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不在身邊, 表達可以變得直接。

江聞謹這麽直接表達那方面的欲望還是第一次, 程甜馨有點...羞澀。

之前親親摟摟抱抱，江聞謹都是非常安分的，不會動手動腳, 目前為止尺度最大的, 應該是在脖子上種草莓了吧。

程甜馨想起室友們說這是‘遲早的事’。

也不知道為什麽, 她覺得她和江聞謹不會這麽快的，因為她們都是很認真的人, 這事要到感情積累到一定程度, 還需根據雙方意願才會發生。

不過這是程甜馨的個人感覺，剛才江聞謹那麽一說，她好像意識到問題了。自己沒想，不代表她沒想啊, 畢竟女孩子之間是相互的，不能自己不想就剝奪了她的權利吧？

唔...程甜馨覺得該是時候學點東西了。

吃完飯, 回到一學期沒睡的房間。

季梅是全職太太, 程甜馨的房間她早就打掃過了。

程陽夏比程甜馨年長六歲, 是高校的物理老師, 人有點刻板嚴格，高校放假晚, 暑假可能要補課, 吃過飯他回學校去了。

爸爸的話是個小工廠的老板，為人憨厚，習慣腳踏實地, 廠裏幾十人，生意一直挺穩定。

哥哥不在，程甜馨就是自由的小鳥，打開行李擺放好東西，開著空調躺床上歇息。

房間是小清新風格，碎花窗簾，水果印花床鋪，她媽媽喜歡給她布置，不管什麽都是少女的顏色，是家裏名副其實的小公主。

玻璃櫃裏擺放著許多初中高中看的雜志，還有很多張手繪Jinn的同人圖，那些都是她的寶貝。

看著這些，她又感覺很神奇，去念個大學，那個只存在在耳機裏的人搖身一變成了女朋友，劇情比旁邊的少女更狗血。

閉上眼睛，全是江聞謹的臉，耳邊有她溫聲呢喃，想著想著滿心歡喜笑了出來，全身細胞都在叫囂喜歡她。

可惜她在午睡，就不要打擾她了。

程甜馨翻了個身摸出手機，找到之前室友發的文件。

那些什麽手法體位的，程甜馨看不太懂，一字一句研究了很久。文字蒼白，但要是代入江聞謹配合想象的話，那就...

唔！果然還是太羞澀了。

程甜馨看得小臉通紅。

一直看到江聞謹睡醒發消息過來，程甜馨才停止瘋狂的想象，開了空調身體還是熱，程甜馨去冰箱拿冰的飲料降降溫。

路過客廳，看見媽媽在看電視，於是她也過去看一下，邊跟江聞謹發微信邊跟媽媽聊學校的日常。

程甜馨發的有關江聞謹的朋友圈全部屏蔽了家人，他們都不知道江聞謹的存在，只挑室友那些傻逼事跡來說笑。

程家上下都知道程甜馨不愛出門，放假要是不攆她，她能一個月不出去。室友就是最好的朋友了，在家這邊根本沒認識幾個人，所以季梅見她一直笑瞇瞇玩手機，感覺有點事情。

當然，家裏態度很開放的，談對象可以，但要挑些個正經人，不要搞那些亂七八糟的，專一穩定才可以把頭撞過去。

現在的孩子不愛被人問，季梅沒說什麽，暫時將這事擱一邊。

程甜馨不在的第一天，江聞謹仿佛變成失去靈魂的軀殼，都說談戀愛影響學習，英明神武的她總算知道為什麽舉國上下家長老師禁止早戀了，因為不想學習這種事居然發生在她身上。

丟下書去陽臺看程甜馨種下的小花，同樣蔫蔫的，江聞謹無精打采叨念：“想念主人了吧，我也是。”

小花兒要會說話指定罵醒她：想個鬼！是你沒有澆水！

外人絕對想象不到江聞謹如此少女。

見不到人，心意要送到，江聞謹要了程甜馨家裏的地址，想在假期給她寄東西，當然不忘寫一封信。

這不，回家第二天，程甜馨就收到了她寄來的一箱荔枝。

鄰省也不用這麽快的吧，程甜馨懷疑當時自己沒走她已經買好寄出去了，江聞謹謀劃事情向來深計遠慮，這種事不是不可能。

快遞搬回家，季梅問她買了什麽，這麽快到了。

程甜馨說水果，搬進廚房打開箱子，偷偷摸摸把信拿出來塞到褲子口袋，拿了幾顆荔枝出來，其餘的放進冰箱，迫不及待回房間看信。

剝開一顆荔枝放進嘴裏，瞬間口舌被香甜充斥，果然時令水果最得人心。

江聞謹每一封信的擡頭幾乎不重樣，她寫過‘致我的心臟’‘彩色小糖果’‘橘子汽水’‘糯米丸子’等等，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她寫不出的。每次看，程甜馨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那麽可愛。

而且信中內容依舊黏膩：荔枝甜嗎？我想它是甜的，不過它們一定沒你甜，因為你是這世上最可愛的女孩子。告訴我，你是真實存在的嗎？為什麽總我覺得你是我幻想出來的天使。

每回看信，程甜馨都會看得不自覺咬手指，其實江聞謹知不知道自己才是甜味劑？

瞬間，程甜馨覺得荔枝索然無味。

估摸著時間，江聞謹應該差不多忙完了，程甜馨直接發送視頻邀請。

那邊很久才接通，畫面剛開，只看見一個天花，旁邊附著流水聲。

“稍等一下，我在洗碗。”

“好咧。”

程甜馨坐在書桌前，碰了碰鼠標，讓睡眠的電腦醒過來。

早上她畫圖了，兩個可愛的Q版小人，是她自己和江聞謹的形象，還差一些畫完，想用來哄女朋友一笑。把手機固定在桌子的支架上，插好耳機，拿起筆在板子上塗塗畫畫。

很快江聞謹洗好碗拿起手機走出廚房，臉出現在屏幕上。

“荔枝收到了嗎？”

“收到啦，”程甜馨怕羞，不敢直視屏幕裏邊的眼睛，“信也收到了。”

江聞謹看著她羞澀地笑，低著眉，長長的睫毛撲扇，真想親親她的眼睛，“想你。”

程甜馨張口也想回應她，但是先轉頭看看門那邊，再輕聲說：“我也想你。”

在家裏，說話要小心謹慎，如同畏手畏腳躲在櫃子裏。

江聞謹註意到她轉頭那個動作，知道她的意思，也明白想要獲得家人同意，必須忍耐一些時日。

“剛剛吃了什麽？”程甜馨問。

答應江聞謹每天跟她匯報行程，所以程甜馨基本每做一件事都會拍張照發給她，實時報告，可她竟然不發給自己，什麽道理。

“吃了面，隨便煮的吃完了，忘了告訴你。”

“傻哦，”程甜馨鼓著氣說她，“不好好吃飯我會很擔心你的。”

江聞謹回到房間拉起窗簾，畫面變暗了一點，同樣坐在電腦前，左手撐著臉淡淡說道：“恨不得你牽腸掛肚，魂牽夢縈。”

“我們是苦情人嗎？”

那邊的江聞謹終於笑了笑，“苦甜參半。”

程甜馨伸手敲了敲屏幕上江聞謹額頭，“沒有苦，”接著把剛畫好的圖在電腦版微信給她發了過去，“給你發了東西。”

江聞謹也沒在手機上看，因為一秒都不想看不見程甜馨。

點開圖片，是兩個可愛的Q版小人，圓嘟嘟的包子臉，長頭發那個哭唧唧，短頭發的拿著一個愛心送給她，就是她們現在的模樣。

看見這個，江聞謹確實開心了點，並且眼角閃過一道光，“能用來做頭像嗎？”

“可以呀，你想怎麽用都行。”

“我的意思是，一起換。”

原來是說情侶頭像啊？可是那麽多軟件，程甜馨不知道她具體指哪個頭像。

要是微信的話沒什麽，要是其他...

程甜馨若有所問，“換哪裏的？”別是我想的那個就好。

“YD。”

還真是...

之前江聞謹公開程甜馨的聲音，事後並沒有承認談戀愛或者其他，粉絲們強行洗腦自我安慰，留有最後一絲幻想。只有聲音沒有其他信息，沒人懷疑程甜馨，現在換頭像的話，是不是有點危險？

“會不會...不太好？”

江聞謹無時不刻都想宣布主權，讓人知道程甜馨是她的所有物。

“不會。”

其實吧，程甜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過分擔心了，明明什麽事都沒有。

看著江聞謹帶著期許的墨色眸子，很堅定。既然那是她的決定，她覺得這樣做沒問題、感到安心的話，那隨她意好了。

程甜馨說：“好吧，那我去換啦。”

征得同意，江聞謹也保存了原圖，登錄後臺換上去。

兩個可可愛愛的包子頭。

還有一件事，程甜馨拿不定主意想問問江聞謹的意見。

“我微博一萬多粉絲了，大多從你那邊來的，我想在那邊約畫稿，不知道有沒有人鳥我呢。”

程甜馨圈子很窄，微信都沒幾個人，認識的也是藝術生，大家都會畫畫當然不需要了，所以想在微博問一下，之前很多人都誇她畫風獨特來著。

“我可以幫你宣傳。”江聞謹說。

作為網紅唱見的專屬畫師，商業互吹太正常了，而且她還有幾百萬粉絲，力量不容小覷。

程甜馨心動不已，興奮地搓搓小手，“那我找一些拿得出手的發一下！”

“嗯~”

於是一個找圖寫文案，一個開始學習原創音樂。

十幾分鐘後，程甜馨將幾十張圖拼成九圖發了出去。既然想賺粉絲的錢，當然沒少放給江聞謹畫的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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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甜馨的畫大多以色彩明亮為主，黑暗系也hold得住，原本早可以靠這項技能恰飯了，是平常沒多餘時間而已。

微博發出去沒多久，江聞謹就去轉發。

程甜馨讓她不用說話直接轉就行，真怕她語出驚人，所以提前打預防針。

特別關註江聞謹的人不在少數，她一轉發，粉絲們一看，是平常給她畫圖的畫師出來營業了，別說不想要同款風格的個人頭像，畢竟這樣能貼近偶像一點呀。

沒多久程甜馨的私信開始爆炸了。

一開始程甜馨感覺自己是沒人搭理的，誰知這一劑猛藥下去，消息回都回不過來，訂單多到要做個表格約時間，還新開一個球球號加客人，方便聯系。

才開始接活兒，程甜馨已經開始擔心了，這麽多人暑假都不一定約得完，保證一時爽，催稿火葬場啊。

但此舉證明她的網紅女朋友真的很紅！

從此，程甜馨就過上了早上做英語練習，下午和晚上畫畫的日子。她跟家人說明了的，還得到了支持。

只是家人覺得她很奇怪，以前她放假在家不是躺屍就是手機電腦輪著玩，現在是轉死性了？

誰都不知道她心裏有個小目標。

她想變得跟江聞謹一樣優秀，想與她旗鼓相當。

簡單來說，就是她也想養著她的小媳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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