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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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刃被叫過來的時候不明所以。

在暗影閣,左護法協同閣主管理閣內內部任務,右護法負責閣內殺手的任務接收以及訓練。

因此,一般情況下蘭追叫的都是左護法蘭鋒,畢竟蘭鋒本身的職能加上他細致入微的性格,簡直就是最好的管家。

……或者老媽子。

而一般叫到他,常常是商量關乎重大的暗殺任務。

但是這兩天非常平靜——經血巢一役,暗影閣刻意在眾人面前露了臉,平息了流言蜚語,閣主和蘭鋒也找到了散播流言之人,去給那始作俑者找了麻煩。那哪裏來的暗殺任務呢?

結果他沒猜到開頭,也沒猜到結局。

閣主見他,上來一開口就道:“蘭刃,你也老大不小了,我能理解你恨嫁的心情,但是……嗯……”有些吞吞吐吐,遲疑不決,和往日的形象大相徑庭,然而蘭刃的註意力都在某兩個字上——

恨、嫁?

蘭刃發誓,要不是這人是他的閣主,他一準要和蘭追賭上男人的名義來一架。

蘭追依舊是面對下屬時候的冷冷模樣,但是欲言又止的樣子,讓熟知蘭追的人充分感受到了他內心的糾結。

蘭刃感覺哪裏不對勁。

然後一擡頭就看見了面色糾結的龍韜。

畢竟是自己救回來的,現在也沒問好似乎是說不過去。

為了打破詭異的氣氛,向來能說一個字,絕對不說兩個字的蘭刃,破天荒得沖著龍韜開了口:“感覺如何?”

龍韜的臉忽紅忽白,半晌憋出一句還好。

……氣氛更詭異了。

屋內三人,蘭追,龍韜和蘭刃,蘭追和蘭刃都是不怎麽說話的,龍韜又委實無法開口,屋內氣氛一時之間可以存放冰棍。

在大廳中等著的方尚清憂心忡忡,“龍兄對嫂子一往情深,蘭刃兄卻救了龍兄。”

若是龍韜拒絕了蘭刃,那就壞了暗影閣的閣規,可是龍韜放不下周思柳,又如何能強人所難。

蘭鋒帶隊救龍韜的事情,暗影閣上下都已經知曉,哪怕是右護法,蘭追若是輕輕放過,也是壞了規矩。

不患寡而患不均,一個組織最重要的就是規矩,若是蘭追為蘭刃開了這個先例,就是在為以後埋下禍患。

洛書托著腮叼著一根糖葫蘆,兩眼一抹黑。雖說他活了這麽多年,但是卻是一只老老實實的單身狗,穿之前是因為身體原因,穿之後受環境限制,導致現在空有一身力氣,卻完全沒處用。

哎……

一桌子的人齊齊嘆了口氣。

別說洛書是單身,這一桌子的,哪一個不是單身啊……

蘭追走過來,坐到空座上,他考慮到也許是顧忌著自己,兩人不好說出口,為了給自己的右護法點面子,還是先行出來。結果沒想到,一坐下級感受到了來自單身狗的怨念。

二零八八端著雞湯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喪成一團的師徒五人。

“小八……”洛書委屈巴巴地擡起頭,“我想談戀愛……”

二零八八瞳孔一縮,心臟落了一拍。

宿主,洛書,他說什麽?

激烈的鼓噪,二零八八僵在原地,模擬出的,查閱出的,未來可能出現的畫面終於成了這些日子裏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他能聽見心臟瘋狂地跳動,血液在血管裏瘋狂地沖撞,數據流瘋狂地在內核中穿梭,一瞬成瘋成魔。

“小八?”洛書心口一痛,猛地站起來搭上二零八八的脈搏,他那一瞬感覺到了極致的恐慌。可是關心則亂,他忘了小八是半人,能完美的控制住自己所表露出的一切征兆,不露分毫。

“公子,怎麽了?”

洛書微涼的指尖碰上他的手腕,紫色的內核滋生出一點綠意,而後被更為瑰麗濃郁的紫色所掩蓋,他的內核,他的數據,他的機體,它們在瘋狂叫囂著——

吃了他!

吃了他!!

吃了他!!!

二零八八猛地將手從洛書手中抽出,後退地太急,連雞湯都濺出了幾滴。

“小八?你怎麽了,哪裏不舒……”

洛書一句話還未說完,二零八八就已經匆忙將雞湯放在桌上,留下一句“我去廚房看看”便匆匆而去,步履急切,仿佛要逃離著什麽。

洛書僵在原地。

他從未如此恨過自己對情緒的敏感性,也從未後悔莫名能讀懂小八的心情。若是不知道,他還能全心信賴地、擔憂地追過去,但是現在卻被一個無比清楚的事實釘在原地——

小八不是不舒服,他是想避開自己。

四人對視一眼,俱是不安與擔憂,他們還從未見過如此茫然難過的師父。

洛書就像一個太陽,即使憤怒,也是光芒灼灼,即使難過,也不見陰雲密布。但是現在的陽光暗淡了,他怔楞著看著小八離開的方向,就好像所依賴信任的人將他親手推開。

他們知道師父對這個護衛小兄弟信任得很,但是卻沒有想到,他在師父心裏占得地位竟然重到了這種程度,就好像相互扶持著的兩顆巨樹。

雖然洛書在他們面前沒大沒小,但是畢竟是他們的長輩,是他們的師父,現在看著洛書與小八的不對勁,就好像看見向來恩愛的爸媽吵架的孩子,無從插手。

洛書回頭看見自家的四個孩子擔心地看著他,他勉強笑了笑,安撫道:“小八可能不太舒服,我去看看他。”說完遲疑了一下,盛了兩碗雞湯,“小八的手藝很好,你們也嘗嘗。”

隨後便也隨著二零八八的方向走去,但是無論是他還是他們,都知道洛書剛剛所說的不過是個托詞,若是真的不舒服,以洛書的醫術不可能沒法看出來。

洛書走後,桌上一片靜默。方尚清,曲青邪,蘭追,百骨知,四人團團而坐,相顧無言。

最終是曲青邪先開了口。

“老四,你知道老頭子和小八兄弟怎麽了嗎?”他們三個都是剛剛才趕到,明明前兩天他們之前還一如既往,怎麽突然就這樣了?

蘭追搖搖頭,沒了洛書在場,他又變回了冷淡的樣子,一雙墨色的眸子,仿佛看向什麽都是滿不在乎的漠然。只是收斂了一身氣勢,再加上在場的幾人對這個師弟的“本性”都有了解,因此倒是都不在意這些小細節。

“小七呢?”方尚清看向百骨知。

百骨知苦惱地搖搖頭,“所有聽風者,都沒有發現師父和護衛小兄弟有哪裏不對勁。”

也就是突然爆發的?

曲青邪看不順眼就殺,看得順眼就對人好,向來殺伐果斷慣了,到現在都沒理清焦尾和方尚清的事情,考慮這種事簡直就是在給自己找不自在,他把心裏的“強取豪奪”“不服就幹”之類各種需要不需要打馬賽克的餿主意劃上叉叉,認命地戳了戳身邊的方尚清:“老大,怎麽辦?”

老、老大?

……二師兄不愧是魔道上的,連叫人都這麽、這麽放蕩不羈。

方尚清習慣了曲青邪不時的抽風,坦然接受了這個帶著匪氣的稱呼,但是語氣依舊是憂心忡忡,“不知道前因後果,就無從下手,看師父的反應,師父應該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但若是直接去問小兄弟,卻是逾越了。”

眾人沈默,方尚清話說得句句在理,卻是一個死局,這種無從下手的感覺十分糟糕。就在這種壓抑的氣氛中,方尚清突然又問道:“你們有沒有發現,小八兄弟好像哪裏不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

在場的都是武藝超絕、五感過人之人,哪怕第六感不如方尚清敏銳,但是經過他的提醒,也能發現確實有什麽不對勁。

曲青邪恍然大悟,扇子在手上一敲,話不經大腦脫口而出,“小八兄弟容顏更盛以往!”

“噗!”

寧恒手忙腳亂地擦拭湯藥,一世英明毀於一旦。

什麽情況?他記得曲湖雖然陰險狡詐,冷心冷情,連自己的妻兒都能算計,但還算正經,怎麽生了個兒子就是個逗比?

寧恒:這屆魔教教主不行啊。

寧恒在洛書的治療下,連睡了五六天,今天一醒來就發現自己被禁錮的內力被盡數返還,幾人的動作聲音從頭到尾又都沒有瞞著寧恒,這下子可聽了個全。

當著喝湯群眾的寧恒終於被這一夥人看見,蘭追冷冰冰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懊惱,連忙將寧恒青請到了桌上。

還未來得及做介紹,方尚清在看清寧恒面貌的一剎那,豁然起身,“寧前輩!”

這不是失蹤了五十年的寧前輩嗎?!

寧恒笑著看著方尚清,這個孩子做的很好。

想他寧恒他癡於武道,在識人上卻如同瞎了這一雙招子,哪怕武藝超絕,卻也抵不過最信任之人的背叛,最後落了個五十年身陷囹圄的下場。

他很合適,不論是做一名俠士,還是一名盟主。

寧恒笑著道:“不用叫得那麽生疏,叫寧叔就好。”

做過了簡單的自我介紹,話題又回到了洛書與二零八八的身上。

然後眾人就被迫再次想起了曲青邪驚天地泣鬼神的發言。

曲青邪:……

“我這是從丹青繪法的角度來看的!你們想到哪裏去了?!!!”

曲青邪好氣哦,並不想保持微笑。

方尚清輕咳一聲,把跑掉的話題引回來,“不過確實,小八兄弟確實比之前引人註目了許多。”

百骨知無意識地敲著桌子,隨之道:“好像是這樣的哎,我之前收集信息很難想起小八。”明明一張臉放到哪裏都應該是最引人註目的存在,卻是連聽風樓的樓主都會忽視的人。

就連蘭追也補充了一句:“隱匿感減弱了。”

就像是雕塑,再精美的雕塑也是擺件,常處一處便易令人習慣,進而忽視。

但是現在二零八八,卻像是仙,走下了雲端。

方尚清揉揉額角,但是發現了這些變化還不夠。還是找不出解決的辦法。

寧恒想了想,問道:“方才小兄弟與小洛兄起了爭執的起因是什麽?”

曲青邪自己也有點不確定地問道:“因為師父的觸碰?”

方尚清想了想,搖頭,遲疑的神色中混進了一絲不可置信:“是師父說……他想談戀愛?”

“何為‘談戀愛’?”發現了新奇的詞語,寧恒很好奇。

蘭追的冰山臉也裂開了一道裂痕,“就是……娶妻之意。”

寧恒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我以為小八兄弟與小洛兄本來就是……”

那樣親昵的動作,那樣溫柔的眼神,竟然不是嗎?

方尚清為了自己師父的“清譽”連忙搖頭,“不是,師父沒和我們說過,如果師父想找師娘絕對不可能不說的。”

方尚清說著,另外三個也隨之點頭。

方尚清又補充道:“師父和小八兄弟雖然是名義上的主仆,但是更接近摯友。”所以動作親昵些也是正常。

寧恒聽著有些茫然,大概是他被囚禁的五十年,日日夜夜只能看見冉蒼,以至於對愛意有了什麽誤解罷。想著,他又為自己的妄加猜測汗顏,其實哪怕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那舉動也要比冉蒼好上不知千倍萬倍。

揭過了這一茬,便又將事情繞回了洛書與小八,以及龍韜與蘭刃身上。

只是剛剛寧恒的一番話,卻在方尚清心裏輕輕一點,有什麽事情揭開了“習以為常”的面紗,就變得暧昧起來。

師父與小八兄弟,真的只是普通的摯友嗎?

***

洛書沒有去找二零八八,若是他想躲,哪怕他找到他也沒用。他現在腦子裏亂成一團,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變成這樣。

……不對。

不是突然,在強行進階的那一天早上,小八分明就有些不對勁了,但是當時不過是以為完全進化所帶來的後遺癥,沒有放在心上。

“師父,有什麽煩心事嗎?”

子車籌的聲音響起,洛書驚醒,發現自己又走神了,本想說沒事,在看到阿籌含著滿滿擔憂的目光,就改變了主意。

洛書摸了摸把子車痕整個人都纏得嚴嚴實實的繃帶,心疼地想念起來當初那一頭長發的手感,現在阿籌的傷還沒有好全,只露出了五官,連頭頂都包裹地嚴嚴實實,看起來就像個易碎的娃娃。

但是正因如此,洛書才不能把事情瞞著他。

“我和小八出了點事。”洛書解釋著,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給了子車籌——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因為到現在洛書還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

洛書喝了一口雞湯,香濃的雞湯混著淡淡的藥味,洽淡好處地中和,混雜成讓人抓心撓肺的美味。

這是小八準備了整整一夜,加上今天上午才熬出來的。

剛來的那日,他將廚子學徒的所有菜品品嘗了一遍,也挑剔了一遍,卻對最後一道雞湯讚不絕口。他大喜過望,問是誰出了師,站出來的卻是帶著無奈笑意的小八。

“公子,你的舌頭太叼了,加上八哥的菜,正好讓那幫小混蛋,和幾個帶著傲氣的掌勺服氣一下。”

洛晴是這麽說的。

這可真是服氣了,特別是那幾位恃才傲物的掌勺,恨不能睡在廚房。

小八見他喜歡,便多給他熬了幾次,中間也有換換口味,或是熬至乳白色的豬骨湯,或是連刺都被根根熬軟的魚湯,但是他最喜歡的還是這雞湯。

可是這雞湯是最難熬的。

為了不膩到他,雞湯裏的油被一絲一絲地撇出來,吊了這樣久的老母雞湯,熬到骨肉分離,甚至不需要動作,雞肉就會從雞骨上脫落。

這樣久,鍋竈上一刻也離不了人。

這樣細心著照顧著他的小八,他究竟是做錯了什麽,才會讓小八露出那樣的神情?

洛書想起小八將手抽出時,他的眼睛,就像是琉璃玉碎,或是寒蟬驚鳴,覆雜到令他難以看出他的心思,卻能完全地感受到他的難過,與想要離開他的心情。

別觸碰我。

動作、眼神。

別靠近我。

指尖,掌心。

洛書心裏鈍鈍得疼。

若是旁人,他定要上前問個明白。

但是這是小八,害怕失去,所以甚至不敢開口,只怕聽見他說他要走。

洛書又想起他突然感知到的,小八的情緒。不是從契約相連的魂魄中傳來,而是他清晰地感知到的。

小八原身是系統,也就是一串數據,最開始的見面,他所有的喜怒哀樂都是設定好的程序。後來在崖底,隨著慢慢的相處,小八的情緒變得鮮活起來,但是還不夠。洛書只能通過契約,感受到小八極為強烈的情緒,而無法在相處中感知到。

也就是說,這樣的小八還不能成為“人”,他所有外在的情緒都是模仿,真實的感情卻是用數據來反應,但是就連小八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數據對應著怎樣的情緒。

但是洛書知道。

這樣久的日子,將思想與感情全無遮攔地展現在對方面前,洛書已經能從他的每一串數據,推測出他的心情。

他突然很懷念小八沒有人形的日子,至少他知道小八現在確切的感情,而小八也知道他的。他知道這樣的想法自私自利至極,可是卻無法遏制,最終自我厭棄。

子車籌看著突然沮喪的師父,似乎看見了洛書腦袋上飄著的雲朵,在飄飄灑灑地播撒著小雨點。

“師父,”子車籌斟酌著道,“不如就直接問吧。”

洛書也知道這種事情最好快刀斬亂麻,但就是難以點下這個頭去。

子車痕一看洛書的表情就知道師父在什麽,嘆了一聲道:“若是師父覺得不自在的話,也可以裝作不在意地相處,然後順其自然地問出來。”比嚴肅的一對一詢問好的多。

哪怕不在意,也難免在心裏留下影子,最終一起爆裂,哪怕知道是誤會也難以和好,不如就幹幹脆脆地問出來。

子車籌看看洛書,聲音又輕又低,“若是上次我能開口,也許哥哥就會到醉仙樓來了。”

洛書一怔,在心裏一拍腦袋。

不行!怎麽能給徒兒樹立不好的榜樣!不論是道歉還是解除誤會,都是快刀斬亂麻,幹脆利落得好,上次見兩人吞吞吐吐的,誰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來,他還在一旁急得跳腳,轉頭怎麽自己也開始磨磨唧唧的了。

這事必須問出口!

洛書一雙眼睛如同夜裏星辰,熠熠閃光,子車籌一看便知道洛書已經下定了決心,笑著祝福,“一定是誤會,師父要速戰速決啊。”

他看著師父推門出去的身影,笑著低頭喝了一口雞湯。

為母則剛,放在師父身上也適用。

就好比在崖底,師父明明怕鬼怕的要死,但是在窗外有響動時,還是堅定地擋在他面前。

……不過師父在發現外面弄出動靜的,是某頭不知好歹的野獸時,那讓師父心驚膽戰一夜的,就成了他們第二天的加餐。

子車籌眉眼間都帶上了淡淡的笑意,腦力活動讓本就虛弱嗜睡的身體再次變得困倦,他將雞湯喝完,平躺下,又想起了自己找了許多許多年的哥哥。

要是能再看見哥哥就好了,這次一定說出口。

***

凡煙看著熟悉的道路,身體輕輕抖了一下,噩夢中的一幕幕再次襲入腦海。

“凡煙,怎麽了?”子車痕將一只手搭上凡煙的腕子,半晌放了下來。

凡煙的身體已經被他調整了過來,現在很健康。

凡煙知道主人看似對什麽都漠不關心,但實際上又溫柔又細心,便鼓起勇氣問道:“主人,咱們這要去哪?”

子車痕應道:“承陽城。”

接著,曾經在地獄中走過的一幕幕連番浮現,周家村的事情將他逼紅了眼睛。

“凡煙?”子車痕又問道。

這孩子安靜又乖巧,平日裏很是省心,今天這是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可是他現在身體非常健康啊……

凡煙仰起頭,明明是笑著的,但是看起來比哭還要難過,“主人,這裏就是我……當頑童的地方。”

***

空中樓閣。

黃不知看著那輪錘女子,恨恨道:“大姐,這定是那世錦班子的人動的手腳!”

蕓娘應道:“對!不然之前沒出事,怎麽偏偏他們來了救出事了?”

大姐點頭,沈聲道:“他們來頭不小,咱們又找不著證據,這事確實有些麻煩,但是咱們也不能任他們欺辱。今下午雷大俠會過來,咱們問問雷大俠能不能幫幫咱們。”

“如果是雷大俠定然是有辦法的。”那走刀尖的女子笑著應聲。

“對對,阿荼的雷大俠怎麽會沒有辦法呢?”蕓娘笑著調侃,阿荼臉上紅了一片,但是眼中繞著絲絲情絲卻不曾躲閃。

大姐看見阿荼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隱憂,轉開了話題,“今日那世錦的表演你們看了嗎》他們啊,可出大狀況了!”

見幾人都興奮好奇地看過來,大姐笑著道:“今天他們演後裔的那一出,那後裔啊,連著射的十根箭,箭頭全斷了!”

“幹的好!”蕓娘擊掌笑道,“那些沒心肝的混賬東西,讓這麽小的孩子都上了臺,估計是哪位大俠看著不順眼替天行道來了!”

大姐笑著點頭,“可不是,今天那臺下的偷兒好像是被人給盯上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位大俠。”

“那名叫洛書的少俠也不知道何時能再遇見。”

……

空中樓閣裏的氣氛熱烈,可是他們不知道,他們心心念念的大俠之一,就在離他們不遠的賊窟。

蘭空空看著這片偷兒的頭兒,將手上的茶杯摔到了地上,抓住他的領子,面色猙獰,“你再說一遍?!”

被拎著的頭兒嚇壞了,一點看不出將手下嚇得哆嗦的威風樣子:“我、我說,我聽見他們、說什麽、什麽幽冥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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