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九十七章 貴人多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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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鳶倒吸了一口冷氣,才回頭打量著一片黑暗的房間,她什麽都看不到,一股絕望浮上她的心頭。

“蘇小姐。”

忽然一個聲音從她面前傳出來,很近,就連微弱的氣流她都能感覺到。

感覺那人講話的氣流都撲在她的臉上,蘇鳶往後推了兩步,撞在門上。

“你到底是誰?”她的聲音忍不住顫抖,外面的手機鈴聲也戛然而止。

男人輕笑一聲,忽然哢嚓一聲,房間內竄出一個小小的火苗。

正是蘇鳶面前的這個男人撥動了打火機,飄忽的火光照亮了男人的臉。

是一張可怖的五官,像是被火燎了一片,蘇鳶下意識的倒吸了一口氣。

“怎麽蘇總不認識我了?”男人輕笑一聲,靠近過來,火光危險的差點燒到蘇鳶的發絲。

他不悅的擰眉,把手拿的遠了些,才打量起蘇鳶的臉。

蘇鳶亦是仰頭看著面前的男人,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模樣,可是這張臉已經被毀了,完全看不出起初的模樣。

“你是誰?”

“貴人多忘事。”見蘇鳶這樣火大,男人輕笑,嗓子也是沙啞的。

話落,微弱的火光消失,房間又陷入黑暗。

“我和你有什麽仇?”蘇鳶瞪大了眼睛,好一會才適應了黑暗,男人貼著她的身體,她背上不禁沁一層冷汗。

現在她只有一個人,也不知道周柏看到消息沒有,會不會及時帶隊來救她。

幸好,片刻以後,男人的呼吸離她遠了些。

她聽到衣服摩擦的聲音,然後是金屬撞擊在地上的聲音,可是又不像,在黑暗中格外的清晰。

好一會,聲音終於停了下來,蘇鳶知道,那個男人走到了另外一邊,已經不再她的面前了。

只是剛剛短暫的光,她大概清楚了房間內的構造,此時那個男人發出聲響的方向應該是正前方的椅子上。

她正要開口說話,對面的男人又發出聲音來,“蘇總,我是張博,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沙啞的聲音,忽然和記憶裏清脆的聲音結合起來。

蘇鳶瞬間覺得五雷轟頂。

這個人,就是之前在欣榮上班的男人,因為跳樓一事結束以後就消失不見了。

“很驚訝?”男人輕笑一聲。

剛剛那一瞬間的火光,他也看到了蘇鳶臉上的驚恐,他這樣的一張臉,連自己看起來都覺得惡心,更何況是外人。

蘇鳶吞了一口口水,“你現在怎麽......”

她還沒說完,張博就嗤笑一聲,“怎麽這樣了?是不是?”

“這是你的圈套?”蘇鳶反問了一句,黑暗中,她的眸子陰沈。

不過幸好司暻容沒有落在這種人手裏,她倒是安心了不少。

“不是我的圈套,不過蘇總怎麽不先聽聽我的遭遇?”張博起身,在黑暗裏一陣摩挲,又走回了蘇鳶的身邊。

這次他換了一根蠟燭拿在手裏,他撥動著打火機,想要點亮蠟燭,可是怎麽也不成功。

“我沒興趣。”蘇鳶哼了一聲。

借著打火機的那點光亮,她才打量起眼前的男人,張博不僅是臉上,就連手上也是觸目驚心的傷痕,更不用說藏在衣服下面的軀體。

順著看向他的腿,有一絲屬於金屬的色澤刺在蘇鳶的眼睛裏。

好一會,張博才把蠟燭點亮,他意識到蘇鳶在盯著他的腿,便將大大方方的將腿伸出來。

“這個也是沾了司四爺的光。”

果然是來找司暻容尋仇的。

房間的空氣不流通,再加上緊張和恐懼,蘇鳶的臉色慘白,細密的汗水順著發絲流到臉上。

蠟燭的火焰就在耳邊,她能感受到它的炙熱,如果她再偏一點點,那把火就會燒到她的頭上。

“燭液。”眼看著蠟液就要滴在張博的手上,蘇鳶好心提醒道。

張博沒料到,這個時候蘇鳶還有心思去管他,不由得怔住片刻,不過一會便反應過來。

“拿著。”他掰開蘇鳶的手,把蠟燭塞進她的手裏,“給你講個故事。”

“你講完了沒有?先生還在等著。”外面的男人提醒了一聲。

張博的眸子裏瞬間覆上一層陰翳,他用假肢踢了一腳門,嘴裏狠狠的罵了一句。

外面的人見他這副模樣,也不再多說什麽。

“剛剛說到哪裏了?”張博換上一副笑臉,可是加上猙獰的傷痕,簡直比哭還難看。

“講故事。”蘇鳶提醒道,外面人的語氣讓她知道,張博不是幕後主使,那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拖延時間。

她吞了一口口水,視線一直放在蠟燭上,防止燭液掉到自己的手上。

被人提醒了一句,張博才恍然大悟,他瞇起眼睛看著蘇鳶,“我身上這些可都是司暻容做的好事,他讓人放火燒了我,你知道嗎,那種火燒在身上的感覺嗎?”

說著,他把蘇鳶拿著蠟燭的手往這邊傾斜了點,距離蘇鳶不過兩厘米的地方便停了下來。

燭火燎燎,蘇鳶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好一會張博才放開自己的手,“要不是我命大,今天可就沒機會看到你們的幸福生活了。”

“你怎麽知道一定是他?”蘇鳶問了一句。

只是一句問話,在張博看起來卻是在為司暻容狡辯。

“不然還能有誰。”他猙獰的笑了一聲,揚起手,一個巴掌落在蘇鳶的臉上。

突如其來的沖擊讓蘇鳶腳下踉蹌,直接摔在地上。

燭液也傾倒在手背上,灼膚的疼瞬間溢了上來,她疼得叫了一聲。

蠟燭熄滅了,房間內又恢覆一片黑暗,可是張博顯然沒有打算放過她。

他半蹲在地上,一手扯著蘇鳶的頭發,“他就是我想讓我死,可是我偏偏不死,我還要看著你們兩個死。。”

說著,他大笑起來,手下的力道更強,將近兩年的時間,他被身上的傷痕折磨著,他恨司暻容,更恨蘇鳶。

每天都恨不得將這兩個人淩遲一遍。

蘇鳶疼得眼淚都溢出來,聲音破碎。

房門忽然被打開,些許月光和燈光才照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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