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我好痛

關燈
小巷子裏只有一兩盞昏黃的路燈,這是a大處理垃圾的地方,空氣裏飄蕩著一股難聞惡心的臭味,極少有人游蕩到這裏來。

看到面前咄咄逼人的五個女人,唐薇薇咬牙拒絕,“你們休想!”

“敬酒不吃吃罰酒!”翔黃女聞言一怒,捏著手中剛被她吸了一口冒著火光的煙頭,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唐薇薇沒有躲,她知道,就算是想躲,她們人多,她也躲不掉。

頭發被揪住時,鉆心的疼立刻傳了來。唐薇薇強忍著疼,逼回了到了眼底的淚,一手抵住了翔黃女手中的煙頭,另一只手快速地拽住她右邊耳朵上那個無比誇張的大耳環。

逆來順受從來都不是她的風格,想要傷她,總是要付出點代價。

從遇到這幫帶著惡意的人開始,她就仔細觀察過她能下手的弱點。

“啊!好痛,你個賤人,快放手……”翔黃女疼得大叫,手中的香煙也掉在了地上。

唐薇薇會松手嗎?

當然是——不會!

不論翔黃女對她如何拳打腳踢,她拽著她耳環的手都未松開,一直使勁地往外拽。

“啊啊啊,你們死了嗎,還不過來幫我拉開這賤人。”翔黃女痛得大叫。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其他被這變故驚得楞在原地的四人這才回過神來,簇擁到她們身邊,紛紛過來幫忙。

拽人的拽人,還有人來摳她的手,那白嫩的指尖,瞬間多了許多紅痕。

唐薇薇死死地咬著唇,把那些到了嘴邊的痛哼全都吞回了肚子裏,只是加大了拽著耳環的力道。

鮮血慢慢滲了出來,那赤目的顏色讓她心裏湧起一股極不舒服的感覺,她趕忙別過視線,把目光落到翔黃女痛到扭曲的臉上,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來。

這簡直是個瘋子。

翔黃女對上那雙隱隱帶著瘋狂的雙眼,心中驀然湧起一股害怕。原以為只是一只溫和無害的綿羊,直到她伸出爪子,她才發現這就是匹狼。

比狠人還要多一點的狼人。

“停停停,我們大家都暫時停手。”翔黃女吼了一嗓子。

那四人顯然是她的跟班,她這一下命令,都乖乖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唐薇薇依然抓著那個大耳環,只是放輕了拉拽的力道。她舔了舔齒間的血腥味,眸光暗沈一片。

“你放開我,我今天也放過你,怎麽樣?”翔黃女似乎很不習慣這樣軟下聲音低聲下氣地求人,嘶啞難聽的聲音裏,帶著一抹生硬。

唐薇薇突然有些想笑,看來以牙還牙,以暴制暴是對很好的詞。不論是多惡毒的人,你比他更狠,她痛了,也就怕了。

“你覺得,我會信?”

因著那抹笑意,漂亮的桃花眼在昏暗的燈光下,一片流光溢彩。

好人都未必會講誠信,更何況是這幫沒什麽節操可言的不良混混。她現在握住了她的弱點,她自然會服軟。

但只要她一放手,她們絕不會放過她,反而會變本加厲地報覆回來。

“那你要怎樣才信?”翔黃女強忍著怒氣,咬牙切齒地問道。

唐薇薇想了想,“我們現在回到校門口去,我就放手,怎麽樣?”

校門口人來人往,再加上還有保安,更何況陸衍應該也快到了,只要回到那裏,她就安全了。

“休想!”翔黃女聞言,臉色一陣鐵青,“我可以發誓,你現在放手,我們不再找你麻煩。”

她在外混也是要臉的,被別人知道她帶著下面的小姐妹去收拾一個弱女生,卻反被人家威脅,她的臉往哪放?

“那就沒得商量了!”唐薇薇冷笑。

在翔黃女驟然緊縮的雙眼裏,她眼中迸出璀璨的光亮,五指狠狠用力,啪嗒一下,把那銀色的大耳環硬生生從那薄透的耳垂上扯了下來。

噗嗤一聲,肉與肌膚撕裂,鮮血噴湧而出,濃郁的血腥味充刺在鼻間。伴隨而來的,還有翔黃女撕心裂肺地哭嚎。

“唐薇薇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其他四人見自家大姐頭吃了這麽大的虧,立刻圍了過去,翔黃女捂著血流不止的耳垂,拍開她們的手,大吼,“別管我,去把那賤人給我抓回來。”

其他幾人這才發現,唐薇薇竟然已經瞅準機會跑了。

呼哧呼哧!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吹得及肩柔順的發在空中飛揚。

胸口傳來缺氧的悶痛,唐薇薇跑得氣喘籲籲。她發誓,她高考考體育跑步時,都沒有這麽賣力過。

體力是硬傷,作為體育廢,她跑不快,而且沒跑幾步就累得不行。

身後有腳步聲急踏而來,一下一下就像踩在她心上一樣。這一刻唐薇薇心中甚至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如果她成功逃過這一劫,她就跟著陸衍那貨每天鍛煉去,不求多厲害,只要能在這關鍵的時候,能夠逃跑有個保命的機會。

這些不良混混女,每天風風火火地打鬧,不論是體力還是靈敏度,都不是唐薇薇能比的。

很快她被人抓住,反剪著雙手押了回去。

“賤人!”

啪的一巴掌突然響起,唐薇薇被打得臉都偏到一邊,她咬唇,沒有讓自己狼狽地痛叫出聲。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臉上又多了兩巴掌,被反剪著雙手的她無力反抗,都硬生生受了。

她目光嘲弄地落到翔黃女的臉上,沒有去看那讓她不舒服的大片血跡,慢吞吞地問道,“你這耳垂都爛成了兩半,只怕是要縫針的,再這麽耽擱下去,不知道你會不會失血過多而死。”

已經揚起巴掌的翔黃女聞言,那巴掌再也扇不下去,她不甘地再次捂著受傷的右邊耳垂,一邊對身邊的小姐妹道,“把她衣服扒了拍照片,速度快點。”

她還真怕耳朵出了什麽問題,還是速戰速決,早一點去醫院比較好。

那四人聽了,便有人來脫她身上的學院風襯衫。

唐薇薇勾了勾唇,她提醒那一句,可不是什麽聖母好心。

襯衫是白色的,領口處有黑色的絲帶打得蝴蝶結。扣子是那種藍色的,像紫水晶一樣透明扣子,格外的漂亮。

這種扣子漂亮是漂亮,但是特別的難解。

顯然這幫人沒有什麽耐心,解了兩顆嫌麻煩,直接一人拉了一邊的衣襟,用力的一撕。

劈裏啪啦,下面幾顆扣子全都迸到了地上,唐薇薇身上的衣衫已經大開,露出了裏面貼身的衣服。

“居然穿粉色!”一個女人看了一眼,頓時嘲笑起來,“還真是會裝純情,也不看看你那張騷狐貍的臉……”

唐薇薇臉色慘白,身體輕輕顫抖,顯然是嚇到了極致。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其他人頓時放松下來,想要把她衣服全部扒掉,卻因為她的手被反剪著,一時不好脫,兩個壓著她的女生就放開了她的手。

雙手得到自由的唐薇薇,沒有第一時間去護著自己的衣服,而是把手伸進了牛仔短褲的褲袋裏,把她在小食堂裏取得的叉子,握進了掌心裏。

就是現在,唐薇薇猛然擡起頭,叉子尖利的齒直接狠狠地紮進了向她伸來的手背。

“啊……”金屬齒深深紮進了肉裏,歇斯底裏地痛叫猛然響起。

唐薇薇繃著一張臉快速地把叉子拔了出來,帶出一道血線,絲毫沒有停留地紮向下一個。

她的性格一直是一個很矛盾的人,平時能忍的,她會盡力忍耐。

真被逼到絕境,她又倔強得不犧魚死網破,別人傷她一千,她自損八百也要討回來。

上輩子,作為父母離異的犧牲品,她被送到鄉下跟奶奶相依為命。

村裏的大人都對她指指點點,更何況是不懂事的孩子,他們嘲笑她是沒人要的小孩子,更惡毒的,自然會欺負她。

平時她都是不理他們的,獨自上下學,課間自己看書,在村子裏上小學那幾年,她的生活是極自閉的。

有一回有個男生誣蔑她偷了他的東西,不停地罵她是沒人要的野種,她火了,直接抄起鐵的文具盒對著他的腦袋砸了好幾下。

那男生頭都被她打流了血,奶奶最後賠了醫藥費,老師喜歡她,了解事情經過後只是叫她今後不要那麽沖動。

從那場風波後,再也沒有人敢惹她。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時候,滿目血色中她頭很暈,周圍全都是對她充滿惡的人,手中是弱小的她唯一的武器,她只有奮起反抗,才能為自己拼出一條活路。

前面兩人猝不及防被紮傷,後面兩人反應過來一人來搶她手中的叉子,一人開始對她撕打。

唐薇薇已經不知道挨了多少下,只覺得渾身都痛,而且她心裏很難受,揮動的手也越來越無力。

手腕狠狠一疼,指尖一松,叉子就被搶了去。

“啊……”胳膊上一疼,唐薇薇終究沒忍住,痛叫出聲。

“賤人,我還真是小瞧了你。”翔黃女把叉子不停地往她肉裏按去。

唐薇薇的頭上痛出了一層細密的汗,她雖然沒敢看傷口,卻能感受到溫熱的血順著肌膚慢慢滴落到了地面。

她舔了舔嘴角,啞著聲音笑,“有本事你今天就弄死我,要不然,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下一次我肯定弄死你。”

翔黃女雙手一抖,這個看著軟萌慫包一樣的女人,眼底的瘋狂,比她們這些不良的混混還要濃烈。

“大姐頭……”其他幾個女生畏懼地叫了一聲。

她們是這一帶的霸王,被她們堵住欺負的女生皆是哭著求饒,從來沒有人讓她們如此狼狽,以及——害怕。

人是不可能弄死的,她們雖然膽大,也沒有膽大到公然殺人。

但是這個女人顯然是不會善罷甘休,她們突然有些不敢再繼續,只想快點跑路。

“怕什麽?”翔黃女很快反應過來,冷著臉抽出紮在那白皙胳膊上的叉子,嗤笑道:“快點把她扒光,拍些好東西,到時候她只會哭著來求我們。”

唐薇薇又痛得叫了一聲,更可怕的是,血順著她胳膊蜿蜒到她掌心,赤目的紅色,讓她頭越來越暈。

她雙手緊緊地攏著已經沒有扣子的外套,身體縮成一團,縮成了最沒有安全感的姿勢。

當再次被按住的時候,拳打腳踢,抓撓咬,她用了女人打架最瘋狂最狼狽的模樣。最後,精疲力竭的她,依然被死死地壓在了地上。

感受到伸過來的一雙手,放到了她的腰側,她狠狠地閉上了眼睛,把無邊的恨意隱進了一片漆黑裏。

這些女人,包括那所謂的a大校草,她一個也不會放過。

耳邊似乎有其他奇怪的聲音傳來,唐薇薇已經沒有勇氣睜眼看,只希望這一場惡夢,能夠快一點結束。

緊接著,有一只溫熱的大手,放到了她的胸口處,輕扯著她的衣服。

唐薇薇沒忍住,閉著眼睛,一爪子撓了過去。

一道隱忍的悶哼響起,緊接著,她便聽到一道熟悉的男聲,“薇薇,你別怕,我來了……”

他來了,便沒人再能欺負她。

陸衍滿目心痛,急急跑來的他滿身是汗,衣服也皺巴巴。他看著躺在地上的女孩兒滿身是血,想抱她,又怕碰到她的傷口,慌亂得手足無措。

唐薇薇猛然睜開眼,看到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男人,她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發現他一直存在於她的視線裏,這並不是幻覺後,鼻間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陸衍……”伸手抱著男人輕拍著她的大手,委屈惶恐齊齊湧上心頭,那根倔強的弦在腦海裏崩裂,她忍不住哭了起來,“他們都欺負我,我好痛……”

滾燙的淚滴落在胳膊上,似乎一下子流進了他的心裏。

陸衍心間顫了顫,用另一只大手把她沒了口子散開的衣服攏緊,遮擋住她胸前一片誘人的白。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托起唐薇薇的身體,打橫抱了起來,一邊往前走,視線掃過一旁呆楞的幾個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血腥的冷笑,“我們先去醫院,放心,我會為你報仇的。”

原本撐著一口氣的唐薇薇,聽了這話,突然就安心了。

她不用別人幫她報仇,這仇她自己會報。只是突然有人來保護她,這種有人可以依賴的感覺,讓她很是貪念。

翔黃女她們早就被突然出現的陸衍嚇了一跳,剛才她們按壓著唐薇薇,正要把她扒光的時候,這個男人突然就出現了。

她們幾人被他幾下就甩到了墻邊上,力道大的讓她們懷疑人生,好在那人明顯更擔心唐薇薇,把她們揮開直接就奔到地上的女人身邊去了,倒是沒有再管她們。

這會被男人殺氣騰騰的視線一掃,包括為首的翔黃女都雙腿一軟。她突然意識到,這回她們很有可能惹了不該惹的人。

“大姐頭,我們現在怎麽辦……”幾個女生戰戰兢兢地問。

翔黃女想到給她錢,讓她來做這事那位大小姐,咬牙道:“這幾天先躲起來,過了這陣風頭再說。”

唐薇薇頭很暈,可是她身上又痛,暈都暈不過去,這種感覺真是難受死了。

陸衍把她橫放在後車座上,見一放下她衣服就全散,裏面的美好一覽無遺,臉上頓時閃過一抹薄紅,只覺得抱著她的肌膚都滾燙起來。

他趕忙脫下身上的襯衫給她穿上,他則赤著上半身坐進駕駛坐,一邊打電話,一邊把車子開進了一家私立醫院。

這家私立醫院的院長,是陸衍母親生前的好友,他們這不但醫術好,保密措施也很好。

他們到的時候,醫院那邊已經安排好了,醫生和護士等在門口,直接就把唐薇薇推進了急診室。

看著急診室的門關上,陸衍才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眸色裏暗沈一片。

他真不敢想,如果今天他晚到一會,會發現如何慘烈的事。

“先把這衣服穿上吧,是我新買的,還沒上身。”一道儒雅溫和的聲音,突然響起。

陸衍擡頭,接過那件暗色的短袖襯衫穿到身上,勉強擠出一抹笑,“謝謝文叔。”

文修明笑了笑,坐到他身邊,打趣道:“自從你母親過逝後,我還從來沒有見過你如此緊張一個人。怎麽,她你女朋友?”

陸衍呼吸一窒,搖了搖頭,“不是。”

文修明有些意外,不是女朋友,他這麽緊張人家?

很快他又聽到陸衍聲音極低地加了一句,“不過我喜歡她。”

這是還沒有追到手的意思?

“喜歡就去追,年輕人就應該勇敢一點。”文修明欣慰地看了陸衍一眼,“以前你一直不交女朋友,我還在憂愁你這輩子是不是會獨身到底。現在好了,你有了喜歡的姑娘,再等兩年結婚生子,想來你媽媽在天有靈,也會很高興。”

“嗯!”陸衍敷衍地點了點頭。

剛才情況太緊急,薇薇直接被推進了急診事,想來文叔沒有看清她的臉。

如果他得知薇薇是害死他母親兇手的女兒,想來他是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有時候他也會想,如果媽媽在天有靈,得知道他喜歡上了仇人的女兒,會不會失望。但是感情這種東西,總是那麽不自控。

薇薇很好,她是跟白茉莉截然相反的兩種人,他無法把仇恨轉移到她的身上。同樣,也不會因為這份愛而放棄對白茉莉的恨。

他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有未來,但是這一刻,他只想傾盡所有的對她好。

文修明見世交侄兒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只以為他是擔心急診室裏的女孩,便笑道:“別擔心,裏面都是各科室的精英,不會讓你的心肝寶貝出問題。”

“謝謝文叔。”陸衍點了點頭,“不過,我還有件事要麻煩文叔幫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