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上, 程甜馨不敢多喝水, 從根源減少上廁所的次數。

中午放學江聞謹帶她去看中醫，那老師傅給她上藥按摩，按得她哇哇大叫, 拼命抓著江聞謹的手腕, 抓得人家手上一個個指甲印子。

看著都覺得疼, 但江聞謹還是要教訓她，看她以後敢不敢穿不穿高跟鞋了。

程甜馨挨了痛才知道錯, 癟著嘴聲稱以後會聽話。

現在知道錯已經晚了, 從這一刻開始，有她的地方就有中藥味。

昨晚發生了太多事，所幸經過程甜馨調節，江聞謹今天看起來沒什麽異樣, 除去對家人的事閉口不談，感覺一如既往。

看完醫生順便在附近吃飯, 點完餐面對面坐, 程甜馨不看手機也不看餐廳裏的電視, 只一直盯著江聞謹, 兩個眼珠子一動不動，不知道的可能以為她在玩木頭人。

江聞謹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 在桌子底下夾住了她沒受傷的左的腿, 問：“看什麽。”

“太奇怪了。”

“在說什麽。”

“為什麽你連那啥的時候時候都可以那麽淡定？”

這家夥說的是昨晚的事情，江聞謹除了喘氣以外，毫無其他聲音, 讓她多次懷疑自己技術不行，不停追問舒不舒服。江聞謹回答了很多次，最後受不了索性用親吻堵住她的嘴讓她保持安靜。

江聞謹半點不想回憶昨晚的事情，只掀了她一眼不說話，繼續看著手機。

“你真的覺得舒服嗎？不會是騙我的吧，假裝有感覺安慰我什麽的。”程甜馨身體前傾，越過桌子去拉著她的手，“這是不行的大寶貝，你要指導我找到正確的方法，那方面和諧感情才能維持下去，知道嗎？”

“我沒有騙你...”江聞謹一臉無奈，記不起到底如何鬼使神差才會給她機會反了，現在後悔莫及。不出聲是因為覺得很羞恥，更要保留總攻的顏面，為什麽程甜馨就是不懂？

程甜馨才不管呢，她就是想聽江聞謹發出禁忌之聲，這種聲音全世界只有她一個人聽得見，這對她來說是一種榮譽。奈何江聞謹就是不！程某人暗搓搓發誓下次更加努力。

她不停抱怨，教育江聞謹躺著要有躺著的亞子，直到服務員上餐才結束。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機會渺茫，下一次遙遙無期。

之後幾天，程甜馨十分在意魏嵐有沒有找江聞謹，人家的手機一響起，她頭頂仿佛豎起一根天線，左右搖晃想湊過去看是不是媽媽找來了。

江聞謹覺著她每天神經兮兮的，於是提醒她不久之後就要考證了，別費心思搞那些有的沒的，要是考不過看她哭多少天鼻子。

程甜馨神氣，自認成績不錯，都會用電影裏出現過的對話懟江聞謹了，實屬好的不學學壞的。

含辛茹苦教她這麽久，居然還要被她懟，不打屁股說不過去，江聞謹懲罰她時也會用英語教育她。

實際上程甜馨的成績確實不錯，因為她吸取的都是江聞謹累積下來精煉的方法，讓她少走99條彎路。她要不是遇見江聞謹，絕壁沒有今天的成績。

這天晚上，倆人像平常一樣一起在房間做作業。

程甜馨做完兩份習題背完單詞又開始摸魚。最近嫌棄手機殼用久了，所以自己畫了幾張圖去定制。她現在習慣凡事準備兩份，一份是自己的，另一份給江聞謹，總之裏裏外外要跟她一對。

豬蹄子還沒好，每天纏著繃帶裹著藥，橫蠻地架在右邊江聞謹大腿上，毫無形象。

今天周五沒有直播，江聞謹在趕一份重要的課題，跟小組合作的，要做成ppt上臺演講。做到卡殼時就捏捏程甜馨的腳趾頭，一顆顆軟軟的手感不錯，捏到有靈感才放開。

程甜馨看不懂她們那些外語系的理論，自顧自刷手機，她最喜歡看那些沙雕網友的評論了，看完自己的還要看江聞謹的，她那邊粉絲多，評論是自己的幾倍。

江聞謹已經很久沒有發微博了，最近那條還是程甜馨寫的保證書，每天卻依舊訪問量爆棚，新提醒全部呈現999的狀態。

她人氣居高不下，早就有人來找她打廣告，各種類型都有，但是她沒留下合作方式，私信也很少看，根本不打算利用名氣去打廣告。

是能賺錢，可江聞謹說不喜歡，程甜馨真心覺得她挺厲害，面對隨手一發就能賺一沓的鈔票無動於衷，太正直了，想用左右手兩個讚讚按在她臉上。

回想一下，她確實一點沒變，現在的作風跟沒遇見她之前一模一樣。程甜馨曾經擔心過她紅了以後會不會隨波逐流，為了商業而改變，現在看來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真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嘻嘻。

程甜馨用腳丫拍了拍江聞謹的大腿，等人家轉過來後，無頭無尾說了一句：“你真好。”

江聞謹懵了一秒鐘，不知道她又看到什麽想到什麽了，有時候跟不上她的思維跳躍，淡淡‘嗯’了一聲後轉回去繼續盯著電腦。

不知不覺中，江聞謹習慣了這種相處模式，明白這種情況無需理她，很快她就會找到下一個樂子了。

果不其然，幾分鐘後程甜馨打開了江聞謹手機裏的游戲，唰唰給她做了幾個日常任務。平常她自己是不玩的，手機裏只有消磨時間的單機小游戲，鉆石迷陣、養豬崽、養貓貓那些，偶爾在江聞謹手機上玩一會。

江聞謹也不常玩，只在空閑時過一把手癮，程甜馨在旁邊看過幾次，會玩一點點。

當她準備去做另一個任務時，好友欄突然冒出一個1字。

江聞謹在游戲裏沒有好友，最多就是跟韓少旻組隊，程甜馨以為是他，一下點進去查看。

系統消息：[蔚藍之海]向您發送好友申請。

哪來的好友申請？剛才沒跟人組隊呀。程甜馨以為是那些亂加的，無視過去，退出好友界面再準備去打點材料，然而她在心裏默念一遍方才那個ID，覺得不對勁。

蔚藍之海？

這個隱隱透露中老年氣息的名字有點...惹人在意。

程甜馨再次點進好友界面查看更多信息，發現對方是通過微信添加的。

江聞謹微信從來不加不認識的人，所以這個是可以接受的吧？程甜馨望了一眼目不轉睛死盯著電腦的江聞謹，懶得打擾她了，直接按下通過。

反正只是游戲，玩不來刪掉就行。

沒想好友剛通過，對方就發來消息。

蔚藍之海：小謹，在玩嗎？

小謹？？？

我的個天，原來真不是錯覺！

這世上會這麽稱呼江聞謹的，只有那兩個人！程甜馨一下明白了，這個人是魏嵐。

她又轉頭看了看江聞謹，不知道該不該回覆，在她猶豫的這段時間，對方又發了一條過來。

蔚藍之海：難道加錯人了？

是為了接近江聞謹所以開始玩游戲嗎？這也太...不符合她的風格了吧。畢竟她給人的感覺是非常優雅的，是那種在別墅裏放黑膠唱片、品味紅酒那種高尚人士。

程甜馨哭笑不得，覺得應該回覆一下。

謹：莫非您是江聞謹的媽媽？

對方隔了好一陣才回覆，幾分鐘過後，對方名字下的新手字樣不見了。明明發上一條消息時剛才還在的，這會兒是通過了新手訓練？

蔚藍之海：是呀，你這麽問的意思是，你不是小謹？

真的是魏嵐啊...

程甜馨腦海裏出現了畫面感，忍不住大笑出來，腳丫從江聞謹那邊收回來，蜷縮在電腦椅上跟人家聊天。

謹：阿姨，我是甜馨，我在玩她手機。

蔚藍之海：哦，我還以為加錯人了呢。

有事找江聞謹嗎？程甜馨糾結要不要問一下這個問題，結果對面居然發來了組隊邀請。

謹：額...阿姨，我不太會玩游戲。

蔚藍之海：沒事的，我也才剛學，你肯定不會比我差，一起玩一會好嗎？

既然未來丈母娘都這樣說了，哪有拒絕的道理，於是兩個新手開始了坑隊友之旅。

一番激戰，楞是給江聞謹掉了兩個段位。

其實程甜馨不至於菜成這樣，是她心不在焉，跟長輩玩游戲什麽的緊張得要命，另一方面又不知道要不要告訴江聞謹。

打了兩局，她們在被隊友罵之前退出了隊伍。

蔚藍之海：甜馨真棒，我都打不到人。我還是先看熟這個界面再找你玩吧。

程甜馨感覺到她非常認真在學這個游戲，神情忽然嚴肅了起來，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幫忙化解她們之間冷若冰霜的關系。

一陣思考過後，程甜馨又給魏嵐發了個消息，說待會兒用自己的賬號加她微信，說完就下了游戲，跳轉到微信記下號碼以後把手機還給江聞謹。

程甜馨下意識把手機放在遠離江聞謹那一側，因為還沒想好怎麽跟她說。

魏嵐還在玩，估摸著一時半會不會看微信，程甜馨拿起自己的草莓杯子和江聞謹的馬克杯出去倒水，回來開始做正事。

約莫半個小時手機抖了抖，程甜馨喝了一口水，放下水杯順便拿手機。

她漫不經心的，沒想到魏嵐打完游戲之後通過微信好友請求，上來的第一句就是：甜心小媳婦[心心]

程甜馨被她接二連三的操作嚇得夠嗆，噴了一屏幕水之後猛地咳嗽。

江聞謹總覺得她今晚特別激動，又是哈哈大笑又是嗆到，滿臉疑惑轉過來看著她。

程甜馨被她看得心慌，努力忍住咳嗽清了清嗓子讓自己平覆下來，眼光閃爍兇她：“看什麽看，沒見過靚女噴水嗎。”

江聞謹樂了，臉上綻開了笑意，伸腿勾住她的椅子腿，連人帶椅拉了過來，從容道：“見過啊，好幾次。”

我有噴過好幾次嗎？程甜馨懷疑自己失憶。

在記憶裏搜尋一番才明白，她說的那個噴不是這個噴...

程甜馨難以置信斜了她一眼，不敢靠她太近，立刻用左腿一蹬滑著椅子回原位去。

這個女人隨時隨地開車真不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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