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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卷四終(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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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卷四終 (29)

嚇唬道:“等我歇了,讓你上我家辦公去。”

“別別別,你嚇死我了!”韓小絲一聽臉都變了色。

唐黛托著下巴笑問她:“我家寒厲真有那麽可怕?”

“啊!你以為呢?”韓小絲找人求證,轉過頭看向晏天愛,結果想到這是人家妹妹,這屋裏就她一個外人,她郁悶地說:“你沒見嫩家老頭一來,公司上下全都噤聲?”

“沒見!”唐黛搖頭。

晏天愛笑著說:“我只看見公司的小姑娘們都努力抻長了脖子看呢!”

“哦?”唐黛轉過頭看向晏天愛問:“我怎麽沒註意?他這麽受歡迎?”

“當然啦,我哥那條件,嘖嘖,就算現在結了婚,也有大把的女孩子願意撲上去,白搭都意。”晏天愛說道。

“他不是變態麽?”唐黛記得,女人哪敢接近他。

“拜托,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更何況你都打破了他變態的傳言了,我哥的魅力哪還能遮掩的住?”晏天愛說罷,又說:“我哥是在你面前太臣服了,所以你都忽視了他那濃濃的男人氣概。”

真的是這樣嗎?唐黛一想昨晚,就氣,說道:“得了吧,昨天還逼我一晚上,要我趕緊休息,我不歇他就歇了。”

“他歇幹什麽?他又不用生孩子?”韓小絲不解地問。

“陪我上班啊!”唐黛說道。

“祖宗,我趕緊跟你交接。”韓小絲聽了立刻變臉說道。

“哈哈哈……”晏天愛笑得直不起腰來。

唐黛托著肚子,覺得肚子都要被笑破了。

中午,晏寒厲便來監工了,發現唐黛辦公室裏堆著不少件,還放著交接記錄,看樣子是真在交接,他這才滿意,沒說什麽。

唐黛可是一陣的後怕,幸好韓小絲動作快,不然他就要親自動手了。

韓小絲更慶幸,幸好她動作快,不然晏寒厲就親自坐陣入駐唐黛辦公室了。

晏寒厲哪裏知道自己這麽不受歡迎,在唐黛辦公室裏坐的安穩,盯著她吃了飯、睡了覺,方才離開回公司工作。

這麽一耽擱,下午的會,晏寒厲沒能及時趕到。

晏銳韶領著一眾公司高層在辦公室裏獨等晏寒厲一人,面色已經十分不好看。

晏寒厲進了門,先道一聲“抱歉”,然後坐到了晏銳韶的右下手位置上。

晏銳韶忍不住問他,“寒厲,是不是你的助理沒通知到你開會?”

晏寒厲淡淡地說:“對不起,有事耽擱了。”

晏銳韶原本想責怪幾句,可想到兩人父子關系緊張,只得淡淡地說道:“下次安排好自己的事情。”

晏寒厲沒有開口,目光微斂。

眾公司高層已經嗅到火藥味兒,紛紛噤聲,大氣都不敢出。

晏寒穹坐在角落裏旁聽會議,也沒有什麽表情,目光盯著空白的記錄本,仿若靜等開始。

晏銳韶沈了沈氣息,說道:“好了,會議開始。大家手裏都有一份計劃書,這是我做了很久的東西,晏氏目前情況雖然良好,但從長遠來看,要想突破,還是要經歷轉型。晏氏的經營模式相比國外還是有些老套,所以我們要引進新的模式,這樣晏氏才能攀上一個新的高峰。”

眾高層們都明白,晏銳韶沈寂了這麽久,終於做好準備,把晏寒厲建立起來的機制,全部打亂。

晏銳韶頓了一下,說道:“好了,大家都看看吧,有什麽問題和不足的地方,可以提出來。”

他在說話的時候,晏寒厲已經翻閱了計劃書,他的話音剛落,晏寒厲便開口說道:“晏氏現在經營良好,所以我不認為現在對晏氏大刀闊斧的進行改革就是最好的,您說晏氏經營模式老套,可我認為國外的經營模式未必適應國內的環境。”

晏銳韶皺了眉,不悅地說:“你從哪裏看出不適合國內環境的?我做這份計劃書,有數據支持,可以說有理有據,不是你一句話便能否認的。”

晏寒厲毫不示弱,跟著說道:“單從數據上來看,的確是支持你這個項目的,可很多引用國外模式,大刀闊斧的改變的公司,不是倒閉就是經營不善,勉強支持。那您可以再看看國外公司,進駐國內後,經營模式也是有所變動的,所以我想說,數據雖然重要,可也要看一些成敗案例,方能得出一個最適合晏氏發展的結論。”

晏銳韶說道:“案例雖然重要,可我認為數據是最能說明情況的支持。”

晏寒厲不認同地說:“我的看法和你不同,晏氏我已經經營了這麽長時間,我認為目前的模式是最適合晏氏發展的。”

晏銳韶不示弱地說:“沒想到你才三十多歲,竟然比我還要思想老套,固守著目前的模式,遲早是要被市場所淘汰掉的。”

說罷,他的目光看向其餘人,說道:“你們也可以談談你們的看法。”

這是要站隊了?

兩個人說的都沒錯,計劃書做的很謹慎,可以說晏氏將來在往兩個方向發展,並且都有可能發展的不錯,要站在哪邊,那就是看好誰了。

有的人低著頭,生怕這父子倆看到自己,有的人說著良可的話,還有的人說拿不定主意,總之誰也不想得罪人。

晏銳才眼珠子轉了轉,說道:“不然讓爸看看計劃書?”

晏銳韶嚴肅地說:“爸他已經不管晏氏的工作了。”

他靠在椅子上,手指微微撚了一下件,開口道:“寒穹,你說說看?”

晏寒穹擡起頭,面色溫和地說:“我在國外長大,接受的是國外的教育,我自然傾向於爸這邊。”

晏寒厲唇角掀起一抹笑,說道:“爸可以按您的計劃書執行,不問我的意見,但我的意見是不同意!”

這話說的,晏銳韶能這麽幹嗎?如果真這樣幹了,那不等於逼迫兒子,一回來就奪權。雖然他是想奪權,可要奪的不能讓別人說出什麽來。

晏銳學打著哈哈說:“父子倆,別這樣!”

晏寒厲瞥向他,聲音冷然地說:“三叔,我和爸不過是工作上有分歧,您不要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

晏銳學臉面下不來,哼道:“我哪有那意思?我也是好意!”

晏銳韶啪地合上件夾,說道:“好了,會議先到這裏吧,寒厲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眾人都快速散去,晏寒穹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會議室裏只剩下晏寒厲與晏銳韶。

晏寒厲沈聲說道:“爸,我不是針對您,只不過我認為您的計劃不適合公司的發展。”

晏銳韶點頭,也沒離開,他拍了拍晏寒厲的肩,坐了下來,拿出一支煙,遞了過去。

晏寒厲沒接,解釋道:“黛黛懷孕,我不能吸煙。”

晏銳韶笑了一聲,說道:“真是個好丈夫。”他將煙收了,說道:“這麽多年,拉長的不僅是時間,還有距離,我們的生活習慣,都在改變。”

這話頗為感慨。

他看向晏寒厲,目光深沈地說:“寒厲,這些年我在國外一直都努力,我想改變晏家的情況,也想回到晏氏大展身手,所以在國外,我就為這個計劃付出了很多的心血,我希望能夠在晏氏落實,看著它為晏氏帶來一個新的高度。”

晏寒厲淡定地說道:“爸,這麽多年,我除了照顧天珍,就是在公司努力,公司就是我第二個家,我從二叔三叔手中拿過了實權,將晏氏做到了今天,可以說晏氏的每條制度中,都有著我的心血。所以我也是為了晏氏好,我不想自己這麽多年的心血,為了一條沒有反覆去認證的計劃而有一點閃失。”

晏銳韶點頭說道:“我理解你的心情,其實我一回來就取代了你的位置,你心裏肯定不好受。”

晏寒厲答道:“不,我並不眷戀這個位置,我只希望晏氏能更加穩妥地發展。”

晏銳韶沈吟了一下,問道:“那你覺得怎樣才能同意我的方案。”

“除非將我說的這些案例都做出分析,如何能避免這種結果,我才能同意。”晏寒厲說道。

晏銳韶點頭說道:“好,這個沒問題。”

他感慨道:“一恍,你都要當父親了。”

一聽這個話題,想到挺著肚子的唐黛,晏寒厲的表情柔和下來,唇角也揚起不易察覺的笑。

晏銳韶笑了,說道:“看看,這才像個樣子,總那麽冷,誰能受的了?”

晏寒厲的表情又冷了下來,唇角都抿了起來。

晏銳韶站起身說:“行了,我們都努力工作去吧!”

晏寒厲說道:“爸,黛黛生孩子期間,我會休息一段時間。”

晏銳韶爽快地說:“沒問題,只要你做好工作交接就行。暫時交給寒穹吧,讓他也鍛煉鍛煉,你在這個時候,都已經管理晏氏了。”

晏寒厲沒有反對,點了點頭。

唐黛懷孕8個月的時候,終於如晏寒厲的願,在家開始休假了。不過在家她還是會看一些計劃書,處理些不繁重的工作。

一天中午,唐黛突然想吃烤魚,那家店在晏氏旁邊,所以她幹脆去晏氏找晏寒厲,他不忙的話中午一起吃飯。

到了晏氏,一路上員工都恭敬地叫她。

可唐黛總覺得,這些員工們的目光,有些不正常,仿佛藏著什麽事一般。

她覺得莫名其妙,上了電梯後她還問:“唐乙,你有沒有覺得晏氏的員工神神秘秘的?”

“沒有啊!”唐乙大大咧咧地問:“怎麽神秘了?”

唐黛搖頭,她觀察細微,不代表別人也是如此,或許是她想多了。員工和她能有什麽交集呢?

正想著,電梯門開了,夏問彤穿著一身白裙裊裊而來,如同在雲朵上跳舞一般。

唐黛沒看到她從哪個房間裏出來的,是晏寒厲還是晏寒穹?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想,她又聯想到晏氏員工的那些目光。

夏問彤看到唐黛楞了一下,然後隨即大方地叫道:“晏太太,您來了!”

她的聲音很輕,悅耳的很好聽,像唱歌一樣。

唐黛點頭,沒有說什麽,下了電梯,從她身邊走去。她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幽香,不是香水味,很好聞。

進了辦公室,晏寒厲坐在桌後批件,看起來十分地正常。

他擡起頭,看到唐黛,一下子就站起身,走過去說道:“老婆,怎麽沒提前打電話?”

“打電話還怎麽叫查崗?”唐黛開玩笑地說。

晏寒厲笑了,說道:“歡迎老婆天天來查崗。”

“天天來還有什麽用?時不時來一次才有用嘛!”唐黛說著,走到沙發上坐下,問他:“老實交待,剛才有沒有女人?”

晏寒厲想都沒想,說道:“沒有,連於冰都沒進來過。”他坐到她身邊,輕輕地攬過她。

唐黛自然地靠在他的臂彎,微微歪頭,嗅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並無異香,心似乎才安了。

晏寒厲說完,頓了一下,然後問她:“黛黛,你說的是真的嗎?這個時候會敏感,很正常,我看我還是和你一起歇了吧!”

唐黛噗嗤一聲笑了,說道:“瞧你嚇的,我是來找你吃烤魚去的。”

她站起身,說道:“你先收個尾,我去看看寒穹。”

“看他做什麽?”晏寒厲皺了眉問。

唐黛微微一笑,說道:“好歹也是我弟弟,偶爾關心一下嘛!”

說著,她已經站起身,向外走去。

晏寒厲的眉頭微微皺起來,但還是聽她的話,快速做收尾工作。

晏寒穹看到唐黛,有些意外,但十分恭敬地站起身過來相迎,“嫂子,您來了?是不是有什麽事情?”

“沒事,過來看看你,工作還適應嗎?”唐黛問他。

“很適應。”晏寒穹說著,趕緊說道:“您快來坐。”

唐黛略略掃了一下房間,然後坐到了離晏寒穹最遠位置的沙發上,一落座,果真聞到了一股若有若如的幽香,很淡,如果不是之前聞過,她一定會忽略的。

她微微勾起了唇,說道:“你現在又要忙學業,又要工作,是不是很辛苦?”

“有了夏老師,還輕松一些,可以應付。”晏寒穹說罷,謙虛地說:“和大哥相比,我還是差了遠的。”

唐黛溫柔一笑,說道:“寒穹,我可不希望人人都變成他那樣,背負的太多,難免會不幸福。能力前途固然重要,可愉快的人生同樣重要。”

晏寒穹略略思索了一下,然後點頭說道:“嫂子,我懂您的意思,只是身為晏家的孫子,壓力肯定會大的,我不想被人說頭上頂著晏家的光環,其實是個草包。”

唐黛笑了,說道:“你已經夠優秀的。”

晏寒穹說道:“大哥是我的榜樣和目標。”

他的話音剛落,晏寒厲就推門進來了,說道:“黛黛,走吧!”

唐黛站起身,看向晏寒穹說:“我們去吃午飯,要不要一起?”

晏寒穹站起身,剛想開口,結果碰到晏寒厲掃來的冷光,嘴便閉上,覆又張開,說道:“不了,我可不想當燈泡。”

唐黛笑了笑,沒有勉強,向晏寒厲走去,與他一起離開。

晏寒厲不悅地說:“我們一起吃飯,你叫他做什麽?”

“禮貌地問一句嘛,人家也不會不識相地去啊!”唐黛說道。

晏寒厲不屑地說:“我看他倒是想去的。”

“最後還不是沒去的嘛!”唐黛說道。

晏寒厲轉過頭仔細地看著她說:“黛黛,我覺得你今天很奇怪。”

“有什麽奇怪的?”唐黛看著他歪著問。

晏寒厲想了想,說道:“有些陰陽怪氣的。”

唐黛:“……”

貌似他形容的還挺準。

“你就當我懷孕不正常吧!”唐黛說道。

晏寒厲無語,半晌才說:“好吧!”

接下來的日子,唐黛經常到晏氏去陪晏寒厲,當然會時不時碰到夏問彤。每一次夏問彤都很有禮,讓人挑不出什麽。

而晏寒穹來晏寒厲辦公室的次數也多了起來,時不時和唐黛聊上幾句,搞得晏寒厲經常臭臉。

一到這個時候,唐黛就打趣他還吃十幾歲孩子的醋。

原本晏寒厲說要歇的,結果唐黛經常過來,他也就暫時還工作著,但他的工作已經開始向晏寒穹交接。

懷孕九個半月,夏問彤的事已經在唐黛的心裏漸漸淡去。

晏寒厲馬上就要休息了,唐黛再出門不會容易,所以約了紀銘臣一起去學校看老師。

紀銘臣在她保證不聽案情的情況下才同意帶她的。

唐黛無比郁悶,心想著等孩子生完,她一定要問問紀銘臣,到底什麽案子這樣棘手?

兩個人說了會兒閑話,紀銘臣問她,“你們晏家總是出入一個年輕女孩子,怎麽回事?”

“怎麽你都知道了?”唐黛意外地問。

“圈子裏都傳開了,畢竟太招眼,總會有人議論紛紛的。”紀銘臣隱晦地說。

“議論什麽?”唐黛好奇地問。

“猜測這女孩子是幹什麽的,晏寒穹還小,不可能是他的,你婆婆不能把人領進來給自己找麻煩吧,所以猜不出。”紀銘臣說道。

他故意沒說晏寒厲,因為唐黛懷著孩子,不能刺激。但外面傳的其實不怎麽好聽,有些惡趣味的人說因為唐黛懷孕,所以這女孩子是來供晏寒厲消遣的。

這話沒人在這個時候和唐黛說。

紀馨和宋裊裊也知道,但兩人誰敢說?萬一不是這麽回事,萬一孩子有事了,誰承擔的起後果?所以連問都不敢問。

紀銘臣是真的忍不住了,所以才變相地問一句。

唐黛說道:“那是晏寒穹的老師,所以經常出入晏家。”

“你見過?”紀銘臣問:“漂亮嗎?”

唐黛笑著說:“怎麽?你可少有對女孩子感興趣,我可告訴裊裊去。”

“誰感興趣了,我就是好奇是不是你婆婆給晏寒穹找的女朋友?”紀銘臣自然地問道。

“怎麽可能?我婆婆要晏寒穹聯姻的,不會做這種多此一舉的事情。”唐黛說道。

紀銘臣搖頭說:“弄個年輕女孩子在身邊,總歸是令人不放心的。”

“有什麽不放心?反正我和晏寒厲不在晏家住,見也見不到,不煩心。”唐黛說道。

紀銘臣聽了這話才放心,將車駛到學校附近。

唐黛下了車,往學校門口走去,突然她看到一輛熟悉的車,那是晏寒厲的車。

唐黛心裏不舒服了一下,她怕晏寒厲不放心,所以說今天去找紀馨,畢竟學校人多,他不可能同意她來。

可他怎麽會在這裏?

她轉過頭,看向學校門口,一個熟悉的女人正翩翩走出來,如往日那般,像是跳舞而來,輕盈又唯美。

紀銘臣停好車,從後面走過來,問:“唐黛,發什麽呆?”

這一聲,令夏問彤的目光望了過來,她看到唐黛,明顯的一怔,下意識地往前方看了一眼。

唐黛轉過頭,看到晏寒厲的車子駛離。

紀銘臣說著:“那不是晏寒厲的……”

話說到一半,他察覺到不對勁。

夏問彤笑著問:“晏太太,您怎麽會在這裏?”

“你怎麽在這裏?”唐黛問。

夏問彤自然地說:“我在這裏上學呢!”

唐黛微微一笑,說道:“原來我們是校友呢!”

“哦?您也是在這裏畢業的?好巧!”夏問彤說道。

“夏小姐不知道嗎?”唐黛望著她問。

“我還真是不知道呢,沒有人和我說過。”夏問彤說道。

唐黛看出來了,夏問彤的笑很勉強,目光努力裝的自然,其實有些閃爍,她在撒謊。

有時候唐黛真的不知道自己太懂心理學、微表情到底是不是件好事,最起碼現在,她希望自己是什麽都看不出來的。

這一瞬間,回憶的潮水湧了過來。

婆婆說她在討好晏寒厲,難道是這樣嗎?

唐乙還顯得有些莫名其妙,高坤心裏有種不詳的預感。

紀銘臣似乎猜測到什麽,他斟酌著開口,“唐黛,這位是……”

唐黛笑得恬淡,可手指已經緊緊地攥了起來。

“她是寒穹的老師,姓夏。”唐黛問道:“對了,夏老師這是要去哪兒?”

夏問彤說道:“我要去晏氏,給寒穹少爺上課。”

想著晏寒穹對自己熱絡的模樣,有時候的欲言又止,晏寒厲的排斥,她內心就是一揪,肚子也開始疼起來,她身子一歪,毫無征兆地要往下滑,紀銘臣手疾眼快地將她扶住。

022 生了

雖然紀銘臣已經是當爸的男人,可這時候是別人的老婆要生孩子,他還是慌了神。:::3

夏問彤神色擔憂地問:“晏太太,您怎麽了?”

唐乙扶著唐黛,高坤拉開車門,扶著唐黛坐了進去,高坤踩了油門車子就往外竄。

夏問彤站在原地,她想了半晌,拿起手機給晏寒穹打了過去。

晏寒厲的車子並未開遠,接到電話,迅速掉頭回來。

他坐進車子,紀銘臣很自覺地去開晏寒厲的車往醫院趕,可那目光卻透著一股冰寒。

“黛黛!”晏寒厲焦急地叫她。

唐黛疼的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她的手按住他的手,指甲陷進他的肉裏,一字一句地問:“你去……學校幹什麽了?”

晏寒厲微怔,然後說道:“黛黛,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我聽什麽解釋?夏問彤是我的校友,你去學校是不是見她的?她去公司,是不是去見你的?”唐黛覺得肚子痛的厲害,像是針紮一樣,可她仍舊把話一口氣問完了,可見這件事已經成為壓在她心裏許久,變得越發沈重的一件事。

原本以為已經遺忘,可突然被挑出來,連血翻著肉的疼痛。

晏寒厲聽了她的話,不解地問:“什麽夏問彤?我沒見過她,在公司裏她是去找晏寒穹的,和我沒有關系。”

“胡說,婆婆為了討好你,給你掩飾。晏寒穹也為了你的方便,我說他為什麽對我那麽熱情,我說他為什麽有時候想說什麽卻糾結不說,晏寒厲……”她的話沒說出來,聲音已經哽咽,一手抱著肚子,表情痛苦不堪。

晏寒厲忙說道:“沒有這回事,黛黛,我去學校,是找你的老師,有些事情我想問他,我不知道夏問彤和你是一個學校的。”

“世上有這麽巧的事情嗎?你以為我會相信?我以前相信你,可是今天我看到你的車子停在校門口,看到她歡欣雀躍地向你的車子走去,她看到我一怔,然後又下意識地看你的車子,你知道我……”唐黛說著,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

晏寒厲心疼的如刀在絞他的心,他的手臂緊緊地抱著她,用力地說:“黛黛,你不要亂想,我說的都是真話,我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像你說的那樣,或許她在等別人,又或許有另外的原因,可這一切,與我沒有關系。黛黛,我們一路走到今天,有多難?你是我唯一珍惜的人了,你讓我發誓也好,讓我怎樣都好,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我沒有那個心,我……”

“我也想相信你,可是我心裏難受,我想到那一幕幕的就受不了。”唐黛捂著自己的胸口,表情痛苦不已。

看著這一幕,晏寒厲有一種無力的感覺,他做什麽事都不屑於和別人解釋,可頭一次,他嘗到了什麽叫做百口莫辯。

有時候事情就是這樣,莫虛有的事情,卻最令人難以證明自己的清白。

“黛黛,我知道你難受,我不知道事情怎麽會成了這樣,我明明最在意你的感受,我就應該早點休息的。”

一向冷靜的他,說話也變得語無倫次起來。

他的確不知道事情為什麽變成這樣,他也不知道她心裏藏了那麽多的事,他真是一個失敗的丈夫。

車子很快便到了醫院,已經有輪椅在門口等待,唐黛坐在輪椅上,痛的整個人就像抱了個球一樣。

晏寒厲眼怔怔地看著她被推進產房,恨不得眼睛跟著她進去,他被攔在外面,幾個護士奮死護門,堅決不能讓男人進去。

突然,一個拳頭揮了過來,沒有防備的晏寒厲被打的頭一偏,趔趄著差點摔倒。

他捂著臉轉過頭,對上紀銘臣噴火的目光。

紀銘臣拎著晏寒厲的領子,聲音低啞地說:“晏寒厲,我給唐黛留著面子,我不會讓別人聽到,唐黛為你付出了什麽?犧牲了什麽?你很清楚,你怎麽能這樣對她?怎麽會這樣?”

“我怎麽了?我到底怎麽了?我到現在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晏寒厲低聲咆哮,他怕打擾醫生搶救他老婆,所以聲音也壓抑著。

“哼!我早就聽說那個夏什麽的,是為了替代唐黛供你消遣的,我不敢直接問唐黛,可沒想到事情真是這樣的。”紀銘臣聲音惡狠狠地說。

“胡說!”晏寒厲一把推開紀銘臣,目光錚寒,瞪著他說:“我和她沒有任何關系,她出入晏家,我沒在晏家住。她出入晏氏,那也是去的晏寒穹的辦公室,和我無關。”

“哼,那今天呢?你的車子在學校門口,那夏什麽的就出來了,她看到唐黛還有些慌,看向你的車子,你的車走了,你怎麽解釋?”紀銘臣質問道。

晏寒厲咬著牙說:“我哪知道她在什麽學校?我去學校是找唐黛的老師,因為我的精神出了些問題!”

紀銘臣:“……”

這一瞬間,仿佛世界安靜了,無聲了,時間都停止了一般。

半晌,紀銘臣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問他:“你說什麽?你……怎麽了?”

晏寒厲偏開頭,淡淡地說:“天珍死了以後,我總會想起她,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有時候我會把天愛當成天珍,這樣的狀態不對,我找過心理學醫生,可他們都找不到原因,我接受過治療,效果也並不理想,所以我才去找唐黛的老師,不對她說,是因為她懷孕,怕她擔心,我怎麽會想到發生這樣的事情?如果我早知道,一定不會對她隱瞞的,一定讓她和我一起面對!”

說到後面,聲音已經懊惱起來。

紀銘臣喃喃地說:“可這……真像是你做了什麽一樣。”

晏寒厲聽了這話,眸光一寒,沈聲叫道:“高坤!”

高坤立刻走了過來,晏寒厲低聲吩咐了一句,紀銘臣離的近,所以聽的很清楚。

他說的是:“把夏問彤控制起來。”

紀銘臣不由問道:“難道這又是陰謀?”

“是不是,總要查查才知道。”晏寒厲的拳已捏緊,嗜血地說:“如果是,他們要祈禱黛黛沒事!”

晏家人很快便趕了過來,就連已經鮮少出門的晏老爺子也出動了。

梅芮著急地問:“寒厲,怎麽回事?黛黛怎麽了?孩子呢?”

晏寒厲望向她,目光泛涼,一言不發,眸內卻翻湧著陰戾的駭浪。

梅芮被看的身子一抖,竟然不敢再開口。

晏銳韶見晏寒厲表情不對,趕緊上前一步問:“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晏鴻霖也跟著問:“寒厲,你說句話,現在黛黛怎麽樣了?孩子又怎麽樣了?”

“不知道,等著!”晏寒厲呆呆地望著產房大門,仿佛靈魂已經被抽幹一般。

晏寒穹在後面低聲說:“爺爺,夏問彤說在學校門口碰到了大嫂,然後大嫂就突然肚子疼,似乎是要生了。”

這話中的信息量令晏鴻霖沒有說話,只是思索起來。

唐家人也都匆匆趕了過來,沈含玉急的都是被唐興晟扶過來的,一見了晏寒厲就著急地問:“寒厲,不是還有半個月呢?怎麽就突然要生了?”

看向岳母,晏寒厲的目光溫和了一些,說道:“媽,黛黛的情緒被刺激到了,整件事情我也正在調查中。”

他的話讓所有人都是一怔,這還是晏寒厲第一次解釋目前的狀況。

唐禎走過來,拍拍晏寒厲的肩說:“別緊張,黛黛一定會沒事的。”

晏寒厲沒有反應,只是目光怔忡。

產房內,唐黛疼的已經說不出話來,手緊緊地抓著產床的扶手。

醫生在給她做檢查,說著一些專業的術語,然後勸道:“這是要生了,一切都很正常,你要對自己和孩子有信心,不要緊張,他正在努力地想出來。”

唐黛點點頭,額上已經密布汗水。

醫生又問:“醫院可以讓你的丈夫或是你的媽媽進來陪產,你想讓誰來?”

唐黛痛苦地搖頭,她現在不想見晏寒厲,她又怕媽媽會受不了這個場面,身體不適。

她聽過準媽媽課堂,雖然媽媽那一代都經歷過生產,可畢竟年齡大了,遇到這樣的場面一著急,有的會血壓升高,反而給生產帶來難度。

這樣的話,她寧願自己生。

護士走了出來,晏寒厲焦急地走上前問:“情況怎麽樣?”

護士說道:“是要生了,產婦的情緒有些緊張,別的沒有大礙。”

“我能進去嗎?”晏寒厲想見她,想陪在她的身邊,這是之前說好的。

上課的時候,老師講,很多準爸爸看到生產的場面,會被嚇得腿發軟,以後對老婆再沒有興趣。

當時唐黛就打趣晏寒厲,到時候不讓他進產房。

可晏寒厲說他自己不是那麽沒種的男人,到時候一定會陪在她的身邊,陪她度過這個重要的時刻。

唐黛聽後笑的很幸福。

護士說道:“產婦很堅強,她不需要任何人陪在她的身邊。”

晏寒厲倒退一步,整個人露出頹敗的表情,仿佛悲傷無處安放一般,讓人看了心酸。

紀銘臣怎麽覺得這是冤枉了晏寒厲呢?看起來晏寒厲真的不像是有外遇的男人,這都跟快不行了似的。

瞧著真是分外可憐。

梅芮看著這一幕,心酸極了,她忍不住想到自己生寒厲的時候,晏銳韶也是這個樣子,可比晏寒厲此刻的表情要好多了。

晏寒厲的表情中,除了著急,竟然還有著一絲絕望。

她以為她對孩子只有不滿,只有恨,可此時才發現,她對晏寒厲,還有著深深的感情,他痛,她也痛!

雖然在裏面生孩子的唐黛牽動著人們的心,可不知道為什麽,外面過於沈默的晏寒厲,卻更讓人擔憂。

唐黛的腦中,被越來越強烈的痛全部占據了,她忘了晏寒厲,忘了一切,註意力全放在生孩子上面,她要把孩子生下來,這是人的本能。

這是一種怎樣的痛?她難以形容,只覺得痛的都要窒息了一般,撕心裂肺的。

幸好,這孩子一向讓她省心,因為提前半個月,孩子還不大,所以沒疼一會兒就生出來了,唐黛只覺得什麽東西湧了出來,身下猛地一松,跟著是助產師松口氣的聲音,“出來了!”

接著,便是新生兒一系列的程序,過不多時,一個粉白色的嬰兒擡到她面前,“看一下,是女孩兒!”

唐黛看到了女兒的小屁屁!

原本她應該失落的,因為沒能給晏寒厲生個兒子,但此刻她覺得有個女兒挺好的,以後可以相依為命。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她還沒聽他解釋,為什麽就已經判了他的死刑?這一刻她什麽都不願意去想!

孩子放在她的身邊,進行早期的乳汁刺激,這孩子太小了,所以嘴上的力氣不大,唐黛只覺得可憐,原本這孩子應該白白胖胖的。

“她怎麽這麽小?”唐黛喃喃地說。

助產師笑著說:“五斤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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