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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鄉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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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鄉遇險

世間最可怕的不是死別,而是生離。如果兩個人明明相愛,卻不得不分開,那種疼痛,錐心刺骨!曉雨原以為愛情可以填滿她人生的遺憾,卻沒想到,制造更多遺憾的,卻偏偏是愛情。她的傷只能靠時間慢慢調養,愛的投入,走的徹底!

曉雨來到了三亞,這是他們愛開始的地方,她要在這裏告別過去。找了一家靠海邊的小旅館安頓下來,曉雨把重要物品都背在了身上出了門。重新走著那些留下他們身影的街道,回味著過去的情節,這是她自己難以解開的心結。也許她可以不離開他,選擇逃避現實,但她卻不能假裝看不見他們之間出現的物是人非的距離。這些熟悉的地方勾起了她太多的回憶,空氣中充滿了遺憾,似乎都在訴說著他們的過往,他們在錯誤的時間相遇,相愛定會以悲劇收場。走在街上,曉雨的感覺猶如回到了從前,從前的場景與現實總是重疊,他的影子總會浮現在眼前,這一次她真的太痛了!

也許有點才情的女人都不會太幸福,就像曉雨,她用這種近乎折磨自己的方式在向過去告別,連續走了五六個小時,她沒有感覺,她不覺得累,MP3裏一遍遍的聽著專屬於他的《為愛癡狂》,周圍的一切變的恍惚,她已不知身在何處。突然,肩膀一痛,一個踉蹌向後摔倒在地,兩個大漢從背後拽下她的背包,她的掙紮著試圖搶過背包,其中一個大漢迎面給了她一拳,她被這一拳打的頭暈腦脹,失去了抵抗力,當她爬起時,兩個大漢已沒了蹤跡。摸著鼻子和嘴角流出的血,她頹然的跌坐在地。她現在真的是一無所有了,為什麽上天對她如此不公平?為什麽她的命運如此不濟?她欲哭無淚,她絕望了,此刻,她只有一個念頭,這個世界不歡迎她,以各種方式逼她離去,她無力抗掙。

回到旅館,曉雨累極了,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幸好褲包裏還剩著幾百塊錢,曉雨穿著最喜歡的衣服,懷著必死的決心,去商店裏買了一把水果刀去了海邊。曉雨的腦中有一個畫面:靜靜的海邊,一個少女坐在巖石上美麗如畫,頭發被海風吹起,向後飛揚,少女的嘴角掛著一絲苦笑,表情哀傷,少女緩緩的舉起刀刺向胸口,疼痛的心臟停止了跳動,血染紅了那塊巖石,任海浪如何沖洗,都洗不去那刺眼的鮮紅,少女的屍體深入海底,那塊巖石後來被人們命名為“絕愛石”。

帶著這樣的想象,曉雨去到了海邊,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的想象完全不符。碧海藍天,海天一色,沙灘上有很多人,他們光著腳,卷著褲管,手裏拿著小水桶和小鏟子,挖著被海浪沖上來的小螃蟹和貝殼,人們笑容燦爛,互相追逐著、嘻戲著。曉雨沒有溫度的心被眼前的畫面打動了,原來生活也有美好的一面,只是自己一直活在窄巷裏,她誤解了生活,生活中除了愛情還有別的意義,生存還是毀滅,這個千古難題,她需要好好思考。

曉雨租了一張躺椅,開始思考人生。如果她死了,家人會不會很傷心?噢,這不重要,她已經沒有家人了,可是她自己呢?豆蔻年華,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嘗試過,還有很多風景沒有看過,還有很多精彩沒有得到過,還有很多體驗沒有感受過,是不是有些可惜?過去的三次戀愛令她傷心,可以後也許會有美好的感情等待著她,眼前的天空如此遼闊,海面如此磅礴,為什麽自己就不能走出狹隘?她雖然沒有了親情,失去了愛情,可是她還有友情,她還有青春,這些不都值得她留戀嗎?她的心一下子變得開闊起來,新生活仿佛在向她招手!

不知過了多久,她旁邊的椅子上多了一個男人,她用眼角的餘光發現這個男人一直在凝視她,也不知看了她多久。心情變好了,她轉頭向他微笑了一下,男人也向她微笑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曉雨繼續望著大海出神,過了一會兒,男人說話了:“你也是來旅游的嗎?”曉雨沒有看他,只是“嗯”了一聲。男人繼續問:“一個人?”曉雨還是沒有看他,仍然“嗯”了一聲。男人向她搭訕:“我叫李林,從北京來的,也是一個人,你叫什麽?我們認識一下。”李林看起來二十六、七歲的樣子,白色T恤和牛仔短褲顯得很陽光。曉雨漫不經心地說:“我不會是你的旅伴。”李林笑了起來:“不要拒人於千裏之外,都是年輕人,我們可以交個朋友。”曉雨似笑非笑地回應:“註定是過客,何必浪費精神。”李林眼含深意地說:“你是一個有故事的人,願意說給我嗎?”曉雨嘲弄地說:“誰會關心一個陌生的人遭遇!你對我感興趣?”李林的意圖被拆穿,不禁臉上一紅,隨即為自己化解尷尬:“出來玩就開心點,多個伴不是挺好嗎?”曉雨不想再被打擾,站起身對他一笑,說道:“我的難題已經想沒白了,祝你玩的開心!”說完轉身走了。李林望著她的背影,自語道:“這女孩兒真怪!”

回到旅館,曉雨拿出自己寫詩的筆記本,在上面寫道:

有些事

經過了就不曾後悔

有些人

愛過了就不會遺忘

有些記憶

雖久遠卻不會褪色

心動 情動

紅顏未老卻已學會回味

曾以為愛過後留下的是傷痕

如今才知曉

那也是一種餘香

愛過 傷過

卻不會失望

保存在記憶裏的分明只有甜蜜

一顆充滿愛的心

一些被染了色的回憶

讓我學會了

體會愛情

2004年5月21日

想通後的曉雨現在面對的最大問題就是生存,身上還有不到兩百塊,她要盡快找個工作,這個工作必須得是供吃供住的,不然她無處落腳,手裏的錢就算再省也挨不了一個月。兩天後,曉雨就找到了一份酒店收銀的工作,供吃供住,一個月600塊。

這是一家規模很大的海鮮火鍋店,共有三層,一樓是大廳,有幾十張桌子,二樓和三樓是包房,收銀臺在一樓。這家店生意很好,到了飯時幾乎客滿,忙碌的工作使曉雨很快的走出了過去的陰影。唯一讓曉雨遺憾的是,同事們文化水平都不高,她很難和他們聊到一起。就像有一次,同事王雪已經25歲了,居然問曉雨:“海南大還是三亞大?”曉雨以為她是在開玩笑,但看著她的認真樣,曉雨頓覺無語,又好氣又好笑,心裏翻了無數個白眼兒。

曉雨工作認真,吧臺裏擦的幹幹凈凈,酒水擺放的整整齊齊,進出賬目記得一清二楚,給客人結算時又快又準,老板對她的工作很是滿意,每次開會時都會把她當成榜樣,讓大家向她看齊,不知不覺她在同事中樹立了威信,同事遇到不公平的事都會找她幫忙出主意。餐廳領班是個和曉雨同齡的男孩子,人緣不錯,經常讓女服務員幫他洗衣服,曉雨很是看不慣,曉雨覺得服務員站了一天,難得休息,還得為他洗衣服,他有點以勢壓人了,所以有一次,當他當把衣服交給一個服務員後,曉雨就把衣服搶過來,責怪他說:“你怎麽好意思讓她們給你洗衣服?”誰知領班會錯了意,以為曉雨喜歡他,看見他讓別人洗衣服吃醋了,所以就笑著對曉雨說:“那你給我洗吧!”曉雨立刻把衣服丟到他身上,沈著臉說:“自己的衣服自己洗,別人沒有義務!”經曉雨這麽一攪,服務員再不給他洗衣服了。

老板的女兒與曉雨同齡,沒事就在酒店裏管這管那,趾高氣揚,也不知曉雨哪裏得罪她了,她就是看曉雨不順眼。曉雨的工作唯一一次出錯,正巧她就在旁邊。五六張單子同時結賬,還有兩桌客人在吧臺邊等著,曉雨心急,其中一張單子算錯了,當曉雨把找零的錢遞到客人手中時,曉雨就覺得好像少算了錢,趁客人還沒走,飛速的又算了一遍,果然,少算了43塊錢。曉雨趕緊陪著笑對客人說:“不好意思,我算錯了,少算了43塊。”客人40多歲,肥頭大耳,一臉不高興地對曉雨說:“你錢都找完了,還說算錯了?我關我事,我不管。”曉雨急的臉通紅,剛想再說好話,老板的女兒卻在旁邊大聲的對曉雨嚷起來:“你是幹什麽吃的?這點賬都能算錯?四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人到處都是!告訴你,這錢回頭從你的工資裏加倍扣。”曉雨氣的剛想回嘴,轉念一想,頂撞她對自己沒什麽好處,還是解決事情要緊,遂望向客人,眼神可憐兮兮地說:“大哥,我們老板都罵我了!”客人看著曉雨的可憐樣,憐憫之心由起,從錢包裏抽出一百塊錢摔到吧臺上,對老板的女兒怒道:“你是老板怎麽了?多大點錢啊你至於這麽罵人嗎?人家小姑娘也不容易!”老板的女兒臉色大囧,一時也說不上話來,氣哄哄的轉身走了。她走後,曉雨得意的笑了。

轉眼三個月過去了,除去必要的開銷,曉雨存下了一千六百塊。曉雨辭了職,買了張地圖,閉著眼睛在上面一指,睜開眼後,指頭按著廈門,帶著所有的錢,曉雨去了火車站。

曉雨在廈門找了份賣服裝的工作,上一天休息一天,工資每周結一次,曉雨在休息的時候逛遍了這裏的大街小巷,一個月後,她對這座城市已經無比熟悉,玩夠了,拿出地圖,閉上眼睛,下一站——青島。

就這樣,曉雨邊玩邊打零工,兩年下來,全國竟玩了個大半。有的地方曉雨不喜歡,就只玩幾天,喜歡的地方就呆上一兩個月。曉雨新奇的感受著每一處的風土人情、民俗文化,在不斷的旅行中,她找到了自我,破繭成蝶。

2006年的夏天,曉雨來到了杭州,在這裏,她開啟了人生的又一段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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