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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卷四終(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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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卷四終 (19)

別的敏感,大概是霍成梵在她心裏留下的印象太深了。這樣一個男人,不管她以後是否再來往,都不能否認她與他已經糾纏在一起,難以忘記。

因為離的比較遠,所以兩個人的表情看的不是太清楚,她想到在國外霍成梵被肯囚禁的事,便不由自主地走過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抱有想求證的心理,抑或是從心底深處怕肯刁難霍成梵?

有時候,人的心會不由自主地去逃避令自己沈重的問題,唐黛也不例外。究竟是霍成梵對不起她還是她對不起霍成梵,這個問題已經爭論不清了,現實情況是她不能和霍成梵有過近的來往,從霍成言那裏,她就有很深的顧慮。

由於懷孕,唐黛穿的舒適平底鞋不會發出聲音,再加上她走的並不近,所以兩個人並未發現她。

聲音不大,足以聽清便可。

肯那具有優越感的聲音,帶著金屬的磁性,漫不經心地說:“聽說,你喜歡完美,正巧我也很喜歡完美,但如果我變成這個樣子,那我寧願去死!”

霍成梵斂著眸,沒有說話。

“聽說,你是個高傲的人,我記得當初把你弄得像個流浪漢的時候,你和地洞裏那些人也沒什麽區別,一樣和狗搶食吃,呵,還真是精彩!”肯雙手插到兜裏,灰色的眸瞳露出一種耀眼的光彩,興味十足的樣子。

他饒有興趣地問:“你說,如果我讓你愛的女人看看這精彩的一幕,她會有什麽樣的反應?憐憫還是厭惡?你猜?”

霍成梵依舊沒有說話,唐黛能夠看到他的手,因為用力,已經泛白。

這些對唐黛來講,不是不震驚的,她知道男人都要面子,她應該離開,可是她又怕肯太過為難霍成梵。

肯說的起了興,變本加厲地問道:“霍成梵,作為我的玩物,你供我娛消遣那麽久,我很奇怪,我留給你的紀念,是身體上的嚴重一些還是心理上的嚴重一些呢?”

這次唐黛忍不住走了出來,她佯裝什麽都沒聽到一般地說:“真巧,你們倆也在這裏。”

兩個男人同時轉過頭,唐黛沒有看霍成梵,看向肯問道:“公爵殿下,你病了嗎?我親愛的妹妹怎麽沒有陪你一起來醫院看病?”

肯微微揚起唇,露出紳士的笑容,說道:“親愛的唐黛,我不過是來參加一個學術交流,謝謝你的關心,我的身體很好。”

唐黛點點頭,又問道:“那您方便讓我和二少單獨談談嗎?”

霍家已經敗落,現在早就沒了什麽二少,唐黛用這個稱呼來表明,霍成梵在她的心裏,還是那個“二少”。

肯臉上的笑意微微冷了下來,聲音也跟著沒了溫度,雖然仍舊是有禮,可卻僅僅是“禮”罷了。

“當然,我先走一步!”肯說罷,轉身離開。

唐黛看向霍成梵,說道:“你可以走開的,這裏不是Y國,你為什麽要聽他這些瘋言瘋語?”

霍成梵擡起眸,雖然比以前消瘦了很多,但卻更風姿如竹,他露出一個清雅的微笑,說道:“唐黛,真正經歷過之後,活著比什麽都重要,他的那些話,我根本就不在乎!”

唐黛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說道:“既然不在乎,為什麽指甲都要掐斷了?”

霍成梵的臉白了一些,笑容微怔,隨即說道:“我只想讓自己變得無欲無求。”

唐黛看著他,臉上沒有笑容,仿佛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他真實的想法。

他對上她清冷的目光,說道:“唐黛,以前是我錯了,我和你根本就不適合成為朋友。成言對天珍的事受了刺激,所以他心裏有毀滅一切的想法,他的人生已經沒有什麽追求了……”

唐黛打斷霍成梵的話,“霍成言不是知道天珍是他的親妹妹嗎?”

霍成梵輕嘆道:“他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即使他知道了,對天珍也是極為寵愛的。我不知道他對天珍的感情是愛情還是兄妹之情,總之他心裏是難受的。我勸了,他不聽,仍舊一意孤行。”

他的眸光越發平淡,說道:“唐黛,我已經不是霍家的家主,如今我這副模樣,也管不了什麽,所以他的事,我無能為力。這件事也讓我看清楚了,我和你做朋友,其實什麽用都沒有,只不過想滿足自己的那點綺念罷了。所以,往後就讓我看著幸福,這樣就好!”

他說的十分平淡,說完,他移開目光,神色平靜地控制輪椅離開了。

唐黛沒有回頭,她的心並不舒服,可以說有些難受,如果說這是霍成梵的計策的話,那麽他成功了。

可即使這樣,她依舊不相信霍成梵,她所認識的霍成梵內心是很強大的,她不確定經歷了這些事情,他是不是真的變了?

就像肯說的,他摧毀的到底是霍成梵的身體還是內心?

走到爺爺的病房門口,她整理了一下心情,這才進去。

晏鴻霖靠在床上,目光看向窗外,像是在走神,唐黛發現,這才一天不見,他就蒼老了很多。

“爺爺!”她輕快地叫了一聲,走過去。

晏鴻霖回過頭,臉上露出笑意,說道:“快坐下,你懷著個孩子還來看我幹什麽?”

唐黛立刻說道:“醫生說多活動活動對孩子好嘛!”

“那也不要隨便來醫院這種地方。”晏鴻霖不放心地叮囑。

“我知道,一會兒我去順便做個產檢,也不是白來的。”唐黛笑著說。

“你這個鬼機靈!”晏鴻霖大笑了兩聲,說道:“要是晏家的孩子,都像你這樣就好了。”

“爺爺,這話寒厲聽了要不開心的。”唐黛快言快語地回了過去。

“你就護著他吧,他一天到晚冷冰冰的,有什麽可好?”晏鴻霖感慨地說:“現在晏家比以前好了,他臉上的表情,也溫和了許多,不再動不動的就凍死人!”

他長長地嘆了聲氣,說道:“這平靜來之不易啊!雖然眼下沒有什麽大的危機,可也不能掉以輕心。”他看向她,語重心長地說:“黛黛,有些人還是不要隨意接觸的好。”

唐黛瞬間就明白過來,他指的是剛才在樓下的事,看來不論發生什麽,都脫不過老爺子的眼睛,即使他在住院,看起來什麽事都不管了,那也是一只假裝打盹的老虎。

“爺爺,我明白。”唐黛認真地答道。

晏鴻霖點頭道:“你是個明事理的孩子。”

此刻,梅芮安撫哭得肝腸寸斷的晏天真,卻沒得到效果,晏天真哭暈了。這個時候,自然不能把人趕出去,心痛的梅芮,直接去找了晏寒厲。

晏寒厲看母親進來,簽完件上的字,才說道:“媽,您不會讓我來管天真吧,那樣的話,叫什麽趕出晏家?”

“寒厲,我怎麽聽著,你這話裏有幸災禍的意思呢?”梅芮壓抑著怒火,盡量讓自己說的心平氣和。

“媽,那是您的理解,我不接受天真,不代表我要她過的不好,可是在您的心裏,不是左就是右,為什麽您不能把我想的好一些?”晏寒厲靠在椅子上問。

“那好!”梅芮坐到晏寒厲的對面,說道:“讓天真住進唐家,你來辦。你連晏天愛都管了,我想這點事,應該不成問題吧!”

晏寒厲反問:“媽和我岳母的關系不是更好?”

“你不是說讓我別把你想那麽壞,這件事就由你做吧!”其實從上次為天真和唐禎在一起的事之後,她與沈含玉的關系就不那麽好了,現在很少聯系。

“媽,這件事我恐怕不能幫您。”晏寒厲說道。

“是唐黛不願意嗎?”梅芮跟著反問。

“她不會有意見,只是我不想把唐家再扯進來,那樣霍成言也不會放過唐家的。”他看著她說:“晏家已經這樣了,難道您還想讓唐家也亂成一鍋粥嗎?”

“晏寒厲,你真是冷血!”梅芮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寒穹和天真一起長大,他豈不是比我更冷血?”晏寒厲反問。

“他還是個孩子,那怎麽能一樣?”梅芮說道。

“他手中所擁有的財富,可不像是一個孩子該有的。”說罷,他頓了一下,又說:“當年,你們走了,我才多大?有十歲沒有?我又當爹又當媽的照顧天珍,不讓她被二嬸三嬸欺負,說起來,我做的,遠比寒穹要多。我是不是冷血,您應該知道!”

梅芮的臉色已經發白了,可晏寒厲仍舊不放過她,他盯著她的眼睛說:“我想念你們,盡責地照顧你們留下來的妹妹,我讓自己強大,我不允許自己軟弱,我要為天珍撐起一片天,可是我不知道她不是我的親妹妹,這不是我的錯,我也是個人,我的感情,不能說沒就沒,說有就有,如果真成了那樣,您不會覺得我虛偽嗎?”

012

梅芮從晏氏出來,腳步虛浮,她被晏寒厲說的啞口無言、無地自容。

她認為,晏寒厲是她的兒子,應該什麽都聽她的,應該理解她,和她一條心。可這些年,時間帶走了很多,他說的都對,她無法反駁。

除了不滿,還有無奈,更多的是一種無能為力。

可是眼下,並不是急於解決母子關系的時候,她最先要做的,就是怎樣安置好天真。

如果她不管,那天真只能和霍成言未婚同居了,她不可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她只剩下唐家一條路可走。為了女兒,她也得拉下臉來去求沈含玉。

幸好,沈含玉爽快地同意和她立刻見面,這讓她內心舒服了很多,兩家這麽多年的關系,不是白處的。

礙於現在晏家的情況,梅芮沒有去唐家,而是將沈含玉約在了外面,找了個安靜、記者無法進去的地方。

沈含玉到的很快,她一身粉藕色連衣裙,看起來溫婉而優雅,她的臉上透出淡粉色的光澤,看起來氣色十分不錯。

梅芮赫然發現,沈含玉比在國外的時候顯得年輕了很多,想想也是,容宛靜離開唐家,沈含玉在唐家是如魚得水,再加上和女兒團聚,更是解決了多年的心病。

梅芮心想自己同樣是和兒子團聚,可卻疲憊不堪,沒有一點順心的,她發現自己回國才多長時間,已經多長了好幾條皺紋。

沈含玉坐了下來,看梅芮一臉郁結,勸道:“是為了天真的事情發愁吧,實在不行先讓她住到唐家來,我陪著她。”

梅芮露出驚訝的神色,隨即憂心忡忡地說:“這……不太好吧,畢竟晏家現在的麻煩不小。”

“梅芮,這個時候不幫你,什麽時候幫你呢?我們已經商量好了,我公公那邊也沒意見,怎麽說我們都是看著天真長大的,她也是我的女兒。”沈含玉頗有感慨地說。

更重要的是,沈含玉總覺得霍成言鉆這個空子,和唐禎也有關,雖然一切都是梅芮引起來的,但她還是不想把兩家關系搞僵。

梅芮感動地說:“含玉,我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好了,咱倆就別客氣了,天真現在情況怎麽樣?”沈含玉問道。

“唉,我都要愁死了,她說什麽也不走,不過如果說住唐家,或許她好接受一些。”梅芮說道。

“我回去就讓人把她的房間準備好,不會讓她受委屈的,在我這裏,你就放心吧。”沈含玉說道。

這一刻,梅芮心裏對唐家的怨氣,瞬間都沒了,認為在關鍵時刻,還是老朋友靠得住。

晏天真又哭又鬧又絕食,非但沒能允許留下,還被父親下了最後通牒,給她三天時間,不主動離開,就強行趕走。

晏天真眼淚流幹了都沒用,恨父親太無情。她雖然天真,可也不傻,她知道自己離開晏家不能住到霍成言那裏,霍成言自己都難保了,她跟著他吃什麽喝什麽?

所以當母親說讓她先住進唐家的時候,她欣然就同意了,這對她來講,是最好的住處。

第二天一早,梅芮親自送晏天真到了唐家,看了看沈含玉給天真準備的房間。

房間的風格就是少女風,是晏天真喜歡的風格,在國外兩家人很熟悉,所以沈含玉了解晏天真的喜好。

雖然時間倉促,可房間裏該有的應有盡有,規格不比唐黛的低,這下梅芮是無話可說了,內心的感激無法言表。

梅芮走後,晏天真躺到床上,心裏松了一口氣,幸好還有唐家護著她,沒有淪為笑柄。

吃晚飯的時候,唐黛和晏寒厲都回來了。

唐黛有點不放心,她不反對晏天真住進唐家,畢竟那是晏寒厲的妹妹,但她還是怕媽媽那裏不好和爺爺交待。另外,晏天真是有些任性的,她也擔心媽媽會受氣。

晏天真的性格是很天真,但是到了這個年齡,不谙世事就會讓人覺得不懂事,有時候會招人反感,晏天真就是這樣。

相比之下,以前偽裝的晏天珍,比現在這個晏天真,懂事多了。

紀馨和唐禎一起回來的,她是最不放心的,以後晏天真和唐禎就要住在一個房子裏了,這簡直就是不可控的。

晏天真坐在客廳裏,悶悶地問:“唐禎哥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討厭啊?”

“沒有啊,以前你不也是經常住我們家的?”唐禎微笑著說。

晏天真看著他,小嘴微撅,有點撒嬌地說:“可是這次不一樣嘛!”

“好了天真,不要多想,我還是你哥哥。”唐禎柔聲說道。

“我的家人都不要我了,我只有你們了!”晏天真眨眨眼,眼裏頓時有些霧蒙蒙的。

唐黛忙說:“天真,媽她也是沒有辦法,這次的事情影響太大,不然的話你住我們那裏也好,可是現在爺爺住院了,我們也不敢惹他生氣。”

晏天真對唐黛不滿已久,聽了這話心裏一點都不感激,只認為是敷衍,但她這回學聰明了,沒有反嘴,畢竟她住人家家呢!

沈含玉笑著走出來,說道:“好了,大家來吃飯吧!”

唐興良和唐修也回來了,兩個人純粹是來看熱鬧的,怎麽唐家就接手這個爛攤子了?

唐修笑的意味深長,對唐禎說:“哥,難道你想享齊人之福麽?”

這話說的沒頭沒尾,可誰都明白是什麽意思。

唐禎斥道:“不要亂說!”

唐黛無語,及時岔開話題,“唐修,你還想挽回天愛呢,這次你把人給得罪徹底了。”

唐修翻翻白眼說:“切,她都讓老頭子給糟蹋了,我才不要!”

唐黛也不幫天愛解釋,反正唐修以後不纏著天愛也是件好事。

吃飯的時候,晏天愛一個勁兒地說“唐禎哥哥”,顯然十分依賴唐禎。

紀馨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但她努力克制著。

唐黛還是擔心的,雖然現在晏天真喜歡的是霍成言,但在唐家住久了,誰知道會不會再有變故,畢竟霍成言和唐禎站在一起,是個女人都會選唐禎的。

所以吃過了飯,唐黛讓晏寒厲把唐禎給叫出去,自己則悄悄跟了出去,輕聲說道:“哥,不然這段時間你先出去住?”

唐禎看向唐黛說道:“我已經跟媽說了,天真不能再有別的緋聞,我住這裏不方便,更何況紀馨心裏也不舒服,所以我暫時住自己的房子。”

唐黛這下放心了,她哥哥真是情商很高,她不由感嘆地說:“紀馨沒挑錯人!”

唐禎不滿地說:“唐黛,你還是我妹妹嗎?我麽我看你倒像她失散多年的妹妹?”

唐黛哼道:“我們都是女人,你要是對不起她,我第一個不饒你!”

“喲喲喲,孩子還沒生出來脾氣漲成這樣了,晏寒厲你怎麽忍的?教教我!”唐禎笑著說。

晏寒厲微微勾著唇說:“我要是開越野車,就差讓她踩著我的背上車了!”

“哈哈哈哈……”唐禎一陣大笑。

晏天真的聲音響了起來,“你們說什麽呢這麽開心?是不是不能讓我聽到?還要出去說?”

唐禎自然地接下她的話,“當然了,我們在討論唐黛生孩子的事,你一個未婚的怎麽能聽?你看我不是把紀馨也留在裏面了?”

紀馨不放心,跟著晏天真出來的,聽到這個,不由笑了,說道:“人家黛黛生孩子你一個大男人瞎操什麽心?當哥哥也沒這麽當的!”

她幾步走到唐禎身邊,唐禎順勢用手一攬,說道:“我當哥的怎麽不能操心了?我得讓她順不能讓她剖。”

唐黛郁悶,伸手掐了唐禎一把,“我們先回去了。”

紀馨也跟著掐了唐禎一把,“黛黛,我幫你。”

“嗷嗷”唐禎連叫兩聲,不滿地說:“你們這兩個我最愛的女人,怎麽能這樣對我?”

晏天真感覺又被排斥在外了,一到這個場合,她就不知道說什麽。

唐黛笑道:“不早了,要不一起走吧,你還得負責把紀馨安全送回家呢!”

“那好吧!”唐禎看向晏天真說:“你先進屋吧,我送紀馨回家。”

晏天真以為他還會回來,於是點了點頭回去了。

唐禎去開車,唐黛一把挽了紀馨的手臂,小聲說:“放心吧,我哥在外面住。”

紀馨眼裏露出驚喜,問她,“你說他了?”

“人家自覺說的,夠可以了,一會兒給點福利喲!”唐黛調笑地說。

紀馨臉一紅,啐道:“可是要生孩子了,臉皮厚了啊!”

“羨慕了?那你也抓緊啊!我哥可是都望眼欲穿了,你什麽時候點頭?”唐黛笑嘻嘻地問。

“你現在怎麽跟個女流氓似的?”紀馨低聲嘟嚷,“太快了!”

“什麽叫快?你比我們效率低多了!”唐黛跟著說。

紀馨哼道:“切,你們這樣的有幾個?要我說,你們……”

晏寒厲的聲音從身後冷冷地傳來,“我們很幸福!”

悲劇了,她怎麽就忘了晏寒厲還在呢?紀馨汗都下來了,她幹笑兩聲,說道:“是啊,我剛剛還說呢,像你們這樣幸福的真是少啊!”

唐黛沒忍住,很不厚道地笑出了聲。

幸好唐禎的車開過來了,解了紀馨的圍,不然她真是太尷尬了。

唐禎還好奇地問:“趁我不在說什麽有趣兒的話題呢?笑成這樣?”

唐黛笑著說:“你問她!”

紀馨趁機上了車,逃跑似地向唐黛擺手,說道:“再聯系!”

然後就催促唐禎開車,搞的唐禎好奇極了。

唐黛挽了晏寒厲的手臂,揚著頭說:“我們也回家吧!”

晏寒厲看她黑亮的眸子比天上的星星還要璀璨耀眼,臉上明媚的笑令他心生愉悅,心情大好。

他撩起笑,低聲問她,“回去再喝碗湯?”

“不喝了,才剛吃了飯。”唐黛說道。

“看你剛才吃的不多,晚上會餓。”晏寒厲說。

唐黛嗔笑道:“我吃的挺多啊,就你每天都說我吃的少……”

晏寒厲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拿起來一看,不由蹙眉,不悅地說:“晏宅這麽晚了打電話幹什麽?”

“爺爺不是還在醫院麽?能有什麽事?”唐黛問了一句。

晏寒厲接聽電話,“餵?”

晏寒穹的聲音響了起來,說道:“大哥,你回來一趟吧,晏宅裏鬧起來了。”

“怎麽回事?”晏寒厲冷聲問道。

“是二叔,你還是回來吧,爸在醫院呢,媽一個人招架不住,讓我給你打電話。”晏寒穹說道。

“我一會兒就到。”晏寒厲說罷,掛了電話。

唐黛仰頭問:“怎麽了?”

“不知道二叔折騰什麽呢!”他眉頭皺的死緊,攬了她的肩說:“黛黛,今晚你就在唐宅住下吧,我處理完事情,再過來。”

他可不想讓她一個孕婦去晏宅見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今天她已經夠累的,怎麽能如此折騰呢?

“這麽晚了,不然你晚上就在晏宅住,我在娘家,沒什麽可擔心的。”唐黛說道。

“沒有你在身邊,我怎麽睡的著?你先休息,不用等我。”晏寒厲說罷,低頭在她額上吻了一下,然後匆匆離去。

實際上他不願意住晏宅,對於那裏,已經沒有讓他留戀的人了,唯一牽掛的,如今住在醫院。

此刻晏天真正在房間裏給霍成言打電話。

霍成言聲音暧昧,低啞地說:“天真,我很想你,你過來陪我吧!”

晏天真撅嘴道:“成言,現在記者們盯的那麽緊,我哪裏敢出去?”

“那有什麽?未婚同居多的是,反正你也不在晏家了,我們幹脆住在一起,讓他們說去了。”霍成言不屑地說。

“可是我又沒工作,去了給你添加負擔啊!”晏天真問。

“你一個人能吃多少?我還是養得起你的。”霍成言笑著說。

“還是等那些記者們消停點吧,我受不了他們亂寫。”晏天真說道。

“你臉皮薄,反正我遲早要娶你的,什麽時候住過來有什麽關系?”霍成言不以為意地說。

晏天真雖然恨晏家,可是現在讓她豁出去住霍成言家,她還是做不到的,畢竟她骨子裏是矜持的,再說她也擔心霍成言沒錢養她,到時候她想回唐家就不易了。

一想到未來前途黯淡,她的心情就低落了,連帶著也不怎麽想霍成言了,她應付幾句,匆匆掛了電話,坐在床上郁悶。

她原本是晏家唯一未出嫁的千金,原本應該高高在上,人人都捧著的,怎麽就落到了這步田地呢?一想到這一點,她就覺得霍成言不是那麽完美了。

站起身,她向唐禎的房間走去,她心裏難以釋懷,想找個人聊聊,唐禎當然最合適了。

唐黛上樓後就看到晏天真在敲唐禎的門,她的心裏湧起一陣異樣,沒有深想就慶幸唐禎搬出去住了。

她不是不相信晏天真,而是未來會變成什麽樣,無法預測。

她叫了一聲,“天真,還沒休息?”

晏天真回過頭問:“嫂子,你沒回去啊?”

“嗯,太晚了,就住下了。”唐黛說道。

“唐禎哥哥去送紀馨還沒回來嗎?”晏天真問道。

“哦,剛才他說不回來住了,他在外面有房子的。”唐黛一邊說著,一邊觀察晏天真的表情。

晏天真怔了一下,然後問:“為什麽不回來住?是因為我嗎?”

唐黛笑了,說道:“他一直在外面住著呢,在唐宅住怎麽也比不得自己的家不是?以前你哥也是自己住的。”

晏天真沒有說話。

唐黛輕聲說:“好了,早點休息吧,安心住下來,不要亂想,等事情過去後,再想辦法。”

晏天真滿懷希望地問:“嫂子,你說我還能回晏家嗎?”

唐黛說道:“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以前我也離開唐家,現在不是好好的?天無絕人之路嘛,是不是?”

“嫂子你真好!”晏天真心裏很感激,覺得好受一些了。

“好了,最近就在唐家好好調養。”唐黛笑道:“早點睡吧,不然以後做新娘子就不美了!”

“嫂子,討厭啦!”晏天真一邊叫著,跑回了房。

唐黛不由覺得,天真有時候也有討喜的一面,比如現在,這麽容易就哄高興了。她心裏清楚,晏天的情況和自己當初的情況不同,未來真的渺茫,但現在沒有好辦法,只能讓她想開一些了。

再說晏寒厲回到了晏宅,就看到住在晏宅的人,全在客廳裏呆著,當然沒有傭人,只有管家,看樣子果真有事情發生了。

晏銳才站在客廳裏面紅耳赤,蘇春嵐在沙發上坐著,默默地抹著淚。趙芷雲攬著蘇春嵐,怒瞪著晏銳才。

“怎麽回事?”晏寒厲沈聲問。

梅芮一看到他,心裏便松了口氣,走過來說道:“寒厲,你可來了,你二叔要和二嬸離婚,我怎麽勸都勸不住。”

長輩離婚,叫他來有什麽用?難道他能阻止長輩離婚嗎?

晏銳才一看到他,仿佛見到了救星,走過來說道:“寒厲,你來的正好,你說我都這個歲數的人了,有個孩子不為過吧,晏家又不允許搞外遇,你二嬸她又生不了,我和她離婚,我想你們應該理解吧!”

他攤開手說:“我都說了,等孩子生出來,我可以和她覆婚,讓我寫個東西我都同意,這還不行?”

晏寒厲算是明白了,為什麽晏天真的事情,二叔會幫忙求情,原來他心裏有打算,或許連人都選好了,又或許兩個人都已經在一起了。現在一看老爺子嚴格執行家規,連長子的面子都不顧,這才害怕,跟二嬸攤牌。

趙芷雲打報不平地說:“寫了東西又怎麽樣?到時候人家是正牌的夫人,你不離婚,晏家還能逼你離婚不成?那我嫂子不就被坑了?更何況這事兒又不能怪我嫂子,她也是受害者不是?”

晏銳才哼道:“你家兒女雙全,你考慮過我的感受沒有?難道我將來連送終的人都沒有嗎?”他又看向梅芮說:“嫂子,你家更不必說了,孫子都要有了,我這白發人送黑發人的苦,你們誰能理解的了啊?”

梅芮頭疼,就是他一直說這個,她才沒辦法。她能理解,可家規就是家規,剛剛處置了天真,老爺子不可能對晏銳才放松標準的。

她求救地看向晏寒厲。

晏寒厲說道:“現在科技很發達,如果二嬸有條件,可以找人代孕,如果二嬸沒有生育條件,二叔也可以找一個代孕的人,不必真的和她在一起,甚至連見面都不用,由二嬸來負責就行。”

蘇春嵐一聽,這是向著她的,她立刻點頭說道:“我沒意見。”

晏銳才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你知道,這樣很麻煩的。”

“二叔只管付錢就是了,麻煩的也不是二叔。”晏寒厲淡淡地說。

晏銳才的臉色開始變得難看了。

晏寒厲說道:“二叔,我想爺爺知道了這件事,也會采用我的辦法的,除非您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並且已經在一起了。”

“沒、沒有,怎麽可能呢?”晏銳才立刻否認道。

蘇春嵐心裏已經有數了,可是她沒有證據,即使有,她也不能讓晏銳才被趕出去,那樣她也會跟著一起出去的。

於是她順勢說道:“銳才,我們就聽寒厲的吧,你說呢?”

晏銳才沒辦法,點了點頭,無精打采地如同喪家之犬一般。

晏寒厲又說道:“天真的事,爺爺正在氣頭上,如果二叔連證據都給弄出來了,我想爺爺斷不會饒了您的。”

晏銳才一個激靈,忙說道:“怎麽會?怎麽會!”

晏寒厲相信,如果二叔那邊真的有證據了,此刻也會抓緊時間處理幹凈的。

沒達到目的的晏銳才氣呼呼地走了,蘇春嵐感激地說:“寒厲,謝謝你!”

“二嬸,不用客氣。”晏寒厲淡淡地說。

大家都被折騰累了,於是全都回去休息。

梅芮走過來讚揚道:“寒厲,你做的很好。”

晏寒厲卻絲毫不領情地說:“以後這麽點小事不要叫我回來了。”

顯然,他對此事十分不屑。

梅芮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她這是在看不起她,覺得她沒有處理事情的能力嗎?她不由說道:“寒厲,我叫你回來,是想問問你天真在唐家還適應嗎?”

“她沒什麽不適應的,唐家對她很好,她在那裏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樣。”晏寒厲說道。

“怎麽能和自己家一樣呢?”梅芮傷感地說。

晏寒厲對此話有些反感,說道:“在晏家,她也不過如此了,人家還能怎麽做?”

梅芮回過神來,擡頭看向他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怕天真心裏不舒服。”

“我沒看出她有什麽不舒服的。”晏寒厲幾近冷漠地說罷,轉身說道:“我走了。”

“這麽晚了,你就在晏宅睡下吧!”梅芮叫道。

“不了。”晏寒厲的聲音隨著身影消失在門口。

梅芮倍覺失落,心口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

晏寒穹從暗處走了過來說道:“媽,大概是嫂子在等大哥呢,畢竟嫂子情況特殊,大哥不放心。”

梅芮轉過身,拍了拍兒子的肩,“還是你懂事。”

這話說的意味深長。

這出鬧劇暫時結束了,晏銳才和蘇春嵐是否會按晏寒厲建議的去做,那就是他們的事了。

第二天一早,晏天真吃過了早餐,和沈含玉在花園裏喝著花茶的時候,不速之客到來了。

唐如走進花園的時候,正看到沈含玉坐在晏天真的旁邊,面色溫柔的不知道說著什麽,看起來就像是在跟親閨女說話一般。

唐如扯出一個譏誚的笑,踩著高跟鞋走了進去,步伐高傲而輕漫。

“喲,這是誰啊?”唐如揚起聲音,挑釁意味十足。

晏天真不由嚇了一跳,看到是唐如,心裏緊張了起來。

唐如走過來,笑著說:“怎麽?晏家呆不下去了,就跑到唐家來了?”

沈含玉不由叫了一聲,“唐如。”

唐如看向沈含玉說:“大娘,您不能太偏心哦,一個外人都能回來住,我難道不行?”

沈含玉說道:“你隨時可以回來住。”

唐如驕傲地晃了晃頭,轉過身走向晏天真,問她,“你覺得我美嗎?”

晏天真點了點頭,這沒有爭議,一般人誰能比過唐如這詭異的美?恐怕連唐黛都不行吧!

唐如的笑立刻變成了嘲笑,“那你覺得看慣我的霍成言,如何看上你這清粥小菜的?更可笑的是,你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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