅色法拉利入了地下車庫,一眼望過去,還有一排其他型號的名車,光是地下車庫的面積就大的驚人了。

老爺子送栗櫻的這套別墅依山傍水,門前成片的竹林郁郁蔥蔥,幽靜清雅,不愧是風水最好的地兒。進去後更是別有洞天,別墅裝修風格偏中式,家具也是古色古香類,擺在架子上的花瓶還是老爺子親自挑選後送過來的。

栗櫻名下的房產不少,在江城的這套別墅她過來住的次數不多,主要是市中心的小窩離商圈更近更方便。所以對晏棲而言,她也是頭一次過來傳聞中的這套別墅裏住。

負責打掃的家政今天不用過來,偌大的房子就她和栗櫻兩個人,晏棲走上二樓的拐角樓梯,總算是明白房子太大襯得人太孤單是怎麽一回事。

一一介紹完房間的結構後,栗櫻接了個年後工作上的電話,她擰著眉頭:“今天就得這麽著急的趕出來?”

一番商談下來,栗櫻無奈地長嘆了口氣,拉開客臥的衣櫃門道:“寶貝,我今晚指不定能不能回來,你沒帶衣服就直接穿我的,衣帽間、主臥都有,你挑幾件喜歡的穿就行。”

晏棲和栗櫻的交情過硬,自然不存在什麽介意或嫌隙,就是現在這個局面怎麽看,都覺得她是換了個地方當金絲雀。

南都名區。

3D模型還擱在茶幾上,但給晏棲打的幾通電話她都不接,方聞是真的擔負不起這個責任。

躊躇了好半晌他才敢給傅之嶼打電話:“傅導,我有事兒跟您匯報。”

彼時,傅之嶼正在和電影投資人談論新項目。

新項目是建/國獻禮題材,陣容豪華,班底靠譜,還有上頭政策的扶持,預計會在今年秋天上映。

聽完投資人的講述,他大概有了譜。定下來和他共事拍攝的幾位導演都是圈子裏德高望重的幾位老人,他在裏面算是年紀最輕資歷最淺的一位,可謂是通過《生還之地》的口碑得到了上頭的肯定和優待。

電影投資人是從四九城過來的,他妻子和他一道來江城作調研,今天中午就是他妻子選定的午餐地點。

夫妻兩相敬如賓,關系和睦,為人都是極其謙和好相處的類型。

不像尋常餐宴上的觥籌交錯,投資人性子雅靜,讓穿著旗袍的侍者端上了三杯沏好的茶葉。

“聽聞傅導也結婚了,有時間你們可以來四九城玩兒,和我家的這位聚一聚。”

傅之嶼夾了一筷子北京烤鴨,是四九城正宗的吃法,一塊薄而軟的面皮裏包著鴨肉、黃瓜絲、蔥絲,卷起來後還得蘸點甜面醬,鴨肉滑而不膩,嘴裏還殘餘著茶的清香,味蕾確實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見投資人熱情相待,他放松了姿態,松著脖頸間的領帶,嘴角湧上若有若無的笑意:“她性子貪玩兒,還請你家夫人多多照顧才是。”

投資人給他妻子夾了一塊山楂糕,跟著隨和地笑起來:”看來傅導夫妻間感情好的同樣令人生羨啊。“

傅之嶼目光深邃,定格間充斥的情緒五味雜陳,終究沒點下這個頭,用笑意一帶而過。

電影相關事宜基本商定下來,傅之嶼才尋了個借口出去接方聞的電話。

他拐過包廂裏側,透過紙窗戶,還能聽見外面流動的泉水聲和相應和的琴弦樂。

“方聞,怎麽了?”

身旁的淙淙流水聲未能平息傅之嶼心頭的躁動,反倒將某種不安愈演愈烈。

方聞支支吾吾的,還是沒能屈服下傅之嶼契合不舍的追問,一股腦將事情經過托盤而出:“傅導,您要怪就怪我吧,是我粗心疏忽,一時間失了神。”

電話那頭安靜的可怕,只能聽見男人起伏的呼吸聲,就連方聞都以為傅之嶼這回肯定得發脾氣了。

再說,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了,可謂圈子裏的一場腥風血雨,別人可不會管什麽誤會不誤會,只會想這夫妻間得到什麽地步才能讓另一方不堪到離家出走啊?

誰知傅之嶼並沒有過多言語,他就簡單說了幾句:“我知道了,方聞,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我來處理。”

方聞咋了下舌,提議道:“可以找小區物業要監控,夫人下了電梯後去的方向也能大約有個底。”

“不用了。”傅之嶼倚靠在過道的墻壁上,半明半暗間神色陰晴不定,尤其是那一雙眸子,格外陰蟄。

要是晏棲真的要讓彼此靜一靜,他就幹脆給她創造一個空間,但時候到了,游戲結束,該回來的還是得回來。

這一晚,晏棲和傅之嶼意外地同步失眠。

她剛吃過了外賣,躺在客臥的床上輾轉反側,腦子裏充斥的全是各類零散的記憶。

起身看了眼手機明亮的屏幕,除了方聞打來的幾通電話,傅之嶼一次都沒有打來詢問,看樣子是鐵了心要跟她幹耗幾天。

兩人現在的相處模式算什麽?是冷戰嗎?晏棲感覺千萬只螞蟻在心頭啃噬,並不比傅之嶼好受多少。

煙蒂落在垃圾桶裏,這算是他抽煙抽的最兇的一次。傅之嶼沒去主臥裏睡,躺在沙發上想的全是女人的一顰一笑。

她高中時上臺發言的明媚,鬧誤會時皺巴在一起的一張小臉,還有那一晚木床上的糾纏……

她身體的溫度,靈魂的可感,一一浮現在眼前……

傅之嶼看著天空冒出魚肚白才起身去沖澡,今天,他得去會一會傅湛。

時間已經過了早上七點,阿金還是沒有來匯報,傅湛心頭湧上一陣子不安,捏著輪椅扶手的指節泛白。

直到門鎖打開,他背著身子,以為是阿金進來了才舒心問道:“怎麽今天過來的這麽晚?”

沒人回應,傅湛心下生疑:“李姨,誰來了?怎麽不說話?”

傅之嶼走上前推著他的輪椅,“大哥,一些時間不見不認得我了?”

傅湛沒想到傅之嶼會親自過來,聯想到今天早上阿金的不準時,立刻變了神色:“怎麽回事?你把阿金怎麽了?”

“只是讓他休息幾日而已。”傅之嶼隨意尋了一張椅子坐下,如同這個家的主人一般:“畢竟給大哥做事也很辛苦不是?”

傅湛緊咬著腮幫子,眸子裏充斥著猩紅:“你得到了老爺子的家產還不夠嗎?非要置我於死地才甘心。”

傅之嶼笑了笑:“那也得讓大哥你的眼線稍微收斂著點兒。”

傅湛沒想到他反應這麽快,陰狠地勾起嘴角:“怎麽了,傅家二少爺?這些天縮頭縮尾,深入簡出,原來是防著我對晏棲下手嗎?”

“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傅湛。”

他語氣肯定,運籌帷幄間滿是高高在上。

隨後,傅之嶼挑了下眉,看著腕表的時間:“時間不早了,留給大哥你的時間也不多了,不如多想想接下來的時間做些什麽好。”

傅湛徹底癱軟在座椅上,看著傅之嶼以勝利者的姿態走出大門,他渾身冷汗,想不出究竟是什麽地方出了差錯。

身後傳來傅湛罵罵咧咧的聲音,傅之嶼頭也不回地進了電梯,等著傅湛接受法律的制裁的那一日,到時候傅家指不定又要出一場鬧劇。

在年十五前,晏棲到底去了陳放的葬禮,她聽著悼詞,心裏百感交集。她去的那一日也沒敢和陳放父母知會一聲,只是站在遠處望著葬禮儀式的進行,不得不接受生離死別的現實。

和傅之嶼分別的這些天生活平靜如水,她猶豫了幾次要不要給傅之嶼發消息,最後還是無事發生地放下了手機,待在栗櫻的別墅裏過著悠閑的養老生活。

還在午睡的時刻,栗櫻突然把她從懶人吊椅上晃蕩起來,女人戴了一頭粉色的假發,直接震驚的晏棲從夢中驚醒。

“栗子……你這是怎麽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身上的白色吊帶睡衣直接從腰際滑落。

栗櫻給她拿來一件黑色束腰連衣裙,直接上手比劃了一下合不合身:“你這尼姑般的生活過夠了沒?今晚跟著我去改善下心情唄。”

晏棲囁嚅了聲:“去哪兒?”

“新開的PUB,我去給我朋友捧場,得穿漂亮一點哦。”栗櫻眉飛色舞的,撲騰著給她拿過來一堆化妝品。

她嚎叫了聲:“別了吧姑奶奶。”

“傅之嶼再不來找你,我都要懷疑你喪偶了知不知道?身為姐妹,我怎麽可能看你在一個男人心裏沈淪,給我振作起來!”栗櫻振振有詞,把她從懶人吊椅上拖曳下來。

晏棲舉手投降,表示反抗無效,最後還是被栗櫻拉著去了那一家PUB,就是一路上的臉色不好看到全世界都欠我八百萬那種。

夜色微垂,PUB內魚龍混雜,笙歌四起。

栗櫻早早過去跟她朋友攀談,晏棲則是百無聊賴地坐在卡座,她知道自己酒量不好,來了PUB也只是點了杯果汁待在角落,看上去格外自閉。

即使站在外側看她只有一個背影,但細看女人的一身裝扮,黑色裙子極其顯瘦,襯得腰肢不堪一握,裙子長度還是在大腿根下面一寸,惹火又純情,尤/物這個事實沒得跑。

沒多久,就有男人殷勤地端著酒杯過來坐在她旁邊的卡座,來的男人金發碧眼,操著一口不太流暢的中文:“小姐,我可以請你喝一杯酒嗎?”

“不用了。”晏棲拒絕的利落幹脆,冷淡的深色多了幾分不近人情,她直接用英文回了句我酒精過敏,現在是在等我朋友。

誰知道外國男人直接上手捏住了她的手腕,直接她跟前湊:“不用這麽著急拒絕啊,小甜心。”

晏棲又惱又氣,奈何力量懸殊,看上去只是在做無畏的掙紮,她口吻不善:“我結婚了,請你放尊重點。”

外國男人看上去笑的更加肆意,對她的興趣只增不減,弄得她心裏警鈴大做,想要通過喊叫來尋求幫助。

忽然,身後傳來酒瓶子摔在地上破裂的聲音,滿座皆驚呼了一聲,人聲靜止。

傅之嶼直接扯開了那男人的糾纏,慢條斯理擼起襯衫袖子,他渾身充斥著不好惹的氣息:“我是她丈夫,沒別的事情,你現在最好離開我的視線範圍之內。”

外國男人連退了幾步,著實沒想到事情鬧到這個地步,趁著圍觀人群還多趕緊隱匿在了人海。

周圍議論不止,傅之嶼慵懶地掀了下眼皮,並不打算將鬧劇持續下去:“都散了吧。”

五光十色的燈光下,晏棲低著頭,莫名泛上一陣鼻酸,音樂聲大的躁動耳膜,可心跳聲仿佛比音樂聲還要大。

每次都是這樣,她最需要傅之嶼的時候,仿佛就可以得到神明的庇護。

傅之嶼舌尖劃過後槽牙,瞧著她這身令人心潮澎湃的裝扮就紅了眼,將西裝外套直接裹了上去。

快要溢出胸腔的思念化成眼眶的潮濕,晏棲吸了吸鼻子,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傅之嶼胸腔震顫了下,明明不占理的是她,可先哭起來的也是她,倒讓他頗為難辦。

男人勾著她下巴,在臉頰處貼了唇,把她滑落的淚珠細細密密親吻幹凈,淚水咂摸在嘴裏,還帶著淡淡的鹹味。

她避尤不及,撐在他肩側小貓似的叫喚了聲:“傅之嶼……”

“離家出走的游戲玩兒夠了沒?”傅之嶼站姿筆挺,將她牢牢護在身下,說的話狠戾中帶著偏執的溫柔:“玩兒夠了還是得落回我的掌心,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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