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這眼圈。昨夜裏是沒睡吧！”

清歡拿下被子，披了一件衣服下床來。

“哪有？我不過是夜裏夢見了杜灝，夢醒了，就沒睡著。”

“小姐已經很久沒有夢見二公子了。小姐最近身子太疲憊了，要好好休息。不能再操勞了。”

清歡翻弄著妝匣，“我也不想啊，可是，我哪裏是那有福休息的人呢？今天戴這套銀的怎麽樣？”

秋蕙說道，“甚好。邀月，衣服。”

邀月拿著托盤進來，上面放著一件碧色的衣衫，衣服上繡著仙鶴，隱這祥雲的暗紋。

清歡摸摸那衣服，料子極輕，說道，“我不記得自己有這樣的衣服啊？”

秋蕙笑笑，“這是劉掌櫃前些日子得了一匹軟煙羅，讓奴婢做了衣衫，等到小姐生日的時候送給小姐的。現在只能拿來急用了。”

“軟煙羅，原來這就是軟煙羅啊！真是好看。”

“是啊，奴婢做的時候也是這樣覺著的。”

“快來給我穿上，進宮去吧！”“是。”

百官上朝都是天不亮便至宮門口外排隊等候。

清歡帶著秋蕙點著一盞燈籠，站在群臣隊列之外。

顧翕看見了隊列之外的清歡，便問道，“不知夫人在這裏做什麽？”

清歡話到嘴邊，卻不知如何說出口，“我，我來······，聽政。”

“什麽？夫人，這從來沒有沒有女人的聽政的道理，就算是垂簾聽政，也是太後啊！可您！”

顧翕的反應清歡早就料想到了，顧翕是大臣裏最年輕的，他的反應尚且如此，更不要說那些老成了，清歡不由的擔心起來。

“顧大人，我聽政是大王的命令。大王只叫我今天來聽政，至於其他，我也不知道，還是上殿之後再說吧。相信大王自然有他的道理。”

“是，夫人所言甚是。不過，不論大王是怎麽想的，我還是要提醒夫人一句，朝堂不是女子應該來的地方。”

清歡向顧翕行了禮，說道，“顧大人，多謝提醒。可是我並非尋常女子。”

顧翕還未開口，點卯的太監就來了。

太監拿出厚厚的花名冊，挨著開始點名。過了半個時辰，最後一位大臣上殿。

此時天已亮了，秋蕙已經滅了燈籠。

清歡還在那裏站著，點卯的太監上前說道，“護國夫人，請隨我來。”

清歡跟著太監，走著禦道旁的樓梯上了大殿。

清歡從來沒有從這條路走上過大殿，今天以這樣的視角仰望大殿還是第一次。

“夫人，請您在這裏聽宣。”“有勞公公了。”

大殿之上莫璆鳴的聲音清晰，洪亮。大臣紛紛上表，莫璆鳴一件件的和群臣討論著。

清歡默默的站在門外，看著裏面唇槍舌劍，你一言我一語。

心中突然多了一絲莫名的向往，她也想站在大殿之上，說出自己的見解，看著自己的提議造福於民，比起勾心鬥角的後宮，好像，她跟喜歡這裏。

正當清歡想的出神的時候，大殿裏傳來太監的聲音。

“宣護國夫人上殿。”

秋蕙推推清歡，“小姐，宣你了，快去吧！”

清歡看著眼前這不真實的一切，沒了當初死諫的膽量。踩著小而碎的步伐走上大殿。

莫璆鳴站在臺階之上，玄色的龍袍，威武，挺拔。

長長的珠簾幾乎遮住了他的臉，沒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兩旁的大臣看著清歡議論紛紛，女子聽政，前所未有，聞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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