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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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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暻容,舒曼已經跟我說了,你取消訂婚宴的理由了。”司老爺子的語氣沒有昨天那麽淩冽,顯然這裏有極大的水份。

對司暻容來說,一切的事情都公事公辦,他絲毫都不會覺得為難,無非有時候要考慮一些親情,形象和顏面。

不過今天這場家庭談判,他仍不能掉以輕心,畢竟顧舒曼不是省油的燈。

他們用的是以退為進之計。“嗯。”

司暻容頭也沒擡,雙手交握,手肘撐在大腿上,視線則是看著司老爺子。

“雖然你的理由充分,但我們司家畢竟是帝都有顏面的大家族,婚宴還關系著司家的顏面,你難道不準備善後嗎?”司老爺子盡量心平氣和的跟這個孫兒交談。

他已經找人查過蘇鳶了,家族背景覆雜,未婚先孕,還打過胎。

這種女人,怎麽可能進得了司家的門。

司暻容不過是血氣方剛的男人,一時被女人迷了心竅也是正常。

司老爺子也是這麽勸顧家人的,並且表明了心跡,司暻容非顧舒曼不娶。

“善後啊——”司暻容擡起頭,慢慢掃顧舒曼和顧海,一點表情不見。

“我已經安排好了,明天下午兩點斯凱頓酒店召開發布會。”

在坐的三人都露出意外的表情,沒想到司暻容早就安排好了這件事。

“暻容,你的安排是什麽?”

司老爺子開口時,一直沒敢直視司暻容的顧舒曼此時悄悄地覷他,卻沒料到,司暻容的目光剛好掃了過來。

她臉一紅,眼神慌張的移開。

不過之前司老爺子已經說了,不會容許蘇鳶那樣的女人在司暻容身邊逗留,她這才安下心坐在司宅。

“安排就是對取消婚宴的解釋和道歉。”司暻容的聲音不卑不亢,讓人聽不出端倪。

之前三個人商量好,一定要讓司暻容在他們面前表態,沒料到司暻容亮出這一手,三個人都有些語塞。

還是司老爺子底氣更強盛一些。

他看了看顧舒曼,對方朝他投來滿含希翼的神情,“暻容,你和舒曼一路走到今天,也算是知根知底了,我們家和顧家也是世交,你們的婚事又是我和顧老爺子一口定下的。不管於情於理於義,你都要認真對待啊。”

這是遲遲看不到司暻容表態,司老爺子開始打感情牌了。

“知道了,爺爺,我下午還有個重要會議,我先走了。”

“暻容。”終於一直沒敢出聲的顧舒曼急著叫了司暻容一聲。

司暻容回來這一趟,等於什麽都沒說,她心裏懸著一直放不下去。

已經起身的司暻容擡眼看了過去,那一瞬間的對視,壓下了顧舒曼的欲言又止。

就這麽淡淡的看了一眼,司暻容邁開長腿,往大門處走去,頭也不後,將身後的紛擾算計一並丟開。

三個人收回隨同司暻容消失在大門口的視線,“你們放心好了,暻容是個識大體的孩子,他知道該怎麽做,如果他心裏有不同意見,剛剛就不會一聲不吭。”

司暻容沒給顧家吃定心丸,這會兒只有由司老父子來安撫顧家父女倆。

“爺爺,謝謝你,這次的事都是我不好,是我沒考慮周全,不過你真的要相信我,我真不是要挑撥暻容和庭驍的兄弟情。”

這個罪名太大了,她怎麽擔得起。

顧舒曼表面在誠懇道歉,卻露出一臉的委屈,還當著司老父子的臉,用食指拭去眼角的淚珠。

“舒曼,你放心好了,我知道你是好孩子,暻容的結婚對象只可能是你。再怎麽說,這個司家還是我說了算。”

司老爺子看不懂什麽男女感情的事,但是他眼中只有門當戶對。

送走顧家父女,司老爺子趕緊把管家召了過來。

“你趕緊給我聯系周處長,讓她來家裏一趟。”

想到司暻容說明天就要召開發布會了,居然他一點風聲都沒有露出來。

雖然以為司暻容是識大體的,但是司老爺子也擔心司暻容犯倔。

昊天集團會議室。

“啪”的一聲響,司暻容的鋼筆直接被他摔在會議桌上,直直的滑向環形桌的內圈,掉落在盆栽裏。

“我說什麽來著,你們是指望這個昊天凡事都由我一力擔著對不對?你們一個個拿著高薪都是來打醬油的嗎?”

易樹森把項目搶走,僅僅是因為自己取消婚宴,就讓對方鉆了空子,可想而知他們的項目設置環節有多薄弱。

環視一圈默不作聲的高管,司暻容嘴角緊緊的抿成一條線。

陰冷的怒氣從他周遭彌漫,似乎誰要敢置喙一句,都能被他吞噬。

“總總裁……項目合作方方……說……總裁連婚姻大事都可以反悔……難保——”負責此項目的經理冒死站起身解釋,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旁邊講臺發出轟然的巨響。

嚇得他整個人一顫,後面的話全都嚇得不知所蹤。

是司暻容,一腳踢壞了講臺的側臺,露出一個大洞來。

聞聲看來的高管,一個個又迅速的轉回身,瞪大眼睛面面相覷。

再沒有誰敢不要命的出聲了。

“這就是你們想了半天的合理對策還是甩脫責任的理由?”司暻容冷笑起來。

而項目經理再也坐不住了,小腿一直在發抖。

“之前做策劃的時候,我有沒有說過,這個項目的可持續性很強,遠遠不止眼前的十億利益,所以不僅帝都有人盯著,國內外都有人盯著,我讓有沒有讓你們去作好完美的調查?”

對於新項目中途被人截走的事,司暻容意識到這不僅僅團隊能力上的問題,更是團隊協作上出了問題。

更為可怕的是,盲目自信是這次事件的主因。

然而這蠢貨還在把責任推給他的訂婚宴。

諾大的會議室裏坐足了二十幾個人,全場鴉雀無聲,每個人眼觀鼻,鼻觀心,連大氣都不敢出。

司暻容站在會議座的首席上垂眸甚至不想多看眼前的人,“你們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委屈,這件事就該我司暻容擔下來?”

厲聲質問後,沒有人敢答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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