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薇薇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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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幸運的人一輩子都在被童年治愈,而不幸的人,一輩子都在治愈童年。

唐薇薇又回到了父母離異那一天,他們爆發了一場激烈的爭吵,互相把對方最不堪的一面指責出來,彼此傷的鮮血淋漓。

這一段感情皸裂出不可彌補的傷口,也終於走到了落日盡頭。她懵懂地站在他們中間,看著曾經疼愛她的父母,從兩個相反的方向決絕離開。

她去抓媽媽的手,她卻一把把她推開,她跌在地上顧不得疼,又去追爸爸,爸爸也叫她滾。

很多時候,夢境裏全是我們不願面對畏懼的過往。那些晦澀的傷,總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在我們的意識海裏鮮血淋漓地呈現。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唐薇薇就是如此,這場撕裂她整個童年的惡夢,她一夢好多年,夢裏全是她帶著童音撕心裂肺地哭喊,“爸爸,媽媽,你們別不要我!”

長大了,學會了微笑隱忍後,這些傷再也不會展示在人前。

人前的唐薇薇,再不會提起父母,可以坦然的面對父母疼愛他們新建的家庭出生的孩子,她宛如天生地養,血脈至親也牽不動她的情緒。

只有在夢境裏,才能發現她不為人知的脆弱。

陸衍聞言卻是渾身一怔,這道聲音裏,夾雜著濃濃的哭音,顯得可憐極了。

只是讓他不解的是,這丫頭到底夢到了什麽,哭得這麽傷心。

唐明遠不要她還說得過去,白茉莉不是一直跟她住在一起嗎?平時看她對白茉莉排斥的模樣,還以為她不喜歡她。怎麽不過一晚上沒見,她又難過成這樣?

他跟白茉莉之間,終究不共戴天。他不會把母親死的仇恨遷怒到她身上,那麽她呢?她能坦然接受他對白茉莉的血色報覆嗎?

黑暗裏,陸衍眼底劃過一抹黯然,他抽手要走,胳膊卻被一雙小手抱得死緊。

夢境裏哭泣的唐薇薇,第一次,她的面前突然多了一條結實充滿安全感的胳膊,她宛如抱著救命稻草般,緊緊地抱住。

“爸爸,別丟下我,我會很乖的。”

陸衍:“……”

很好,他把她當未來老婆般疼,她卻把他當爸爸,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氣得胸口疼的陸衍,原本想抽身就走,可是看到她依賴地抱著他胳膊,安安靜靜地,乖巧的似乎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他沒來由得又有些心軟,站在沙發上維持著一動不能動的姿勢半個小時,站得渾身僵硬。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他一抽手她就會哭唧唧,最後陸衍咬了咬牙,彎腰把唐薇薇連同被子一起,抱上了床。

兩人各自蓋了一床被子,純潔得不能再純潔的蓋被子純睡覺。唯一越界的,大概就是他的一只胳膊,被唐薇薇抱進了她的被窩裏。

抱了個結實的胳膊,睡得格外心安的某薇,絲毫不知道她已經如願以償地蹭上了男主的床。

陸衍是很自律的人,早上六點一到,生物鐘自動就醒了。

他睜開雙眼,墨色的瞳仁裏有初醒的迷茫,但是很快就變得清明起來。

剛準備起身,這一動就發現有些不對勁,側臉一看,他的胳膊上還枕著一個小腦袋。

某個女孩的睡姿像嬰兒般蜷縮,睡得紅撲撲的小臉緊緊貼著他的胳膊,清淺的呼吸,像是羽毛般,輕輕拂過他的皮膚。

陸衍渾身一僵,男人晨起總會有點不自控的生理反應,再加上喜歡的女人就睡在自己的床上,還用這樣親密的姿勢,這誰頂得住?

氣血一陣上湧,陸衍慌亂地抽回了手,狼狽地奔向了浴室。

壓了一晚上的胳膊,帶著酸麻漲痛,他甩了甩胳膊,看著鏡中耳垂帶著一抹薄紅的男人,狠狠地往臉上澆了些冷水。

洗了個澡的陸衍,拿了衣服在隔間裏換好,又恢覆了衣冠楚楚的模樣。

他本來是想把唐薇薇叫起來,跟他一起去跑步的。可是想到她昨晚哭成那樣,想必是沒有睡好,他又心軟了,獨自沿著山頂的跑道跑了一圈。

七點的時候,陸衍回到酒店,像是想到了什麽,他走到前臺,查看了昨天晚上的監控。

唐薇薇昨晚嚇成那個樣子,他總覺得不正常。

不過遺憾的是,她呆的是個死角,再加上光線昏暗,監控並沒有拍到有意義的畫面。

唯一模糊看到的,只是薛瑤拿下面具,又伸手去抓唐薇薇的手。因為她是背對著眾人的,並不能看到她的臉上是何妝容。

事後她拿了個東西擦臉的畫面倒是拍了下來,但是這也不能證明什麽,萬一她說她被唐薇薇嚇到在擦眼淚也完全說的過去。

陸衍把視頻拷貝了一份在手機裏,然後沈著一張臉離開。

唐薇薇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頂著一頭淩亂的發,踩著拖鞋,她隨意地拉開房門,眼睛都沒有完全睜開。

“你……你怎麽會在這?”一道驚愕的女聲,帶著一抹尖利,突兀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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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生生把唐薇薇迷瞪的大腦嚇清醒了,她揉揉眼睛,擡眼望去,頓時有些無語。

她最近見女主的頻率,是不是有點高?

大清早就來男主門前堵人,她是不是影響了某人豐富的夜生活。

相比起唐薇薇的驚訝,葉知秋更是錯愕不已。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大清早的唐薇薇竟然會從陸衍的房間裏走出來,她身上還穿著睡衣,頭發也未梳,一副剛睡醒的模樣。

顯然,她昨天晚上就是睡在這屋的。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說他們沒有發生點什麽,誰信?

接觸到女主眼底的懷疑譴責,唐薇薇撇了撇嘴,神情也冷了下來,“如果你找陸衍的話,他不在?”

話落,她直接轟上了門。

葉知秋看著那緊閉的房門,牙齒一陣緊咬。唐薇薇明明表現的極討厭陸衍的模樣,晚上卻又睡在他的房裏,這一手欲拒還迎,真是玩得高明。

垂眉看著手中已經黑屏的手機,她冷笑一聲收回了口袋裏。原本她是想告訴陸衍,唐薇薇在校園bbs上被攻擊的消息,現在她卻不想說這事了。

回到房間的唐薇薇,直到習慣性地走到床邊,她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特麽的,她居然是在陸衍床上醒來的。

一抹慌亂在眼中一閃而逝,她看了看穿得好好的衣服,身體也沒有什麽不適,再看了看旁邊另一床疊放得整整齊齊的被子,她又鎮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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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陸衍是睡醒了,才把她抱到床上來的。嘖嘖嘖,這麽君子,突然想給他點個讚。

洗臉刷牙,換了一身衣服,唐薇薇就出了門。

樓下的大廳裏,自助餐似的早飯已經開始。

穿著一身艷麗紅裙的薛瑤,看到她來,嘴角掛上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唐薇薇面色猛然一沈,昨晚那些不愉快的畫面,頓時浮現在了心間。

挑了些喜歡的食物,她坐到了一旁,靜靜地吃了起來。

吃完後,她徑直去了洗手間洗手,很快,鏡子裏就出現了一個紅衣女人。

打開水籠頭,水流劃過白皙的指尖,她聽到了一道幽幽的女聲,“唐小姐,昨晚你睡得好嗎?”

“你覺得呢?”唐薇薇笑著反問。

她眼睛笑瞇瞇地看著鏡中的自己,手指卻把水盆底的金屬塞子按平。漸漸的,水籠頭裏出來的水,把水盆註滿了。

“倒是沒有想到,唐小姐你居然那麽怕鬼。”薛瑤聞言,頓時咯咯地笑了起來,“想必你平時,沒少做虧心事吧。”

唐薇薇握緊了拳,眼底劃過一抹冷意。昨晚的事她還沒有找她算賬呢,她今天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薛瑤!”她聽到了自己清淺的聲音。

鏡子中,被叫的女人視線疑惑地望了過來,她得意地勾著嘴角,微啟的唇顯然不會說出什麽好聽的話。

唐薇薇卻燦爛地笑了起來,眼底的嘲諷卻濃烈到了極致,“你只會裝鬼嚇人,但是,我卻敢直接弄死你,你要不要試試?”

“你……”

薛瑤被突然變臉的唐薇薇嚇了一跳,想到這個女人昨天敢直接往她頭上潑紅酒,心中頓時湧起一抹不好的預感。

她想要跑,可是唐薇薇卻不給她這個機會。沾滿水珠的手閃電般地伸了過來,直接按著她的頭,把她整個人按進了面前註滿水的水盆裏。

一入水,窒息的感覺就紛沓而至,嗆入鼻子眼睛的水,讓薛瑤難受不已。

這個女人要殺了她!這個認知讓她恐懼不已,她手忙腳亂地掙紮起來。

水溢得到處都是,唐薇薇身上也不可避免被打濕,甚至她的手上還被撓了好幾下。但是她按著薛瑤腦袋的手,卻紋絲未動。

直到水盆裏的女人再也沒力氣掙紮,她才扯著她的頭發把她提了起來。

“咳咳咳……”

一出水,薛瑤就猛烈地咳嗽起來,還從嘴裏吐出了好幾口水。她的一張臉上,布滿驚恐,因為嗆水的原因,雙眼更是紅通通一片。

“瀕死的滋味,怎麽樣?”唐薇薇幽幽地問道。

“你……你個賤……”薛瑤扯著有些啞的嗓子,大罵起來。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一股力道又把她按進了水裏,猝不及防又喝了一大口水盆裏的水。

唐薇薇算著時間,人快要承受不住了,她又把人扯了起來。如此反覆幾次,薛瑤頓時崩潰大哭。

“我錯了,嗚嗚,你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唐薇薇松開手,重新放水把手上撓破了皮的傷口都洗了一遍,她看見血心裏就會不舒服,還是洗了好受些。

看著坐在地上害怕得大哭的女人,她輕笑道:“我這人喜歡有仇當場就報了,沒關系,你還有什麽招數放馬過來,我都奉陪到底。”

她在男女主面前,會避讓幾分,這些路人甲還想踩她,真把她當成小慫包了?

走出洗手間的唐薇薇,看到門邊站著一位身形高大的男人,也不知道聽了多久的墻角,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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