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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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宿舍門口,發下門都沒開,正想給她們打電話,路西拉就著孟悅回來了,不見雪雪的聲音。

衡之開著門問:“你們去幹嗎了?雪雪呢?”

“雪雪在哪我不知道,但是我剛剛抓奸了。”路西說完看了孟悅一臉。

“抓什麽奸?”

“進去再說。”

進了宿舍關上門,路西擺擺手:“你自己說啊。”

孟悅害羞的笑了笑,捂著臉說:“哎呀,我談戀愛啦。”

“誰啊?”

“就上次我和你說有個男的一直問我要聯系方式啊,他一直在追我,聊了一段時間,我覺得還不錯。”

衡之驚嘆:“我的天啦!”

路西憤憤地說:“你們竟然都談戀愛了,宿舍就我一個單身狗。”

“你也抓緊啊,要不要我讓鄭斯年介紹他室友給你認識認識?”

“我不要,談戀愛太辛苦了,你看雪雪,現在整天悶悶不樂。”

衡之想了想,國慶回來之後雪雪的狀態確實有點差,上課的時候特別喜歡發呆,回到宿舍也總是心不在焉,而且和宋哲之間的互動越來越少了,兩個人也不經常約會,之前還天天一起吃飯,現在雪雪都是和她們一起吃了。

孟悅猜測,雪雪和宋哲分手了。

不過立即被路西否認,她說:“他們兩個還是情侶頭像呢。”

“那就是吵架咯?”

“應該是。”

說著說著雪雪就回來了,大家立即轉移話題。

孟悅和雪雪說:“我談戀愛啦雪雪,快來恭喜我。”

雪雪輕輕笑著,說:“恭喜你啊,要開心。”

“有空得讓你男朋友請我們吃飯啊。”

“沒問題。”

沒一會孟悅和她男朋友打起了電話,衡之洗了個澡出來,電話才掛斷。

“你們倆不多聊聊?”

孟悅嘆了口氣:“他說有空的時候約我和他兄弟一起吃個飯。”

“可以呀。”衡之想到自己還不認識鄭斯年的室友呢。

“可是,我有點不太好意思。”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不是說想要了解一個人,就先認識他的朋友,什麽人交什麽朋友嘛。”路西一副大道理的樣子。

“這倒也是。”

在大家都忙著自己的事情時,路西無意發現雪雪給宋哲的備註是全名,猜出了一些,但也不敢確定,衡之只好給宋哲打了電話,得到了準確的答案,她們才知道雪雪和宋哲就這樣不聲不響分手了。

雪雪一直裝作若無其事,但是她洗澡的時間越來越久了,出來的時候眼睛也是紅腫的。

衡之她們很擔憂,卻不知道怎麽開口去安慰雪雪,好像現在提起宋哲這個名字,對於她來說都是一種傷害。她們沒有去問宋哲分手的原因,而且宋哲並不適合雪雪,雪雪應該找能為自己守住心的人,而不是一個喜歡玩,一顆心漂浮不定的人。

分手後,雪雪喜歡泡圖書館,經常不在宿舍,回了宿舍也不吭聲。

路西有些郁悶的說:“我們早就該發現了,雪雪和宋哲都沒有以前那麽黏糊,只是為什麽分手都不說一聲啊。”

孟悅分析道:“當時他們在一起,雪雪也沒有立馬告訴我們呀,可能是需要一些時間緩沖吧,不管是決定在一起還是決定分開,都是經過慎重考慮的,他們既然選擇分開了,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雪雪暫時還沒和我們說,我們就假裝不知道。”

“是啊,感情這種事情,我們都不好說,也不要去問雪雪,等她自己想說的時候再說吧。”衡之突然想到如果自己和鄭斯年分開了,那她會怎麽樣。

在一個下過雨的午後,雪雪拿著一把滴水的雨傘回到宿舍,衡之她們認出是宋哲的傘,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雪雪苦笑著說:“我和宋哲分手了。”

“我們早就知道了。難受就哭吧。”

“不想哭了。”雪雪的眼淚在眼眶打轉,卻又狠狠的憋了回去,笑了笑說:“沒什麽,怪我不夠優秀,留不住他的心。”

孟悅抽了張紙巾替她擦了擦臉上的雨水,說:“不是你的問題,是他配不上你。”

“沒事,你們別擔心了,慢慢的我就放下了。”

“那你這傘……”

“在圖書館門口等雨停的時候他恰好經過,就把傘給了我,回頭你們幫我把傘還給他。”雪雪把傘放在角落裏,然後去洗澡了。

衡之恨恨地說:“就該讓他淋淋雨,清醒清醒。”

……

孟悅見了她男朋友的兄弟們之後,和衡之她們吐槽了兩個小時。

孟悅說:“我們不是經常在學校後街吃鹵味,就幾塊錢一個的鴨架,他們竟然覺得很貴,我覺得特別不可思議。”

衡之沒明白:“三塊五一個的鴨架?”

“對啊,就我們吃了飯回來,我想買個鴨架吃,他們竟然說很貴。”

衡之想了想說:“還好吧,上次我在周黑鴨買了一個鴨架,稱斤的,九塊錢。”說完她又心疼了一會兒。

“對啊,我們經常吃啊,我真的沒覺得貴,你知道他們吃飯多貴嗎,就那種餐廳,一杯飲料就二十幾塊,他竟然說一個三塊五的鴨架貴!”

路西問:“他付錢的嗎?”

“我自己付的。”

路西說:“那他說什麽,又不用他花錢。”

孟悅一臉郁悶:“我覺得他並不是喜歡我,而是覺得和我在一起,我是他女朋友,他比較有面子而已。”

“這話怎麽說?”

“他們幾個也就兩三個談了女朋友,其他都是單身,他們有什麽聚會他都叫我,但是我過去他又沒有照顧到我,就顧著和他兄弟聊天,我感覺自己也很多餘,又融入不了他們的話題。”

衡之安慰道:“男生的話題確實也不好參與,你要是覺得適應不了,下次就別去了嘛,別給自己找不暢快。”

路西和雪雪也表示讚同。

孟悅越嘆了口氣:“我不是快生日了嗎,他說他會為我準備一份禮物,可是我現在不太想和他在一起了。”

“為什麽?”

“我覺得我們三觀不同。”

“……”

雖然說一直以來都是勸和不勸分,但是吧,這個事情衡之也不好發表自己的意見啊。

等啊等,鄭斯年終於可以拆石膏了,不用拐杖勉勉強強能走路,只是速度不快而已,和他走一起,衡之就不用擔心別人會註意到他們了。

十一月初,天氣漸冷,大家穿上了外套,運動會也隨之而來,大家積極報名參加各項比賽,衡之聽鄭斯年說,去年他報了五千米的長跑,雖然沒拿到名次,但也重在參與,今年腿受傷了,運動會怕是沒辦法參與了。

說到這些的時候,鄭斯年突然說:“去年長跑的時候,跑完還有一個學妹給我送水。”

“那你喝了嗎?”

“喝了。”

衡之滿臉鄙視。

這件由鄭斯年自爆出來的事情,後來就是衡之生氣時掛在嘴邊的舊賬,對,她就是一個喜歡翻舊賬的人,嘴上說著不生氣,其實她記著比誰都清楚。

鄭斯年沒有報運動項目,但運動會那天衡之還是約他去操場上碰面,那天天氣也意外的好,出了太陽,溫度有些升高,衡之穿著一件單薄的連帽衛衣到處溜達,看見穿短袖短褲參加運動會的同學們時,心裏還是忍不住顫抖。

在等鄭斯年的時候,她已經看完一輪跳遠比賽,她覺得自己明年也要報個跳遠,她這個噸位,也得跳老遠吧。

突然鄭斯年不知道從哪兒蹦出來,站在她背後,揉了揉她帶著帽子的頭。

衡之回頭笑著挽上他的胳膊,說:“你怎麽那麽久啊。”

“我跑不了,慢慢走過來的,讓你久等啦。”

兩人牽著手,在操場一圈又一圈的轉著,轉累了衡之就拉著鄭斯年坐在還有些潮濕的土地上,靠著他的肩膀,閉著眼睛休息。

她有時候就覺得,幸福就是鄭斯年一直在身邊陪伴,她甚至會幻想自己會和他結婚,還會幻想婚後的生活,他們會有兩個孩子,他們是同一個專業,會有共同的話題。鄭斯年喜歡打籃球,喜歡庫裏,於是她也會在鄭斯年不知道的時候一個人看庫裏的比賽,雖然她看不懂,甚至有時候分不清誰是庫裏,但是好像知道這個名字,她就離鄭斯年的生活更近一步,她想,就這樣慢慢的融入他的生活。

她經常會問鄭斯年:“你會娶我嗎?”

鄭斯年回答她說:“會的。”

“我們會結婚嗎?”

“會的。”

“如果你沒有娶我呢?”

“一定會娶的。”

“如果呢?”

“任你處置。”

“你要是沒娶我,你就斷子絕孫。”

鄭斯年思索片刻,答應道:“好。”

原來真正去愛一個人的時候,會把一切都想的很簡單,簡單到以為彼此相愛,就會有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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