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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林間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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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水澗坐落於長安城郊,這一來一回雖是不遠,可時間緊迫,卻也容不得路上耽誤。

楚雲天一路駕車南行,從星辰漫天到日頭初升,直到臨近湖水旁遠遠可眺望到那片島嶼時,男人才拉住韁繩,將馬車停在一旁的枯樹下。

長指挑起簾布,映入眼簾的便是那靠在車身上那纖細的少女,雙眸微閉,金黃的陽光傾灑在她柔白的面頰上,看不出是熟睡還是清醒著。

雲天那樣看著她,心突然就柔軟的不可思議。這個女孩,他十八歲那年第一次遇見她,到如今已是第五個年頭。

熟悉楚公子的人都知道,他習慣了雲游四海天地為家。可卻無人知曉,他久不在長安,不過是為了躲一個人,躲一個,只要一見到她便會失掉所有理性的女孩。

他以為不相見便代表著不會想念,只是他卻不知,有些事情愈是逃避,記憶便愈來愈深。

她躲在師傅後面睜著大眼看著他的模樣,她跟在他的身後軟軟的嗓音叫他大師哥的模樣,她在夏日午後裸著一雙纖足在湖中捉魚的調皮模樣,明媚的眸子,言笑晏晏。

午夜夢回,桃樹下的嬌俏少女,那是他一輩子也逃脫不開的宿命。

“蘇蘇。”

修長的手指彈上她小巧的鼻尖,男人輕聲低喚。

仔細瞧著,女子眼下似乎有一絲淡青的陰影,像是一連幾日都未曾睡好的樣子。不知又夢到了什麽,她蹙了蹙眉,慢慢睜眼,“大師哥……”

即便喝了藥,女子的聲音卻仍舊啞啞的,很難聽。

雲天看著她,溫柔笑道,“餓不餓?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恩。”瑾蘇看著他,嘴角向上,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

“想吃什麽?我方才看到前面有一處人家,可以給你做幾道小菜。”

“都好。”

少女啞聲開口。

“……”男人見她眸中那一片木然,心又不可遏制的疼了幾分。他頓了頓,不再多說什麽,轉過身,慢慢下車。

可剛剛邁開長腿,又被人叫住。

“大師哥。”

他回頭,竟見到一張嬌俏的容顏上,展眉淺笑。

楚雲天不覺有些恍惚,“怎、怎麽了?”

“前面可便是湖心島?”

“恩。”

“那、我想吃魚,你烤給我吃,好不好?”

看著他的背影漸漸變小,少女的笑容才終於僵在臉上,她閉了閉眼,一瞬間斂去了所有情緒。

馬車很寬敞,薄毯上還擺放著幾個小小的暖爐,可方才簾布一拉一合,冷風仍是呼嘯而入。瑾蘇環繞緊了雙臂,意識漸漸模糊,可迷茫中,身前卻好似突地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猛然睜眼,面前便只剩下了一張放大的俊顏。

黑瞳惑人,皓月星光盡失顏色。

“你……”

渾身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她拼命的想後退,卻是退無可退。四肢被男人固定在柔軟的車身上,鼻尖縈繞著他的氣息,鋪天蓋地,不留一絲餘地。

下一瞬,下顎已被重重擡起,“不想見到我,嗯?”

冰涼的長指順著少女光滑的脖頸向上,慢慢點上她粉色的唇瓣碾磨著,力度由小到大,像是要抹去什麽令人生厭的痕跡。直到擦破那一層薄薄的皮,手指也沾染上些許妖艷的紅,他才滿意的勾起唇角。

黑眸靜靜凝視著身.下女子,那因病態略顯蒼白的面容綴著唇上點點嫣紅,竟糅合成一縷傾國的魅惑。

“我的瑾兒,你終於長大了。”男人的薄唇貼近了她輕顫的細耳之上,低啞開口,“我以前竟是沒有發現,從何時開始,你已美的讓人移不開視線了。”

“你、你想做什麽?”

纖細的手指抓緊了座椅下的軟墊,瑾蘇的聲音慌張的不可思議。

“我想做什麽?”男人輕聲笑著,薄唇輕擦過她耳下的嫩膚,很癢,“我想把你緊緊鎖在我身邊,鎖上一輩子。”

“我還記得,你九歲那一年身子總是病怏怏的,娘怕你福薄,便請來一個道士替你批命。結果那道士便賜了你八個字,你可知是什麽?”蕭望頓了頓,嘴角上揚的弧度卻未變,“那道士說,你將來會母儀天下,可卻是命帶.桃花。”

“那時我便想,一個幹癟的小丫頭,哪裏會有什麽桃花命?可如今看來,我的瑾兒,你的確有魅惑男人的資本。”

他一字一句的開口,眼角眉梢滿是冷冽,“至於母儀天下?楊廣給不了你母儀天下,但我可以,因為這天下,遲早會落回我的手裏。”

“母儀天下,命帶.桃花?”

瑾蘇怔怔的重覆著他的話,渙散的瞳孔找不到一絲情緒,“所以,你曾說要娶我,只是因為我將來會母儀天下,不是、不是因為愛我?”

“你說呢?”

蕭望低低的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修長又冰涼的手指卻慢慢探入女子的衣衫之內,引起陣陣戰怵。“看來平兒還未來的及告訴你,我當初為何要救你。”

“為、為何?”

“大周靜帝衍七歲立後,司馬皇後時年九歲隕歿,靜帝痛不欲生。瑾兒,我在崖下撿到你那年,你剛好九歲。”

瑾蘇的呼吸猛然一滯。

“你、你的意思是……”

“你以為我為何要救你,又為何要對你那麽好?”

男子勾著嘴角,那聲音溫柔,卻又好似冷進了骨子裏。

“你不要說,你不要說了,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想知道……”

瑾蘇捂著耳朵,拼命向後縮去。

他的恨,可以在她身上捅上千百刀來償還,可是她不要,不要他以此種理由此種借口來將她的心狠狠碾磨絞碎,她不過只是想貪戀那一絲溫暖罷了,可為何連這最後一絲祈求他都要奪走!

“你知道嗎?”男人欺身向前,猛地握住她纖細的手臂,逼迫她對著自己烏黑的雙瞳,“瑾兒,你可知道,你笑起來的時候,和她有多像?”

瑾蘇只覺得渾身的力氣突然一瞬間被抽空,手壓著軟墊,雙眼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你可知,你笑起來的時候,和她有多像?

和她……有多像?

他心尖上的女子,宇文成都口中的嫣兒……

而她?原來由始至終都只是一個替代品,只是一個玩物。

只是一個玩物啊。

多可笑……哈哈……多可笑。

“我給過你機會讓你安心當好你的蕭二小姐,只當我的好妹妹。但你偏偏喜歡犯賤,偏偏要自己貼上來。瑾兒,你說,我怎能如此冷血,怎能不去回應你呢?”

手指撫上她嫣紅的唇瓣。一字一句,聲音魅惑又冰冷。

“不要……我不要……”

冰涼的淚珠一滴滴砸落在兩人相貼的唇上,卻澆不滅男子眼中濃烈的欲.火。

衣衫一層層被剝落,瑾蘇滿心滿眼只剩下了害怕與屈辱。

她不要,不要在這山林中被他如此對待。

就好像自己只是他養的一只寵物,喪失了所有的尊嚴。

用盡全力狠狠咬在他的肩上,想阻止那肆虐的動作。可男子卻只是悶哼一聲,身下的動作卻愈加癲狂。

“不要,望哥哥……我不要,求你……”

“噓……”他擡起頭,看著她梨花帶雨的面龐,“別哭,你一哭,我的心都碎了。”

埋首在少女的耳旁,語氣那樣輕柔,“嫣兒,叫皇帝哥哥……”

嫣兒,叫皇帝哥哥……

瑾蘇終於明白什麽叫絕望。

眼中一片空洞,甚至連淚水都流不下來。

蕭望,你怎麽能這般殘忍。

怎麽能。

胸腔那蝕骨的疼痛令她幾欲昏厥,可身下巨大的疼痛又一次次的將她拖回現實。

她看不見男子的眉眼,只聽得到他冰冷的聲音。

——瑾兒,你走不走。我給你機會讓你走,可若你選擇留下,那麽,就陪我一起下地獄吧。

地獄。

她真的看到了地獄。

她看到,那裏,雜草叢生。

一片荒涼。

她斷斷續續的開口,聲音破破碎碎,連不成句。

望哥哥……你……殺了瑾兒吧。

瑾兒……不要再痛苦下去了……

男子脊背猛然一僵。

眼眸深邃,看向她蒼白的臉和緊閉的雙眸。

一場幾乎血雨腥風的肆虐,終於到此終了。

“蘇蘇,魚烤好了,我扶你下車去吃?”

楚雲天拉開簾布時,那墨衣男子正背對著他慢慢的整理衣衫,他先是一楞,隨即眼眸又掃過蜷縮在角落裏那布滿青紫印記的少女軀體。

大大的眼中滿是木然,唇上滿是嫣紅的血跡,蒼白的臉上甚至幹了淚痕。

“蘇、蘇蘇……”

雲天猛然上前一步,顫抖的手指解下自己身上的錦袍覆蓋住她纖細裸.露的身軀,慢慢收緊,“別怕,不要怕,沒有人可以再傷害你了,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你……”

他回過頭,噴了火的眸子緊緊盯著身後那毫無愧色的冷血男子,“她已經被你折磨至此,你還不滿意嗎?蕭望,你到底如何才肯罷休!”

“到我玩膩了那日,自然便會罷休。”蕭望抿唇,冷然嘲笑。

“你說什麽!你把她當成什麽!”

楚雲天雙拳緊握,狠狠積蓄了一掌的內力便向那人掄拳而去,可還未觸及到他面前,便被輕易攔下。

男人握著他緊繃的手臂,還未用三四分力,那腕上似乎已傳來骨頭碎裂的聲音。他勾著唇角,笑的輕蔑,“想為你的心上人鳴不平,也該練好了功夫再來,莫不是你忘了上次誰將你打的剩不下半條命了?怎麽,還想再重蹈覆轍麽?”

手腕上傳來陣陣刺痛,他的聲音帶著噬骨的憤恨,“魔頭!我楚雲天今日即便是死在你手裏,也絕不會再讓她回到你身邊受辱!”

“是嗎?”蕭望反問,手上又慢慢的加了分力,“既然如此,那我便成全了你。”

言罷,左手向上,骨節分明的手指勒住楚雲天的脖頸,慢慢用力。

“不要……”

少女跪倒在地,纖細的手指緊扣著男人的衣角,淩亂的長發擋住了她的大半邊臉。一場淩虐,她的聲音更是沙啞的可怕,“放了他,我和你回去,我求求你,不要殺他……”

楚雲天咬緊了牙,“蘇蘇,不許求他!”

“怎麽辦呢?你的大師哥似乎不太領你的情呢。”蕭望看著那跪伏在地上虛弱身子,輕聲低笑。

“求求你,放了他,你讓我做什麽我都答應,我全都答應你……”

“全都答應我?”男人瞇著眸,似乎不太相信的樣子,“好,那先把你身上的錦袍脫下去,你知道的,我不喜歡你身子沾染上別的男人的氣息。”

“魔頭,你欺人太甚!”楚雲天低吼。

蕭望淡淡掃了他一眼,嘴角卻是笑意更濃,“瑾兒,脫掉,恩?”

銀月錦袍慢慢滑落在地,破爛的衣衫根本遮不住她瑩白纖弱的軀體,少女垂著眸,渾身上下滿是死寂。

屈辱,下賤,生不如死……

蕭望,不要再讓我恨你了,求你,別再讓我恨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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