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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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兄你說什麽?”

“你的大徒兒和二徒兒是夫夫?”

“當今武林盟主和魔教教主是夫夫???”

洛書蹦起來去捂寧恒的嘴,“老寧老寧小點聲!”

寧恒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輕咳一聲,低聲問:“已經確定了?”

洛書滿臉黑線,“只是互通心意了而已,旁的事情……作為長輩怎麽好意思打聽。”

寧恒嘴角微抽,“誰問旁的事情。”

洛書叼著一根糖棍,糖棍在嘴裏被咬得一動一動,“我就是很奇怪,這倆孩子之前還好好的,這進了一次幽冥墓怎麽就拘謹起來了,該不會是鬧了什麽別扭。”

“別扭?我看也不像……”

寧恒怔楞一下,看向前面騎馬的兩人,回想起冉星辰大典那日,兩人並肩打馬而來,一人一身素白,一人著遍墨色,分明是格格不入,又像是唯有對方與自己相合,那身後緊跟著的教眾盟客,竟像是不曾存在著。

“洛兄,你不若直接問他們,小方兄性格爽朗,若是你問,定然是藏不住事情的。”

洛書摸摸下巴,點了點頭。

他之前就覺得小清清和二青之間怪怪的,但是因為在幽冥墓後只不過是匆匆見過,也沒有覺得太突兀,只是前幾日在皇宮住時,兩人都自以為掩飾地很好,那舉動之間的僵硬都要溢出來了。

“老寧說的沒錯,一會吃過飯我問問小清清。”

現下一行人現下正是去圍剿地蠱的路上,穹國地大物博,再加之並無科技之力,路途遙遠,因此即便離著約好的時間還有七日,幾人便已經動身,左右早到些時日,看看周邊的情況也是好的。

春分已到,正午的太陽正是舒服,春風還帶著幾分涼意,但也帶著青草碧樹的清香,與沿途花朵的芬芳,洛書幾人便也沒往路邊的食肆中擠,只管打包了大份的食物帶出來,就著春風吃食。

洛書被二零八八放在車轅上,洛書人小,坐得穩穩當當,旁邊是一大排菜色,油紙裏還包著一整只金黃噴香的燒雞,勾得人食指大動。

但就算這樣,洛書看著方尚清與曲青邪也有些心不在焉。

……

方尚清咬著一塊餅子,餅子許是冉星辰捎給洛書磨牙的軍糧,硬的可以用來砸人,方尚清啃了半天也看不見變少,這才是真的食不知味。

自從幽冥墓之後,曲青邪依舊閑著沒事就爬爬他的窗戶,卻再也沒翻進來過,每次都泡好了熱茶想給他暖暖身子,剛出聲就聽見慌慌張張的遠去的腳步聲,幾乎讓方尚清以為自己是什麽洪水猛獸。

難道那日的事情都是幻覺?還是他想反悔了?

方尚清正出神忽聞風聲,反手一捉,捉到一只白胖的包子,用油紙包著,打開還冒著熱氣。

他順著包子打來的方向看過去,看見曲青邪咬著一只包子也轉過頭來,見他神色不解,曲青邪挑眉道:“做什麽?啃這那餅子能吃飽?節儉也不是這樣的節儉法,老頭子看見能心疼死你。”

方尚清低頭看看自己啃了半柱香,只啃出一個牙印的餅子,才驚覺自己居然一點都沒吃下東西去,肚子都已經餓的沒感覺了,這回才感覺到鋪天蓋地的餓意。

方尚清順勢便在包子上咬了一口,是滿滿的豬肉餡,不知老板放了什麽東西,鮮香無比,裏面的肉丸咬下去竟然有種爆漿的錯覺。

曲青邪看方尚清眉眼微彎,吃起東西來竟然像個孩子似的這麽容易滿足,臉上像是被燙了一下似的,慌慌張張別過頭來,不由得嘟囔這武林盟到底是怎麽養人的。

“老頭子聽說這包子的餡是野豬肉,知道你喜歡吃瘦肉,就都買下來了,你多吃幾個,要不老頭子要難受了。”

方尚清咬著包子點點頭,曲青邪心頭又是一跳,慌忙轉過頭去,胡亂抓了幾只包子反手扔過去,也不知道是扔的什麽味道,心裏一直想著方尚清咬著包子乖乖點頭的樣子,心道他也有這麽乖巧聽話的模樣,不知道若是在旁的時候,會不會也這般乖巧——這方大盟主,也是不知情事的。

不知道會不會被突然湧上的熱意打得慌亂無措,會不會被他的襲擊擾地心迷意亂,會不會被逼得想反擊又渾身發軟使不出力氣,最後只好顫抖著抓住他的肩膀,眼中除他之外再無旁人。

等曲青邪回過神來已經晚了,他連忙隨著“呸呸”兩聲把腦子裏奇奇怪怪的事情丟出去,一邊運功一邊默念清心咒,卻依舊感受得到臉頰的熱度,在心裏長嘆一聲,真是完蛋了。

想起之前師父一邊吃著鹹鴨蛋一邊罐子裏的蜂蜜,充滿食欲地感嘆說,春天是萬物交♂配的季節,當時還道老頭子滿眼只有吃的東西,真是毀了這一番春日融融景象,現下卻莫名覺得這句話說的不錯——若不是春日的躁動,他怎麽會腦子裏突然多了這些東西。

明明往日下面送上來的美人他從未碰過,甚至於看一眼都覺得厭煩,怎麽就被方大盟主一個眼神擾得意馬心猿。

曲青邪感受到身體的變化已經消失,雖然還想和方尚清共坐一車轅,卻也明確得知道自己不能再呆在這,只怕一個控制不住將當場把盟主大人給辦了。

方尚清只覺身邊一陣風吹過,轉頭就見某人不見了蹤影,微微皺眉,嘴裏的包子好像也沒有之前的好吃,有些涼了。

就在這時,方尚清聽見了洛書的叫聲,眼前一花,洛書就坐到了方尚清的身邊。

“師父?”

回頭看看師爹和寧前輩竟然都沒有跟著,方尚清連忙坐得離師父近了些,現在師父體型也只有三歲的樣子,小小的一團,哪怕知道以師父武功不可能出什麽意外,看著師父坐在高高的車轅上,周圍又沒有什麽安全措施,還是一陣心驚肉跳。

洛書側身看向方尚清,想盤膝對坐,又覺得這樣太嚴肅了些,便也就放棄了,順手拿出一塊方尚清剛剛啃的餅子,慢慢咬著,就當是在磨牙。

看著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方尚清,洛書一時之間有些棘手,深切體會到了孩子早戀父母的心情——雖然兩人這年齡也不能說是早戀。

洛書方才看得仔細,小清清從頭到尾都沒有表現出排斥,接過包子乖乖吃著,反倒是二青這家夥,不知怎麽得就溜掉了,全程幾乎都在躲著小清清的視線交流,倒是趁著人家啃餅子的時候偷偷回頭看了不知道幾眼,那神情和十幾歲暗戀的毛頭小子似的。

洛書想了想,也不知道該怎麽問,看著大徒弟關切的神情,幹脆就直接問出了口。

“小清清,你和二青現在是什麽個情況?”

方尚清一怔,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他本生的清俊,現下更襯得面如冠玉,一時之間竟不像是赫赫有名的俠士,倒像是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

他結結巴巴地問:“師父,您、您都知道了?”

洛書鼓著包子臉,一幅少年老成的樣子,道:“你們表現地這麽明顯,就是瞎子都看得出來,為師在丹青和焦尾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說有事情,你們兩個還給我瞞著。”

那日煙雨樓,洛書以為兩人要打起來,闖進門卻看將兩人再暧昧不過地湊在一起,你摟著我的腰(按住尾椎大穴),我摸著你的脖子(拎著衣領),說是要打起來,怎麽一點殺氣都沒有。

洛書想著之前曲青邪的話,方尚清想著在幽冥墓中的事情,兩個說的根本不是一件事的人,居然就這麽陰差陽錯地聊了起來。

洛書看著大徒兒慌張窘迫的樣子,安撫道:“別緊張啊小清清,你們兩個這幾天是怎麽回事?師父有點擔心。”

方尚清有些尷尬地撓了一下臉頰,心本以為自己掩藏地不錯,沒想到師父都看出來了。

“師父就知道一點,你們兩個從幽冥墓回來之後就不對了,之前不是好好的嗎?發生了什麽嗎?”

“這個……師父,是這樣的……”

這段時間這些事情也在方尚清心裏憋得難受,如今最親近的師父問起,也就一股腦得說了出來。

……

什麽玩意?原來之前二青竟然一直是單戀嗎?

這小子怎麽這麽傷小清清的心,說的都是些什麽玩意。

這麽說來還是要謝謝風涉的,要不就這兩人的墨跡勁兒,沒準老雷和勺子的孩子能打醬油了兩人還在這墨跡著。

洛書聽和回想兩不誤,一邊瘋狂吐槽和感嘆,一邊聽方尚清的每句話。

“就是這樣了。自從回來之後,曲青邪就開始躲著我。”方尚清苦笑一下,“其實他若是後悔了,給我說一聲就好,原本那時就是情況緊急,不必說什麽——‘以身相許’。”

方尚清說到後面,面上已經是一派輕松,只是心裏依舊說不出的悵然和絲絲縷縷的難受,好像喝了一壺老酒,方知醉意,後勁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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