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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卷四終(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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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卷四終 (31)

好你,可你要相信我,我絕對沒有任何別的心思。”

唐黛看著他,輕輕地點了點頭,一種悲觀之感由心中升起,怎麽她的生活就那麽不消停呢?

她淡淡地說:“晏寒穹雖然沒做什麽,可他的心思也是不好的,夏問彤是他的老師,興許媽起了這個念頭,還是晏寒穹努力的結果呢!”

沈含玉不信地問:“那孩子才十幾歲啊!”

唐黛冷笑一聲,說道:“媽,天真過得那麽不如意,我婆婆怎麽有心思專門去找個人對付我呢?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這個人唾手可得,不用多大力氣就能達到目的。”

沈含玉一臉震驚,說道:“我真是太小瞧她了,她居然……”

如果不是因為晏寒厲,她真該讓唐黛離婚的。

“人心啊……”唐黛說到一半,沒有再說下去。

宋玉山看出她不對勁,說道:“唐黛,你身邊還有很多親人和朋友,不說別人,我就會無條件地在你身後支持著你。我跟你說啊,寒厲這病很蹊蹺,不像是精神疾病,倒像是有人對他做了什麽手腳。”

他想利用治病之事,讓唐黛轉移視線。

唐黛看向他問:“動了什麽手腳?能讓他時常想起天珍,制造幻覺……”她突然頓住了,然後反問:“催眠?”

宋玉山點頭,說道:“沒錯,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你要早點振奮起來,和我一起攻克這個難關,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是的,的確不可思議,什麽時候催眠的?我怎麽可能不知道呢?”唐黛搖頭說道。

宋玉山說道:“所以啊,這要你們的共同去找原因了,既然寒厲的癥狀在於晏天珍,那催眠一事,和她不無關系。”

唐黛猛地一怔,看向晏寒厲問道:“難道在我們剛剛結婚的時候,她就給你催眠了嗎?和那個藥一起?”

“可為什麽到這個時候才會發作?”晏寒厲不解地問。

宋玉山說道:“如果她設置了一個事件,精確地說是一個詞,只有觸發了這個詞,他才會有反應。當然也有可能設置了兩個詞,這樣的話,他的病才會看起來越來越重。”

唐黛喃喃地說:“懷孕、孩子?”

“很有可能!”宋玉山點頭。

“這太不可思議了!”唐黛驚嘆地說。

宋玉山說道:“她是個天才少女,真是可惜了!”

的確可惜,如果晏天珍走一條正常人的路,不論在哪個領域,都有可能做出巨大的貢獻。

宋玉山看向唐黛說:“催眠你是最了解的,如果不是晏寒厲精神力量強大,他可能早就倒下了,我也很佩服他的警覺性,如果是一般人,肯定想不到自己出了問題,或許就任由這病下去了。”

他看著唐黛,目光深深地說:“所以唐黛,你更不能放棄了!”

唐黛點點頭,神情卻隨之哀傷起來,說道:“我盡力。”

宋玉山說道:“好,那我先走了。”

晏寒厲站起身說:“我去送送老師。”

兩人走出病房大門很遠,一直走到電梯口,宋玉山才嘆氣說道:“寒厲啊,我看她的情況比較嚴重,實在不行的話,就用藥吧!”

晏寒厲沈默了半晌,說道:“老師,您是知道黛黛的,她經歷了多少大風大浪?我覺得她可以闖過這一關。”

電梯來了,宋玉山走進電梯,搖頭說道:“產後抑郁癥說不嚴重也不嚴重,可說嚴重,這到底是一種生理結合了心理的疾病,我們不要高估了黛黛,如果錯過最佳時期,到時候再想治,恐怕更不易了。”

晏寒厲一臉的糾結。

“走吧,我好好和你說說。”宋玉山拍了拍了的肩說。

病房裏,沈含玉正想勸勸女兒,卻聽唐乙進來說,霍成梵來了。

沈含玉眉頭一跳,本能的就開口說:“不見!”

唐黛卻說道:“讓他進來吧!”

沈含玉不滿地看向女兒。

唐黛說道:“他不過是個殘疾罷了,或許還命不久已。”

看著女兒一臉心死的樣子,她又想掉淚。

霍成梵自己控制輪椅進來,他先禮貌地叫了一句,“伯母!”然後微笑著看唐黛的孩子說:“真漂亮。”

他看向唐黛,說道:“像你。”

唐黛微微一笑,說道:“我倒是覺得像寒厲多些。”

霍成梵按了一下,輪椅走到唐黛的床前,他從兜裏拿出一個紅包,說道:“怕送東西麻煩多,所以直接送錢了,不要嫌俗。”

霍成梵送的東西,晏寒厲一定會去驗去測,然後結果進了儲藏室,還不如送錢,轉手花了也算物盡其用。

唐黛接過紅包,大約五千左右,道了一句:“謝謝。”

霍成梵看著唐黛,微微皺眉問道:“怎麽瘦成這樣?生完孩子的女人,應該胖的吧,是不是?”

唐黛說道:“我是個例外,不行嗎?”

霍成梵疑惑地問:“你沒事吧,身體還好?”

“挺好的,這孩子沒讓我受罪。”唐黛看向自己的女兒,滿眼的母愛。

霍成梵松口氣說道:“那就好,既然你身體沒事,這次我來,還有另外一件事。”

“什麽事?”唐黛問。

霍成梵又從兜裏拿出一個信封,說道:“這是天珍當初給我的,說是讓我等到晏寒厲有孩子後,轉交給他。我想來想去,還是給了你吧,要不要給他,你自己決定!”

------題外話------

這幾天家裏事情多,先更這些,過完節一切恢覆正常

024 家主

唐黛拿著信,一臉的糾結,看起來更抑郁了。===

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就不能過個安安靜靜的日子,好不容易一切都正常了,又有新的事情,本來婆婆能回來是件好事,可婆婆竟然也成了害她的那個人。

如果是這樣,她為什麽要帶一個小生命來到世上?還不如抱著孩子死了安靜!

這個念頭一出,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為什麽她會有這樣的想法?當初最難的時候,她都沒有想過去死。

霍成梵看唐黛陷入自己的思緒中,一臉的生無可戀,好似誰也進不到她的世界中一般。

他忍不住開口說:“唐黛,你在想什麽?其實不管天珍寫了什麽,她已經死了,不影響到你們的。”

唐黛回過神,表情顯得有些茫然,說了一句,“我知道!”

晏寒厲進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霍成梵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和唐黛說話的樣子,心力憔悴的他此刻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能這樣坐在她床邊說話都覺得是一種奢侈,一個外人還是情敵,竟然比他還要受歡迎。

他覺得唐黛如果再不能恢覆的話,他也要承受不住崩潰了。

霍成梵看到晏寒厲進來,主動說道:“那我先走了。”

沈含玉巴不得他趕緊走,別來打擾她女兒,一看就是不安好心。她走過去說道:“我送你!”然後也不容人拒絕,直接推著霍成梵就出去了,生怕他再不走,賴在病房裏。

出了病房,沈含玉直言說道:“霍成梵,我家黛黛剛生了孩子需要休息,你的心意也到了,我看你的身體也需要養,所以你還是好好養身體吧!”

這話說的可是毫不客氣了,沈含玉不怕他翻臉,翻臉更好,以後不來往那她真是拍手叫好了。

沒想到霍成梵露出理解的笑,如沐春風一般,讓人看了心情都好了似的。

“伯母,我知道了,以後我就不來了。”說罷,他自己控制輪椅向外走去。

沈含玉站在原地,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惡,欺負人似的,心中無比郁悶。

病房裏,唐黛將信封遞給晏寒厲,說道:“這是晏天珍以前給你寫的信,霍成梵送來的。”

晏寒厲拿過信,坐在床邊,攬了她的肩問:“我們一起看吧!”

唐黛怔了怔,最終還是點頭同意。

晏寒厲覺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就松了口氣,如果她還是抗拒,那他一定也會抑郁的。

打開信,晏天珍那熟悉的字跡出現在他的眼前。

哥: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不在人世了。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我知道你一定很恨我,其實我想做的很簡單,就是不希望被你遺忘。

我的存在就是一個悲劇,可因為你,我又是幸運的,我被你從小到大呵護長大。我體會到了親情、愛情!

我知道,如果我一直還是那個乖乖女,你會一輩子當我是妹妹,即使將來你的親妹妹回到你身邊,我也將是你無人可替代的妹妹,但我不想這樣過一生。

我愛你,我想擁有你,我不允許你身邊有任何一個女人,所以我一次次出手,為的就是能夠獨占你,其實這樣很傻,你一定在笑我傻吧!可我的出生,就是為了你而存在的!

哥哥,我不想讓你生孩子,我不想讓你忘了我,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

要麽沒孩子,要麽那個孩子就是我!

哥哥,你恨我吧!以後,你愛的還是我!

一直在你身邊的——天珍!

唐黛瞬間明白了,她擡起頭說道:“這是一個雙保險,要麽你沒有孩子,一旦有了孩子就會觸動體內的催眠,將孩子當成天珍!”

她喃喃地說:“這簡直太可怕了!”

晏寒厲將信合上,說道:“這個我要交給宋老師,讓他看看能不能在其中找到什麽答案。”他安撫她道:“黛黛,你放心吧,我會控制好自己,不胡思亂想的!”

唐黛仍舊陷在自己的回憶中,覺得自己的思路都是亂的。

孩子突然餓了,晏寒厲忙起身去抱孩子,另一只手麻利地兌著奶粉。

因為唐黛精神壓力過大,人又太瘦,所以一直沒下奶水,孩子喝的是奶粉。

晏寒厲熟練地餵著孩子,唐黛怔怔地看著他,仿佛看到了當年那個他,忙碌地餵著晏天珍,心中酸澀無比!

孩子吃飽了,晏寒厲輕柔地給她拍著嗝,等她把空氣排出來後,滿足地閉起眼睛又要睡覺。

晏寒厲望著她,滿眼都是愛,他忍不住將孩子托舉起來,仰著頭,飽含深情地叫了一句,“天珍!”

唐黛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要炸掉了。

而沈含玉一進門就聽到這一聲驚悚的叫聲,驚訝地捂住了嘴。

唐黛方才明白,這催眠根本就不受晏寒厲的意志轉移,也就是說,如果找不到解決的辦法,那她的孩子將會徹底成為“晏天珍”。如果晏寒厲一心強制對抗催眠,最後導致的後果很有可能使晏寒厲的思維混亂,造成精神分裂。

這絕對不是一件小事!

晏寒厲將孩子放到小床裏,才發現老婆和岳母都看著自己,不由奇怪地問:“你們看什麽?”

唐黛問道:“剛才你知道自己說了什麽嗎?”

晏寒厲回想了一下,反問:“我說了什麽?”

顯然,他已經有了記憶缺失。

沈含玉說道:“紙尿褲不多了,寒厲你回家拿一趟吧!”

晏寒厲點點頭,看向唐黛說道:“我順便把信給宋老師送過去。”

他一走,沈含玉這淚就沒忍住,掉了下來,她心痛地說:“這可怎麽辦啊?你是這樣,寒厲又成了那樣,我簡直……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

雖然她和梅芮基本已經算絕交了,可她拿晏寒厲當自己親兒子的,她就不明白了,為什麽不報應在壞人身上呢?為什麽她的女兒和女婿就如此的多災多難?

唐黛轉過頭看向她說:“媽,您別哭了,看您的臉都憔悴成了什麽樣子?我一定會幫助晏寒厲走過這一關的,不用擔心!”

沈含玉擡起頭,驚訝地看著女兒,這些日子,女兒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唐黛看著她說:“媽,我會振作起來的,一定會!”

這算不算是因禍得福?沈含玉又高興不起來,她希望女兒和女婿都是好的,一個都不能出問題。

此時,晏寒厲辦完事,回了趟晏家,有些事情早晚都要處理,趁著妻子現在狀態還好,他要為以後做做打算了!

一進晏家的大門,管家就先匯報道:“少爺,太太在廚房親自給少奶奶燉湯呢!”

晏寒厲仿佛沒有聽到一般,徑直走進門,一路走到了晏老爺子的門口。

晏鴻霖看起來心情還不錯,他看到晏寒厲便笑呵呵地說:“你媽媽也有個當婆婆的模樣了,天天在廚房裏研究湯怎麽做。”

晏寒厲扯了扯唇,坐了下來,說道:“爺爺,我可只見過我媽一次,那些湯恐怕都進了晏天真的肚子裏吧!”

晏鴻霖臉上的笑突然就淡了下來,看著他,一言不發。

晏寒厲緩緩地說:“爺爺,您想要的家和萬事興,恐怕不可能了!”

晏鴻霖猛地一怔,有些酸澀地叫道:“寒厲……”

這聲音,哪裏還有一個叱咤大半生的樣子,幾乎是哀求了。他只想在死之前看到家中和和美美的樣子,難道這也如此之難嗎?

晏寒厲蹲了下來,他的手放在爺爺坐的椅子扶手上,說道:“爺爺,我知道您很痛苦,我也知道我這樣做不對,可是您看看黛黛,如果不是幸運,如今就是一屍兩命,我這一輩子,也只有她、只有孩子了,除了她們,我還有什麽?這是要我的命啊!偏偏這還是我最親的人做的,我很不能理解,到底有什麽樣的仇恨,要這樣對我?”

一番話說的已是哽咽,沒有男人天生是硬漢,只不過不輕易說出口罷了。晏寒厲要堅強,是因為他還有要保護的人,他只想帶著她遠離喧囂,安安靜靜的生活。

晏寒厲把她調查的結果一一說了出來,但因為沒有證據,所以一切只能是他的猜測。

但梅芮的反常,比如帶著夏問彤出入晏家或是和夏問彤一起逛街,這卻成了無法辯駁的證據。

晏鴻霖聽的心都涼了,他沙啞地問:“寒厲,你想怎麽做?”

強硬了大半輩子的老人,此時聲音都在顫抖。

“我想離開晏家,這應該是最好的結果了!”晏鴻霖看著他說:“爺爺,我還是會來看您,但我會徹底離開晏氏,所謂的父母,我也不想再認,哪怕我倒插門進唐家,我也無所謂,您還有一個孫子叫晏寒穹,他以後可以繼承晏家,我想這也是他所期望的。他盡管有可能心術不正,但他的能力毋庸置疑,這是我可以肯定的。”

“不……”晏鴻霖抓緊了椅子扶手,對於他來講,寒厲才是他一手帶大的那個孫子。晏寒穹他雖然喜歡,可根本就比不上寒厲。

“爺爺,我已經決定了,就是因為之前我太猶豫,才給了別人這個機會傷害黛黛,我不想最後看到她抱著孩子跳樓的那一幕,如果真的是那樣,我也會毫不猶豫地跳下去。比起性命來講,這身份、這財富,全都不重要了!”晏寒厲緊緊地盯著他說。

晏鴻霖盯著他問:“讓你媽媽走,行不行?”

晏寒厲搖頭。

晏鴻霖眼中閃過痛苦的神色,說道:“實在不行的話,分家吧!”

“不,爺爺,您不能這樣做,晏家一旦分了家,那就什麽都不是了,不管怎麽說,我爸爸他的能力是沒有問題的,他正值壯年,晏家交到他手裏,可保幾十年的繁華!”晏寒厲的語氣有些急了。

晏鴻霖欣慰地說:“你還顧念著晏家,我很放心!可是寒厲,你想過沒有?你的爸爸可保晏家幾十年?二十年還是三十年?可你能至少保晏家五十年,你的媽媽如今已經證實,不是主母的材料,唐黛我早已說過,是不可多得的主母材料,所以我為什麽不選你呢?”

“不,爺爺,我不想這樣。”晏寒厲搖頭說道。

晏鴻霖看著他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不想拖著晏家一大家子,只想過自己的小日子,可是寒厲,你要想想,沒有了晏家,不甘心的霍家、還有那個什麽公爵,你要怎麽應付?”

晏寒厲壓下唇,沒有說話,可他知道爺爺說的是真的。

晏鴻霖長長地嘆了一聲氣說:“以前你和唐禎聯手,才制住公爵,如果你沒了晏家的身份,你可能會以另一種方式失去唐黛!”

他看著幾乎被逼入絕路的孫子,心疼極了,不由說道:“寒厲,你媽媽做錯了事,你爸爸也有責任,連自己的老婆都管不好的男人,能管好晏家嗎?我對他沒有信心,我會給他們一個公司,你放心吧,爺爺處理的好一切,我還沒死,只要我沒死,那還是這個家的家主,所有的壞人,都由我來擔著,你照顧好唐黛,等她身子好了,再生一個,就算真的沒有兒子,以後讓女兒來繼承晏家也是不錯的,反正到時候我是看不到了,一切就由你來斟酌吧!”

“爺爺!”晏寒厲眼中的淚水終於泛了出來。

再強硬的男人也有感動的落淚的時候,可晏寒厲不允許自己像個女人一樣哭,所以他把那泛出的淚花兒又收了回去。

“你先去醫院吧,晚上回來一趟,我開個會。”晏鴻霖沈聲說罷,又說了一句,“你先等等!”

他轉過頭,對身邊的阿鐵說道:“你去把我的那個木盒子拿來。”

阿鐵點頭,走開不多時,拿來一個古樸的雕花盒子,這盒子與當初放唐黛手上的鐲子的盒子一樣,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

晏鴻霖打開盒子,裏面放著一個血玉印章,血玉紅的發亮,一看就是有年頭的玉。他輕輕撫摸了一下印章,然後將盒子蓋上,放到了晏寒厲的手中,說道:“家主印章,給你了!”

晏寒厲臉上表情重重一震,下意識的就想拒絕。

晏鴻霖開口說道:“不要拒絕,我只是防備意外,當年制定計劃只是為了應付當時的情況,可現在問題來了,一山不容二虎,這個問題我早就想過,所以現在我的決定,並不痛苦,你是個合格的繼承人,不用懷疑。我只想晏家安穩地度過這一段時間,僅此而已!”

盒子放在晏寒厲的手中,壓得沈沈的,他能感受到肩上的擔子。

晏寒厲回到醫院,看到唐黛正試圖餵孩子,他忙走過去說:“不要勉強!”

現在已經過了下奶的最好時機,所以他不想唐黛再受罪。

“總要試試的,我想我的孩子也不會放棄。”唐黛微微笑著說。

孩子果然爭氣,雖然什麽也吸不出來,可依然很賣力氣,小臉都憋紅了,看的晏寒厲忍俊不禁。

不過擡起頭看老婆皺著眉,他又問:“是不是很疼?”

“還好,都要有這個階段的,沒關系!”唐黛一臉的豁達。

晏寒厲總覺得,她有哪裏不一樣了,仿佛整個人的感覺都不同了。

雖然最後孩子沒能成功吸出奶來,但唐黛已經有了當初剛剛生完孩子時漲的感覺,她高興地說:“看來有希望的!”

晏寒厲抱過孩子,將盒子給了唐黛,他熟練的給孩子餵上奶,在床邊坐著。

唐黛打開盒子,有些驚訝地看著他問:“爺爺給的?發生什麽了?他老人家……”

“他老人家很好,他只是被我逼著做了個決定。”晏寒厲淡淡地說。

唐黛猛然明白是怎麽回事,她不由說道:“其實不用這樣的。”

“不,一定要這樣,我不想你委屈求全,我也不想自己委屈求全,一個假的家和萬事興,有必要維持嗎?”他並沒提他留下是為了保護她的事情,不想她再有心理壓力。

“可是爸那邊……”唐黛擔憂地說。

即使錯的是婆婆和晏寒穹,那對爸也是不公平的。

“想當一個家主,卻管不了這一切,我想他就是不合格的,既然爺爺選擇了我,那我沒必要再推托。”晏寒厲看著她說:“只是你又要跟著我受累了!”

唐黛露出笑容,說道:“咱倆就是這命,有什麽辦法?自己不振作就得被人算計,認命吧!我以後會和你並肩一起走下去的!”

晏寒厲聽了這話,差點淚奔了。此刻聽到她的話,他真是死都無憾了,只要她好好的,哪怕有要他命的事,他也無所謂。

不管怎樣,夫妻倆總算是同心了。

唐黛看著吃飽又重新睡著的孩子,說道:“我們該給她取個名字了。”

有一個名字,刻入他的腦中,他就不會時時刻刻想著這是天珍了吧!

晏寒厲微微笑著說:“你瞧她像個小粉團一樣,不然叫小團子?”

“你可算了吧!等孩子長大會不會埋怨你這名字?”唐黛笑著問。

沈含玉看著坐在一起商量孩子名字的小兩口,高興的眼淚都要出來了,這一關總算是能闖過去了。

“那有什麽?小名嘛,總歸是我們叫的。”晏寒厲說道:“這才代表了我們孩子的可愛。”

“好好好,那就小團子,到時候我就說是你爸起的名,要怪怪他去!”唐黛嗔道。

“我的寶貝天珍才不會……”晏寒厲說到這裏突然就停了,轉過頭問她:“我剛剛說了什麽?”

“小團子啊!”唐黛低下頭裝成看孩子,不想讓自己的淚掉下來。

“是麽?”晏寒厲有些疑惑,但隨即說道:“好,就叫小團子了。”

“那大名呢?你有想法嗎?”唐黛轉言問他。

“有些可供挑選的!”晏寒厲將孩子放進小床裏,然後拿出一張紙說:“你的眼睛現在不能看,我來念吧,晏寶兒怎麽樣?”

唐黛真想翻白眼,說他:“你怎麽不叫晏貝兒呢?”

“下個就是,你說是晏寶兒好還是晏貝兒好?還是晏寶貝好?”晏寒厲神色認真地問她。

唐黛簡直要崩潰了,說他:“你就沒有別的名字了?”

“有,當然有,晏寶寶、晏貝貝?”晏寒厲又問她。

唐黛:“……”滿頭黑線。

沈含玉都忍不住笑了。

晏寒厲說道:“你看媽都笑了,說明這名字還是挺好的。”還問唐黛,“你覺得哪個好?”

“哪個都不好,除了寶和貝兩個字,別的有沒有?”唐黛問他。

“別的……有,晏懷玉,怎麽樣?懷裏的玉,比喻我們的女兒多麽珍貴。”晏寒厲說道。

這個還算像點樣子,她說:“就是聽起來怪怪的,好像古代名字一樣,別的呢?”

“晏瑾瑜呢?”他又問。

“感覺像是從網上抄的名兒,到處都是瑾瑜了。”唐黛說道。

“有個晏瑜墨,總覺得像男孩子的名。”晏寒厲說道。

唐黛想了想,問他:“晏醉墨呢?有沒有意境?”

“好奇怪的名字。”晏寒厲不太滿意,看了看孩子說:“更何況我們的小團子和醉墨的感覺一點都不搭嘛!”

沈含玉卻笑著說:“當初我們給黛黛起名字的時候也是爭論不休,最後我希望黛黛成為一名古典美女,那時候她也是粉粉的一團,和現在的小團子幾乎一樣,我看到小團子就想起黛黛的小時候。”

唐黛說道:“我也是覺得醉墨有意境,就是你晏姓不好,太硬氣,要是配我們唐家,叫唐醉墨,簡直就是完美了。”

“那就姓唐好了。”晏寒厲倒是爽快地說。

唐黛忙說:“你可別,嚇死我了,唐家不缺後代。”

沈含玉笑著說:“不滿意再想別的名字。”

晏寒厲說道:“叫幾遍倒是有感覺,我可不希望小團子長大也是團子,那就太不討喜了,像黛黛一樣成為古典美女更好。”

唐黛說道:“那就晏醉墨了!”

晏寒厲說道:“晏姓是不太好聽,其實姓什麽無所謂的……”

唐黛打斷他的話說:“別別別,就姓晏,你不用想了!”

爺爺把家主印章都給他了,再給孩子改姓唐,不是拿刀戳他老人家的心嗎?她知道晏寒厲還沒想這一點,他現在的腦子已經開始混亂了,她得趕緊想辦法。

這個時候,晏銳韶坐在晏鴻霖的對面,面色痛苦地說:“爸,您不能這樣對我。”

“銳韶,機會我給過你,可是你看看你回來後,晏家成了什麽樣子?你的女兒也沒得了好,一切都是你的縱容,縱容梅芮亂來,現在連寒穹也有了不該有的妄念。長兄意味著什麽?他連一點最基本的孝道都沒了,這就是你教出的孩子!”晏鴻霖狠狠地說。

他此刻是恨兒子的,只顧著教知識教能力,該教的處事為人卻一點都沒教,一個家上下不分、尊卑不明,其結果可想而知。

晏銳韶被訓的臉色通紅,卻反駁不出一句話來。

晏鴻霖看著他恨恨地說:“你對得起寒厲嗎?他沒有一個安穩的童年,他撐著晏家一個大家族,他靠自己的能力從老二老三手中奪了權,你回來享現成的,現在呢?我想著你們能和平相處,寒厲也不介意交權,黛黛自己主動都走了,可是結果如何?他不害人,別人卻想著害他。就到了他知道這一切的時候,他要做的也是他離開,可是我這個當爺爺的,真的能負了這樣一個好孩子嗎?”

他長長地緩了一口氣,說道:“晏氏能有今天,是晏寒厲這麽多年努力的結果,我把晏氏給他,也不為過。與其讓我等待晏寒穹長成熟,我還不如將晏氏放在寒厲的手中穩妥,我想作為一個家主,我的想法是沒錯的。你也別說我對不起你,我給你這麽多的機會,夠對得起你了,所以就這樣吧,你若是有真的本事,給你的公司,到你手裏,同樣能夠發揚光大,也可以證明你的能力!”

晏銳韶神色痛苦地說:“爸,我真是沒想到梅芮她會錯得如此離譜,我很震驚,您說的沒錯,我是對不起寒厲,事隔多年,他大了,我也老了,我不甘心,可如今走到今天,我有不可磨滅的責任,我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所以我認。”

“你既承認就好!”晏鴻霖看著他說:“我看你不妨先接手了公司,再處理家務事,這樣你們也方便照看天真,免得霍成言以為能夠有空子可鉆!”

“爸,我知道了!”晏銳韶說道。

“今晚公布了,明早你就去公司做個交接。”晏鴻霖說道。

晏銳韶點點頭,神情有些落寞,他精心做出來的方案,就此流產了。

晏鴻霖的表情卻越加冷硬了。

晚上,晏寒厲去參加家庭會議,唐黛則打電話給老師,讓他來一趟醫院。

宋玉山到的很快,接到她的電話,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就來了。

唐黛是他最看好的學生,現在又遇到難處,所以他非常上心,他認為再重要的學術都沒有人重要。

見到唐黛,他放心了,她的精神狀態比起上次見,簡直好了太多,他不由點頭重重地稱讚道:“不愧是我宋玉山最得意的學生,就是厲害!”

唐黛羞愧地說:“老師,對不起,讓您失望了!”

宋玉山搖頭說道:“唐黛啊!產後抑郁癥是個不容忽視的病癥,你有個好丈夫,再加上你強大的精神意志,你已經很出色了!”

唐黛說道:“寒厲是個好丈夫,這點毋庸置疑,我能夠振作,完全是因為他的情況比我要嚴重。”

“這個倒是真的,不過……他又表現出了什麽嗎?”宋玉山問道。

唐黛說道:“他對著我們的孩子叫天珍,自己完全沒有感覺。我甚至能夠想象的到,他當初帶天珍的時候,是怎樣的神情與狀態,這太令人恐怖了。”

宋玉山沈默了一下,說道:“他自己都能察覺到的,那情況已經很嚴重了,我很慶幸他在這麽關鍵的時刻想到了我,但沒想到,這卻讓人鉆了空子,對付你。”

唐黛點頭說道:“幕後之人的確不簡單,那個夏問彤我想也不是那麽簡單的。”

“這些就要你自己去查了,不過最關鍵的,還是寒厲的病。”宋玉山說道。

唐黛點頭,一臉為難地說:“可是若想找到天珍給他下的密碼,何其之難,她已經死了……”

“所以我們還是要剖析她的心理,不得不說,她是個天才,真是可惜了。”宋玉山感慨地說。

唐黛說道:“不錯,我比起她,還是差了很遠。”

“不!”宋玉山否認的很堅定,說道:“唐黛,最頂尖的人才,不僅僅是她的能力,更重要的是她的心。像晏天珍這樣的人,雖然她很厲害,但她的心不正,再厲害也是負面影響,這樣的人不能造福於人類,那只能是一種毒垃圾,想讓人將她清掉。”

他感嘆地說:“這世上,雖然有光明就有黑暗,可黑暗一定要比光明少才行,如果黑暗多了,還有什麽幸福感存在呢?人是自私的,認為我們管的太多,可想想我們的後代,所生存的環境,這時你就會認為人人都有責讓這個世界更加美好!”

唐黛看著小床中的小團子,睡得那麽可愛,她就算拼盡了力,也要給小團子一個幸福的家,一個美好的未來!

她回過神,看向宋玉山說道:“老師,我想讓您幫我找幾本書。”

沈含玉先反對地說:“黛黛,你還沒出月子,這個時候看什麽書?”

唐黛笑著說:“媽,您別緊張,您和寒厲都能給我念嘛,我怕出了月子會來不及!”

說到後面,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在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讓悲觀再次擾亂她。

沈含玉又想哭了,她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宋玉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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