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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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三七二十一, 不懂回答的問題反問就是最好的辦法。
“那你有嗎？”
嗯真機智, 程甜馨給自己點讚，這下輪到江聞謹啞口無言了。
“我先問你的。”
“你問我就要回答嗎。”程甜馨哼唧。
“真賴皮，”江聞謹覺得學多少門語言都沒用, 說不過她。
幸好那個話題被帶過了, 程甜馨快速切換話題, “他們說星期五出去玩，你要去嗎？”
“去哪。”
“不知道什麽清吧, 沒聽清她們說的。”
江聞謹跟負責人商定二四六日直播, 星期五要是沒其他事，肯定可以去的吧，但是她說等一下，先去看一看消息。
一會兒之後, 她重新執起手機，“應該可以去。”
只是‘應該’嗎, 原本有事？
程甜馨一向不過問江聞謹不主動說的事, 因為如果她要說, 早都直接說了。何況程甜馨現在別扭得很, 管她愛去不去呢，哼。
“行, ”
程甜馨打了個哈欠, 立刻就被問了起來。
“困了嗎？快去休息。”
“還沒洗澡呢。”
“那快去洗。”
“...”
趕人呢這是？程甜馨想再聊一會的，一下被堵得說不出個所以然。
“好吧，拜拜。”
“嗯。”
江聞謹一下掛斷了電話。
程甜馨拉下手機, 看著漆黑的屏幕呆了呆。
不是，等等，一開始想說什麽才打電話來著？是想問她在做什麽誒，突然就給掛了？
喲，這人帶節奏真的挺不錯的啊。
在出去玩之前幾天，程甜馨將自己掩飾得滴水不漏，直播照常看，該做的卷子好好做，記單詞別提多積極，連吃飯都拿著小詞條出來背，唯獨不看江聞謹。
暗戀最容易使人陷入困惑，時而明朗，時而陰暗，分分鐘推翻上一刻的思想，不停自我拉鋸。
這是她在用另一種方式逃避。
其實拉扯久了的確很累，像佟幼薇說的，猜來猜去沒意思。
時間來到周五，傍晚下了課幾個人飯都不吃趕回宿舍打扮，勢要做吧裏最靚的妹。她們把化妝品全部搬到宿舍中間的小方桌一起搞，說什麽酒吧燈光暗，妝容一定要突出。
程甜馨對那種事無感，隨便化了化就去換衣服。
不過她特知道，去酒吧當然不穿平時那些制服裙碎花裙了，她選了一套普通的裙子，穿得很地球人。
可是她換好出來，卻遭到另外三個女人的反對。
林語柔一邊用刷子刷著眼影，一邊說：“程甜馨，你能不能換一套，你這樣跟我們不搭。”
佟幼薇：“是哦，會顯得你像小學生。”
“小學生不好嗎，多年輕。”程甜馨站在鏡子前左右看。
俞秋啵唧兩下口紅，也參了一嘴：“得了吧，四舍五入都二十了姐妹，穿成熟一點唄。”
程甜馨嘆了一口氣，“那你們穿什麽啊？”
三個人聽出一點妥協意味，立即拋開手中的化妝品，跑去拿早備好的泡吧戰衣。
低胸吊帶超短裙熱褲，拿在手上左晃右晃，衣服的主人擠眉弄眼，看得程甜馨眉毛擰在一起，“我不要。”
“嘖嘖嘖，你們看看她，這麽多年她對得住她的臉和身材嗎？”
“就是，你這樣是勾不到有趣靈魂的我跟你講。”
程甜馨：“勾什麽魂啊我又不是黑白無常。”
說再多她也不懂，老母親們只能瘋狂暗示了，“沒人不喜歡美好的肉體好麽，哪怕是江聞謹那種人。”
聽到江聞謹的名字，程甜馨眨了眨眼睛。
...
像她這種看似六塵不染、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會喜歡？呵，別汙蔑人家好吧。
程甜馨還真不信，她杵在那兒不知道想了什麽，隨後轉身回到衣櫃前。
看她在找衣服，背後那三個女人喋喋不休交代，“要露的程甜馨！”
程甜馨在櫃子裏翻了很久，然後又進了洗手間，再次出來時，那幾個女人又吵了起來，不過這一次是誇她。
因為她換上了某次抽風買的偏黑暗的哥特風裙子，是小吊帶連衣短裙，不僅背後交叉露出一大片，前面也露出一點事業線，應了室友的期待。
既然都豁出去了，幹脆瘋一次。
程甜馨回到小方桌坐下，用卷發棒給自己弄頭發，因為她的頭發一向內扣顯得幼稚，她特意搞往外翹的，完了之後擦掉先前的口紅，在一堆化妝品中，找了個後媽紅抹上。
室友們以為她開竅了，紛紛給她補點高光眼影什麽的。
最後系上細長精致的choker，一個甜酷女孩誕生。
去到酒吧，韓少旻訂好座位在等了。
他是自己過來的，江聞謹還沒到，佟幼薇一見到他就變了個人似的，說話輕聲細語，仿佛從前跟人相愛相殺的不是她。
現在已經是自家人了，大家就不客氣了，坐下開始點吃點喝的，只有萌新程甜馨到處看環境。
她原本以為清吧跟酒吧區別不大，結果發現還是很不一樣的，這裏裝修覆古工業風，音樂和氛圍恰到好處，現場有駐唱，周圍的人也不會玩得太瘋狂。
今天程甜馨跟江聞謹在微信就說了幾句話，所以並不知道她什麽時候來。
而她的室友那麽操心，自然有人替她問出來。
佟幼薇：“你表姐什麽時候來啊？”
韓少旻：“應該差不多了吧，她很少遲到。”
“甜馨，看看有什麽想喝的。”
俞秋的手突然摸了過來，嚇了神游的程甜馨一跳，回過神後她接過菜單看了起來。
韓少旻邪惡地笑著問她：“能喝一點酒嗎？”
程甜馨今晚特別安靜，除了來到時打過一聲招呼，話都沒說一句。她剛想回答可以試試的時候，一個聲音從頭頂落下。
“別了吧。”
是江聞謹。
一串鑰匙放在桌面，接著是她坐在了旁邊。
這個位置也是室友們故意空出來的，在程甜馨右手邊。
江聞謹替自己做了決定，程甜馨也沒有意見，右手翻過一頁菜單繼續看。
其他人看程甜馨這般反應，頓時覺得不對勁。
江聞謹從遠處走來時就瞧見程甜馨的光潔的後背了，雖然是好看，但是在別人面前露出那麽多，心裏有點不爽。坐下之後也不見她看自己一眼，這感覺...一言難盡。
自從上次她被女生表白，江聞謹隱隱覺得她有點怪，總覺得在那之後不像她平常的開朗，冷靜得可怕。
所以在她又準備翻過一頁時，江聞謹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等等。”
突然的碰觸，程甜馨才擡頭看一看右邊的人。
江聞謹穿著白襯衫黑長褲馬丁靴，袖口折疊兩層露出白皙的手腕，但一點都像往常那般斯文，因為她解開了兩顆紐扣，頭發往後梳，露出左耳兩個酷酷的耳釘。
原來她有耳洞啊，還是兩個，程甜馨有些意外。任由她握著自己的手，等了好一陣才問：“看完了嗎。”
醉翁之意不在酒，點什麽都一樣，江聞謹一個字沒看進去，達到目的之後才滿意地把手收回來，“嗯。”
她感到意外，原來程甜馨也會這樣打扮。
看完菜單，大家一起點了很多東西，各種小吃擺滿桌子，喝的有酒也有汽水。
開始之前，他們先祝賀了一下脫單的那兩人。
碰杯時，韓少旻跟佟幼薇十分默契，有意無意對著江聞謹說：“大家也抓緊了哈~”
江聞謹笑了笑，仰頭喝掉一半飲料。
林語柔她們開始八卦佟幼薇和韓少旻之間的事了，程甜馨用吸管一點一點喝橙汁，聽著他們說話，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就是不搭話。
大家隨意聊聊天，聽聽歌，吃飽喝足還可以玩小游戲，撲克篩子積木之類的。
“...生日快樂。”
“謝謝。”
“你終於來啦~遲到的先罰三杯！”
不久，遠處一桌的人忽然激動起哄，吸引在場的人看過去。
程甜馨也跟著掃了一眼，沒看的太仔細，只認出了一個白裙子的女生，是之前游園會跟江聞謹打過招呼的陳晴。
俞秋回過頭帶著詫異和笑意：“噫，蜘蛛女也在這裏。”
“啊？”林語柔又回頭看了一遍，“哎呀媽呀，真的誒！”
大家對那個女生印象非常深刻，說起來又好笑又好氣，反正少見這樣的人。
“她們怎麽也在這兒啊？”佟幼薇掃了一眼程甜馨，有些擔心。
“因為她們部門有人生日，”江聞謹吃了一塊沙拉，漫不經心地說：“剛好是我們班的，待會我過去一下。”
“哇，真巧呢。”韓少旻說。
其實不巧，之前陳晴問過江聞謹要不要參加的，但是她不止請班上的同學來，還請了部門一些關系不錯的人來。江聞謹不喜歡跟太多陌生人一起，就說已經有約了不能去。
之前陳晴說的地方並不是這裏，不知道為什麽現在又出現在這了。
江聞謹跟班上的人關系都可以，既然撞見了，不過去的話反而尷尬，只能去打個招呼什麽的了。
右邊位置空出來後，程甜馨本就不太好的心情，一下變得更壞了，可是她又不能說出來。
目光落在那些酒瓶上，真想喝點試試，看看一醉解千愁這種說法靠不靠譜，能不能將心裏的苦悶一起吞下去。
正好旁邊的俞秋正在倒酒，程甜馨把杯子放了過去。
她這個動作引來大家的沈默，誰都不知道她是怎麽的，不跟他們說話，也不跟江聞謹說話，現在還要喝酒，難道她們吵架了？
可一開始是江聞謹說的不，她自己沒說不喝酒啊，所以俞秋猶豫了一下還是給她倒了半杯。
淺嘗輒止，程甜馨抿了一口，發現這種酒還挺好喝的，冰冰涼涼劃過喉嚨，身體裏的悶熱好像沖散了一些，真不錯。
喝完這半杯她就喝上了，將那瓶酒拿過來自己倒自己喝。
很靜，很慢，直到整個人冰冰的才合她心意。
陳晴那邊的人在玩真心話大冒險積木，一陣陣哄鬧傳過來，老是惹人想往那邊看看。
然而程甜馨並不想關心別人，她的眼睛一直只在江聞謹身上，看了幾次之後，這次看見穿白裙子的陳晴正在跟她說話。
唉。
真不願知道她在別人面前是什麽模樣，程甜馨及時收回視線，喝完杯裏那一口酒，然後咚的一聲放下杯子。
“我去洗手間。”
程甜馨像是對著空氣說話一樣，丟下這句就起身走開，包包、手機什麽都沒帶。
因為今天她的打扮又甜又黑暗，一路過去能感受到許多人盯著看。那些她全然不顧，她只在想，室友們肯定是胡說八道。
江聞謹怎麽可能是那般俗人？
...
真傻。
程甜馨一個人喝了大半瓶酒，進去洗手間時酒意還沒上來，人暫時是正常的。
她坐在馬桶上發了很久呆，心裏一直被惆悵糾纏，很煩。
一次又一次，試著放空自己，結果都不行。
在沒有空調的地方有點悶，酒意也慢慢上來了，身體再次變得滾燙，這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該回去了。
她迷迷糊糊轉身扯紙巾時，聽見外面大門吱呀聲響，然後又輕輕的被關上。
程甜馨疑惑，別人怎麽喝那麽多東西都不上廁所啊，她在這裏坐了很久，都沒聽見幾個人進出，有點神奇。
她站起來整理好裙子，轉身準備按沖水時，大門又被推開了。
“阿謹，你在這裏。”
“嗯。”
聽到這個名字，程甜馨的手不自覺停在半空。
“謝謝你，生日見到你我很高興。”
江聞謹是來找程甜馨的，她從同學那邊回去後不見了人，還聽他們說她剛剛喝了大半瓶酒，一個人跑廁所去了，也是那時候他們才發現她這麽久沒回來。
於是江聞謹趕緊來找，完全沒想到陳晴跟著過來。
“嗯。”
江聞謹滿心焦灼只想立刻找到程甜馨，不想跟陳晴墨跡，隨便應了一句挪步往裏走。
見狀，陳晴搶先一步攔在她面前。
“謹，你喜歡程甜馨嗎。”
聽見這句話，江聞謹才正眼看看陳晴的表情。
與此同時，廁所裏的程甜馨內心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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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問你的。”
“你問我就要回答嗎。”程甜馨哼唧。
“真賴皮，”江聞謹覺得學多少門語言都沒用, 說不過她。
幸好那個話題被帶過了, 程甜馨快速切換話題, “他們說星期五出去玩，你要去嗎？”
“去哪。”
“不知道什麽清吧, 沒聽清她們說的。”
江聞謹跟負責人商定二四六日直播, 星期五要是沒其他事，肯定可以去的吧，但是她說等一下，先去看一看消息。
一會兒之後, 她重新執起手機，“應該可以去。”
只是‘應該’嗎, 原本有事？
程甜馨一向不過問江聞謹不主動說的事, 因為如果她要說, 早都直接說了。何況程甜馨現在別扭得很, 管她愛去不去呢，哼。
“行, ”
程甜馨打了個哈欠, 立刻就被問了起來。
“困了嗎？快去休息。”
“還沒洗澡呢。”
“那快去洗。”
“...”
趕人呢這是？程甜馨想再聊一會的，一下被堵得說不出個所以然。
“好吧，拜拜。”
“嗯。”
江聞謹一下掛斷了電話。
程甜馨拉下手機, 看著漆黑的屏幕呆了呆。
不是，等等，一開始想說什麽才打電話來著？是想問她在做什麽誒，突然就給掛了？
喲，這人帶節奏真的挺不錯的啊。
在出去玩之前幾天，程甜馨將自己掩飾得滴水不漏，直播照常看，該做的卷子好好做，記單詞別提多積極，連吃飯都拿著小詞條出來背，唯獨不看江聞謹。
暗戀最容易使人陷入困惑，時而明朗，時而陰暗，分分鐘推翻上一刻的思想，不停自我拉鋸。
這是她在用另一種方式逃避。
其實拉扯久了的確很累，像佟幼薇說的，猜來猜去沒意思。
時間來到周五，傍晚下了課幾個人飯都不吃趕回宿舍打扮，勢要做吧裏最靚的妹。她們把化妝品全部搬到宿舍中間的小方桌一起搞，說什麽酒吧燈光暗，妝容一定要突出。
程甜馨對那種事無感，隨便化了化就去換衣服。
不過她特知道，去酒吧當然不穿平時那些制服裙碎花裙了，她選了一套普通的裙子，穿得很地球人。
可是她換好出來，卻遭到另外三個女人的反對。
林語柔一邊用刷子刷著眼影，一邊說：“程甜馨，你能不能換一套，你這樣跟我們不搭。”
佟幼薇：“是哦，會顯得你像小學生。”
“小學生不好嗎，多年輕。”程甜馨站在鏡子前左右看。
俞秋啵唧兩下口紅，也參了一嘴：“得了吧，四舍五入都二十了姐妹，穿成熟一點唄。”
程甜馨嘆了一口氣，“那你們穿什麽啊？”
三個人聽出一點妥協意味，立即拋開手中的化妝品，跑去拿早備好的泡吧戰衣。
低胸吊帶超短裙熱褲，拿在手上左晃右晃，衣服的主人擠眉弄眼，看得程甜馨眉毛擰在一起，“我不要。”
“嘖嘖嘖，你們看看她，這麽多年她對得住她的臉和身材嗎？”
“就是，你這樣是勾不到有趣靈魂的我跟你講。”
程甜馨：“勾什麽魂啊我又不是黑白無常。”
說再多她也不懂，老母親們只能瘋狂暗示了，“沒人不喜歡美好的肉體好麽，哪怕是江聞謹那種人。”
聽到江聞謹的名字，程甜馨眨了眨眼睛。
...
像她這種看似六塵不染、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會喜歡？呵，別汙蔑人家好吧。
程甜馨還真不信，她杵在那兒不知道想了什麽，隨後轉身回到衣櫃前。
看她在找衣服，背後那三個女人喋喋不休交代，“要露的程甜馨！”
程甜馨在櫃子裏翻了很久，然後又進了洗手間，再次出來時，那幾個女人又吵了起來，不過這一次是誇她。
因為她換上了某次抽風買的偏黑暗的哥特風裙子，是小吊帶連衣短裙，不僅背後交叉露出一大片，前面也露出一點事業線，應了室友的期待。
既然都豁出去了，幹脆瘋一次。
程甜馨回到小方桌坐下，用卷發棒給自己弄頭發，因為她的頭發一向內扣顯得幼稚，她特意搞往外翹的，完了之後擦掉先前的口紅，在一堆化妝品中，找了個後媽紅抹上。
室友們以為她開竅了，紛紛給她補點高光眼影什麽的。
最後系上細長精致的choker，一個甜酷女孩誕生。
去到酒吧，韓少旻訂好座位在等了。
他是自己過來的，江聞謹還沒到，佟幼薇一見到他就變了個人似的，說話輕聲細語，仿佛從前跟人相愛相殺的不是她。
現在已經是自家人了，大家就不客氣了，坐下開始點吃點喝的，只有萌新程甜馨到處看環境。
她原本以為清吧跟酒吧區別不大，結果發現還是很不一樣的，這裏裝修覆古工業風，音樂和氛圍恰到好處，現場有駐唱，周圍的人也不會玩得太瘋狂。
今天程甜馨跟江聞謹在微信就說了幾句話，所以並不知道她什麽時候來。
而她的室友那麽操心，自然有人替她問出來。
佟幼薇：“你表姐什麽時候來啊？”
韓少旻：“應該差不多了吧，她很少遲到。”
“甜馨，看看有什麽想喝的。”
俞秋的手突然摸了過來，嚇了神游的程甜馨一跳，回過神後她接過菜單看了起來。
韓少旻邪惡地笑著問她：“能喝一點酒嗎？”
程甜馨今晚特別安靜，除了來到時打過一聲招呼，話都沒說一句。她剛想回答可以試試的時候，一個聲音從頭頂落下。
“別了吧。”
是江聞謹。
一串鑰匙放在桌面，接著是她坐在了旁邊。
這個位置也是室友們故意空出來的，在程甜馨右手邊。
江聞謹替自己做了決定，程甜馨也沒有意見，右手翻過一頁菜單繼續看。
其他人看程甜馨這般反應，頓時覺得不對勁。
江聞謹從遠處走來時就瞧見程甜馨的光潔的後背了，雖然是好看，但是在別人面前露出那麽多，心裏有點不爽。坐下之後也不見她看自己一眼，這感覺...一言難盡。
自從上次她被女生表白，江聞謹隱隱覺得她有點怪，總覺得在那之後不像她平常的開朗，冷靜得可怕。
所以在她又準備翻過一頁時，江聞謹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等等。”
突然的碰觸，程甜馨才擡頭看一看右邊的人。
江聞謹穿著白襯衫黑長褲馬丁靴，袖口折疊兩層露出白皙的手腕，但一點都像往常那般斯文，因為她解開了兩顆紐扣，頭發往後梳，露出左耳兩個酷酷的耳釘。
原來她有耳洞啊，還是兩個，程甜馨有些意外。任由她握著自己的手，等了好一陣才問：“看完了嗎。”
醉翁之意不在酒，點什麽都一樣，江聞謹一個字沒看進去，達到目的之後才滿意地把手收回來，“嗯。”
她感到意外，原來程甜馨也會這樣打扮。
看完菜單，大家一起點了很多東西，各種小吃擺滿桌子，喝的有酒也有汽水。
開始之前，他們先祝賀了一下脫單的那兩人。
碰杯時，韓少旻跟佟幼薇十分默契，有意無意對著江聞謹說：“大家也抓緊了哈~”
江聞謹笑了笑，仰頭喝掉一半飲料。
林語柔她們開始八卦佟幼薇和韓少旻之間的事了，程甜馨用吸管一點一點喝橙汁，聽著他們說話，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就是不搭話。
大家隨意聊聊天，聽聽歌，吃飽喝足還可以玩小游戲，撲克篩子積木之類的。
“...生日快樂。”
“謝謝。”
“你終於來啦~遲到的先罰三杯！”
不久，遠處一桌的人忽然激動起哄，吸引在場的人看過去。
程甜馨也跟著掃了一眼，沒看的太仔細，只認出了一個白裙子的女生，是之前游園會跟江聞謹打過招呼的陳晴。
俞秋回過頭帶著詫異和笑意：“噫，蜘蛛女也在這裏。”
“啊？”林語柔又回頭看了一遍，“哎呀媽呀，真的誒！”
大家對那個女生印象非常深刻，說起來又好笑又好氣，反正少見這樣的人。
“她們怎麽也在這兒啊？”佟幼薇掃了一眼程甜馨，有些擔心。
“因為她們部門有人生日，”江聞謹吃了一塊沙拉，漫不經心地說：“剛好是我們班的，待會我過去一下。”
“哇，真巧呢。”韓少旻說。
其實不巧，之前陳晴問過江聞謹要不要參加的，但是她不止請班上的同學來，還請了部門一些關系不錯的人來。江聞謹不喜歡跟太多陌生人一起，就說已經有約了不能去。
之前陳晴說的地方並不是這裏，不知道為什麽現在又出現在這了。
江聞謹跟班上的人關系都可以，既然撞見了，不過去的話反而尷尬，只能去打個招呼什麽的了。
右邊位置空出來後，程甜馨本就不太好的心情，一下變得更壞了，可是她又不能說出來。
目光落在那些酒瓶上，真想喝點試試，看看一醉解千愁這種說法靠不靠譜，能不能將心裏的苦悶一起吞下去。
正好旁邊的俞秋正在倒酒，程甜馨把杯子放了過去。
她這個動作引來大家的沈默，誰都不知道她是怎麽的，不跟他們說話，也不跟江聞謹說話，現在還要喝酒，難道她們吵架了？
可一開始是江聞謹說的不，她自己沒說不喝酒啊，所以俞秋猶豫了一下還是給她倒了半杯。
淺嘗輒止，程甜馨抿了一口，發現這種酒還挺好喝的，冰冰涼涼劃過喉嚨，身體裏的悶熱好像沖散了一些，真不錯。
喝完這半杯她就喝上了，將那瓶酒拿過來自己倒自己喝。
很靜，很慢，直到整個人冰冰的才合她心意。
陳晴那邊的人在玩真心話大冒險積木，一陣陣哄鬧傳過來，老是惹人想往那邊看看。
然而程甜馨並不想關心別人，她的眼睛一直只在江聞謹身上，看了幾次之後，這次看見穿白裙子的陳晴正在跟她說話。
唉。
真不願知道她在別人面前是什麽模樣，程甜馨及時收回視線，喝完杯裏那一口酒，然後咚的一聲放下杯子。
“我去洗手間。”
程甜馨像是對著空氣說話一樣，丟下這句就起身走開，包包、手機什麽都沒帶。
因為今天她的打扮又甜又黑暗，一路過去能感受到許多人盯著看。那些她全然不顧，她只在想，室友們肯定是胡說八道。
江聞謹怎麽可能是那般俗人？
...
真傻。
程甜馨一個人喝了大半瓶酒，進去洗手間時酒意還沒上來，人暫時是正常的。
她坐在馬桶上發了很久呆，心裏一直被惆悵糾纏，很煩。
一次又一次，試著放空自己，結果都不行。
在沒有空調的地方有點悶，酒意也慢慢上來了，身體再次變得滾燙，這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該回去了。
她迷迷糊糊轉身扯紙巾時，聽見外面大門吱呀聲響，然後又輕輕的被關上。
程甜馨疑惑，別人怎麽喝那麽多東西都不上廁所啊，她在這裏坐了很久，都沒聽見幾個人進出，有點神奇。
她站起來整理好裙子，轉身準備按沖水時，大門又被推開了。
“阿謹，你在這裏。”
“嗯。”
聽到這個名字，程甜馨的手不自覺停在半空。
“謝謝你，生日見到你我很高興。”
江聞謹是來找程甜馨的，她從同學那邊回去後不見了人，還聽他們說她剛剛喝了大半瓶酒，一個人跑廁所去了，也是那時候他們才發現她這麽久沒回來。
於是江聞謹趕緊來找，完全沒想到陳晴跟著過來。
“嗯。”
江聞謹滿心焦灼只想立刻找到程甜馨，不想跟陳晴墨跡，隨便應了一句挪步往裏走。
見狀，陳晴搶先一步攔在她面前。
“謹，你喜歡程甜馨嗎。”
聽見這句話，江聞謹才正眼看看陳晴的表情。
與此同時，廁所裏的程甜馨內心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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